第71章 融合
“容休漠醒了。”木封興沖沖的聲音傳來。
兩人當即住嘴,到底應當如何,尚未有定論,一切只能等止戒和金一律回來,如果他們正好撞到他不足百分之一的概率上,成功了呢!那他們現在的謀劃都是白費氣力。
按說,以止戒的通透不可能看不透這種事情,畢竟他身處珈藍寺,應該更加了解那群僞善的僧人,但他依舊頭也不回的去了。關心則亂,他能冷靜的想到舍利的作用已是不易。
至于金一律,應該也察覺到止戒的不對勁,跟去既是為了增加籌碼,也是為了看顧止戒,防止他做出什麽失控的事情。
季清在心裏輕嘆一口氣,止戒,怕是對容休漠交心了,只是不知道容休漠是什麽态度?上次離去的時候,容休漠依舊對止戒嫌棄十足,不知道這兩人以後會如何。讓季清更迷惑的是止戒什麽時候看上了容休漠這個妖孽?這真是不動聲色,如果不是今天止戒在看到容休漠全身傷痕是流露出的心疼和殺意,季清也完全不會意識到,只能說,止戒隐藏的太深了。
兩人停下話頭,季清高聲回道,知道了。
推開房門,走進房間,止戒那邊的情況尚未可知,可容休漠醒過來了,那就意味着傷害他的人是誰已經要水落石出,先幫容休漠報仇也未嘗不可。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季清跨前幾步,走到容休漠的床邊,關心的問道。
容休漠斜倚在靠墊上,豔若桃花的臉上一片蒼白,連唇瓣都失去了血色,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花,竟然硬生生的壓下了蒼白,顯出靡麗的姿色來。
恍花了季清和木封的眼,季清心裏生出不合時宜的念頭,止戒不會是看上這妖孽的臉了吧!這張臉确實有讓人迷失魂魄的資本。
搖搖頭,把心裏奇怪的想法踢飛。
“沒事。”容休漠出言安慰。止戒已經幫他把體內的魔元素封印了,暫時影響不到他,至于皮肉傷,這些早年在魔教經歷選拔的時候就已經麻木了,那時尚未學習武功,沒有任何的功法護體他都硬生生的扛過來了,現在尚有功法做防護,沒有傷到根基,不礙事。
“你怎麽會受傷?”
“當時逃出鐵戟城之後,和你們分開,我到了魔界。看什麽都新奇,所經之處的小魔物都在談論天魔宮,難免心生好奇。我修煉的功法詭谲,再加上木封塞給我的一些隐身的小玩意兒,竟然沒有被察覺,順利的混進來天魔宮,當時只是想要進去參觀參觀,看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魔功到底是何真面目。不曾想在天魔宮的側廳,偷聽到了魔界的十二界領之一的魔骁和手下一群魔修籌謀奪取珈藍寺的舍利的計劃。我本來想悄悄離開給止戒報信,沒成想驚動了魔骁,他帶着一群魔修圍攻我,索性木封給了我許多有奇怪作用的法器,成功拖住了他們,我在勉強逃脫。”
“那你身上的魔元素是?”
“是魔骁下的手,所以才會如此霸道。當時我逃脫之後,就一直有魔修在追殺我,想必他們不願意讓他們想要染指舍利的消息走漏,你們快去告知止戒,讓他們做好準備。”
“不要着急,止戒為了祛除你體內的魔元素,前去珈藍寺借用舍利,現在還沒有回來。”
容休漠臉上焦急的神色一怔,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季清的意思,止戒···他···為了他一個魔修,竟然願意去請出佛修的珍品。
容休漠其實一直不相信在分開的時候,止戒追上他說的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話,他一直認為那是一個玩笑,甚至覺得那是惡意的諷刺,因為那沒有理由不是嗎?止戒···怎麽可能會看上他!因為這張臉嗎?
那個和尚,容休漠雖然常在口頭上針鋒相對,但他不得不承認止戒不是這樣膚淺的人。
那到底是什麽?難道真的是止戒口中的原因?但是可能嗎?
容休漠掩飾性的微垂腦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漫不經心起來,真是讓他費心了,不愧是醫者仁心。
“魔骁傷了你?我們會幫你報仇的。”季清眼神裏燃燒着熊熊怒火。這個魔骁在小說中是絕對的反派,無論是一開始追殺容休漠,讓季懷初和容休漠正式相識,還是後來在魔骁的逼迫下,兩人聯手之間感情向着好基友的方向飛奔,他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反派,即使他在促進劇情的道路上做得一手好催化劑,卻讓人無法喜歡起來。
尤其是在劇本之中他修煉的魔功,威力強大,陰毒無比,只要進入修士的體內,就直接毀去修士的根基,這對于一生都致力于求仙問道的修士而言,不亞于天譴。
等等!!!魔骁···在小說中他是叫魔骁,但他的修煉的魔功根本不是這一個,而在劇本中他修煉的魔功确實能傷人根基,但他的名字叫做魔影。
原來如此!果然如此!季清驀然松了一口氣,這個世界真像他想象中的一樣,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致使小說和劇本融合了,所以才會出現這麽多混亂的現象!融合的魔修、雙女主、他和季懷初,以及野馬都拉不住的脫軌的劇情···
季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裏咋起的波瀾,手下也不自覺的用上力氣,緊緊握住季懷初的手。
季懷初感受到季清激烈的情緒,交代木封幾句讓他照顧好已經失神許久的容休漠,拉着季清的手,匆匆離開房間,來到另外一間客房。
季清機械的跟在季懷初身後,細看之下,就能發現他的眼神幾乎完全失去焦距,不知道在思考什麽這樣入神。
“怎麽了?”季清回神,緊緊握住季懷初的手,似乎覺得這樣也得不到想要的安全感,幹脆直接往季懷初的懷裏蹭去。
季懷初樂意的接受了愛人難得主動的投懷送抱,心裏卻也清楚,季清一定是遇到了難以克服的事情,否則以他的性情,這樣的好事不知道幾百年才會發生呢!
季懷初也不催促,溫柔的拍拍季清,一時間房間的氣氛異常的溫馨。
好一會兒之後,季清終于說服自己,是時候告訴季懷初了,這件事情不可能隐藏一輩子,這是他的人生,他有權知道真相,即使揭開美好之後的真相鮮血淋漓,季清相信季懷初比起虛假的安樂,更願意咬牙接受殘忍的真實。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季清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上一世和這一世串聯起來,詳細的像季懷初解釋了所謂的小說和劇本的含義。
但季懷初似乎并不關注這些,只在季清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眼中掀起了狂潮,其他時候像是和風送暖的海面一樣平靜。
“你會離開這個世界嗎?”季清話落,季懷初問道,完全沒有洩露出一絲心裏幾乎爆炸的狂躁,季清有一天或許會離開,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季懷初都想狂暴的毀掉一切。
但季清要是現在還不知道,季懷初隐藏在純良面具背後的暗黑,那就真的枉為那些躺在床上下不了床的日子,自然也能一眼看出季懷初的擔憂。
“不會,即使有機會我也不會離開。哪裏并沒有什麽好挂念的,但是在這裏,我舍不得。”
聽了季清的保證之後,季懷初暫時壓制住滿心的煩躁,他以為他已經完全占有他的愛人,沒想到現在還要承擔起愛人随時消失的風險,天道弄人,但是他确實感謝天道送來了這樣一個人,而他也一定會讓天道也承認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
見季懷初一臉滿足的模樣,季清都忍不住為他焦慮,知道自己是書中的人物,難道不該焦心嗎?難道是因為他不是一個地道的書中人物,所以不能體會季懷初的心寬,忍了又忍,季清終究耐不住心裏貓爪撓一樣的癢癢,問出了口。
沒想到季懷初的回答更為淡定,在他心裏,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這就是他們的一生。即使在書外人的眼中這只是一本能博得他們一笑的書籍,裏面的任務都是死物,對他們來說這也是一段人生呀!他們總能從書中繁衍到他普射不到的地方。
季清立即明白季懷初的意思,就像是女娲造人一樣,最初的時候,他們可能按照女娲的安排往前發展,但是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之後呢?女娲帶給他們的影響又有多大,至多在神話故事中稱贊幾句,已經完全影響不到他的生活。
即使處在女娲當世,女娲娘娘又能全部控制所有人類的行為嗎?就像是劍道門這些師兄弟,不可能每個人都出現在小說或劇本當中,被創造出來一筆帶過之後,只要沒有明确标注死亡的,那他們的人生就完全捏在自己手中,他們的人生,早在作者創造出他們的那一刻就自由起來。
所以季懷初非但不生氣,反而還會感謝創造他的作者,某種意義上而言,那也算是他的母親(親媽)。更加感謝因為這些事情,讓季清來到了他的身邊。
從此有一個人與他并肩作戰,形影不離,水乳交融···他不知道在作者的安排中他的愛人是什麽模樣,但如果讓他選擇,他會選擇這個帶他走出劇情怪圈的人,讓他一早就擁有了自己的人生,不必顧忌那些所謂的,已經被設計好的人生。
季清到底是顧忌劇情,現在他們這樣徹底放打破劇情,之後也不打算遵從,這是不是對天道的渺視?會面臨什麽樣的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