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惡有惡報(二更)
“施主,請回吧!玉淨師傅是不會見你的!”一個八九歲的小尼姑對站在白雲庵外的女子說道。“小師傅,求求你了。我真的我急事,事關身家性命,你就幫幫我吧!你一定要提我的名字,就說春兒找二小姐有要事相商!”小尼姑一想,既然人家都說事關身家性命了,沒準是什麽人命關天的大事,自己就再通傳一次吧!
“二小姐,你終于肯見我了”春兒對已經出家的趙雨荷說道。“這裏沒有什麽二小姐,貧尼法號玉淨。”趙雨荷一頭烏黑的秀發,已經被剃成了光頭。身穿一件青灰色尼姑道袍,雙目無神。呆呆的看着春兒,說道“你有什麽事情說吧!說完就請離開。”
剛來到白雲庵的時侯,趙雨荷也曾哭過、鬧過、絕食過。自己也有過希望,盼望着宮裏的李貴妃派人把自己接出去。可是最後慢慢變成了失望。一個沒有用的棋子,李貴妃是不會理會自己的。每天聽着煩人的木魚聲,抄着無聊的經書,象行屍走肉一樣的活着。沒想到最後害自己的是玉子恒,自己心目中最愛的男人。
“二小姐,你不想報仇嗎?宋姨娘的仇你可以不報,難道你就想在這裏呆一輩子。是誰害的?都是玉世子、是大小姐害的你。宋姨娘被賣到了妓院,還等着你去救她呢!”趙雨荷聽到宋姨娘被賣到了妓院,眼波流轉了一下。“不是有老夫人嗎?找我有什麽用,我無能為力。”
“二小姐,老夫人已經去世了。只要二小姐幫了我,我一定想辦法救出宋姨娘”春兒再次游說道。“你去找宋強吧,他會幫忙救出姨娘的”趙雨荷道。
直到後來才知道,自己盡然不是父親的女兒,而是宋強強迫母親生下的産物。真是可悲,自己怎麽就沒有,象玉郡主那樣高貴的母親呢!自己已經不是永定侯府的二小姐了,現在只是一個可憐的小尼姑,如果沒有太後的懿旨,恐怕永遠也出不了白雲奄。只能清燈古佛了此一生了。
春兒見趙雨荷不為所動,又說道“候爺把宋強大爺一家趕了出去。我也不知道宋強大爺一家搬哪去了?二小姐,只要你幫我牽個線,讓宮裏的貴妃娘娘,想辦法送我進廉親王府,讓我做什麽都行。等機會成熟,我一定替二小姐報仇,難道你不恨玉世子和大小姐嗎?”
春兒在心中默默說道:對不起,小姐,人都是自私的!本以為自己離開永定侯府,可以去廉親王府找玉世子。可是自己連廉親王府的門兒都進不去,更不提見到玉世子了。
從很小的時侯,自己就知道,大小姐和玉世子指腹為婚。那時,自己是開心的。只所以願意留在永定侯府心甘情願的伺候大小姐,就是為了将來給大小姐當陪嫁丫頭。等小姐懷孕時,陪嫁丫頭可以變成世子的通房,然後,自己再生下一男半女,就能提成姨娘。
如果小姐只生下女兒,自己能生出兒子的話。等世子爺繼承了王位,自己就有可能升成側妃。自己還可以跟小姐聯手,幹掉其它小妾。小姐膽小怕事,事事忍讓,到那時,整個王府還不是自己的天下。哪怕後來被宋姨娘使計趕出侯府,住到西山別院。自己也沒有放棄過。
誰知道,小姐被人從懸崖下,救上來以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自己都有點不認識了,如果不是看到小姐手臂上的藍蓮花胎記,自己都會認為小姐被調包兒了。明知道二小姐冒名頂替,也不吱一聲。自己親眼看着玉世子把和小姐的婚事,給退掉了。即便自己着急也是無可奈何。真不知小姐怎麽想的,放着玉世子不選,非要挑一個掃巴星。那個男人冷冰冰的有什麽好的?自己看着他的眼神就發怵。
趙雨荷心想:恨嗎?不甘心嗎?肯定的,只是自己能有什麽辦法?明知道春兒是在利用自己。可是,只要趙安然不痛快,自己就高興。趙雨荷好象又燃起了鬥志,從懷中掏出一枚蝴蝶玉佩,遞給春兒。說道“你拿着這個去隆昌當鋪,找一個姓王的掌櫃的。一定要說明自己是趙雨荷的貼身丫鬟,他會幫你把話轉達給貴妃娘娘。至于,我的母親,你最好能實現自己的諾言,否則你一定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春兒滿臉興奮的離開了白雲奄。沒有看到有一個黑影一直悄悄的跟着自己。直接往城裏的隆昌當鋪而去。
一晃又十多天過去了。永定侯府景秀園,“小姐,春兒去白雲奄找二小姐了,讓二小姐托人讓她進廉親王府。她還挑撥二小姐恨大小姐和玉世子呢!虧得小姐那麽好心,還送她二百兩銀子,她盡然恩将仇報。太可恨了…”司畫氣哼哼的說道。
“随她去吧,既然知道她是叛徒,我們有了提防并不可怕。李貴妃不是傻子,她能背叛我們,有一天也能背叛她。放心,看她能攪出多大風浪。”哼!原來春兒還是一個僞裝高手,枉自己和王嬷嬷還以為春兒單純。以前還擔心春兒被宋姨娘利用。是啊!一個從小被府裏的姨娘迫害,好不容易逃出來的人,怎麽會單純呢!一個時刻不忘,自己是官家小姐身份的人,怎麽能沒有自己的想法呢?又怎麽甘心一輩子做個奴婢。
蕭啓凡一早起來就沒影兒了,也不知道去哪了?安然不由往窗外看去,窗外的柳枝已經由翠綠的嫩芽,長出了綠綠的葉子。時間過的真快呀!“小姐是在找姑爺嗎?姑爺肯定又去陪侯爺下棋去了。”司畫笑着說道。想到昨天和蕭啓凡之間的暧昧,安然不由小臉一紅。打岔說道“走,司畫陪我看看子蘇去!子蘇的傷也快養好了吧!”
子蘇正在院子裏打拳,看到安然過來說道“然姐姐,你來了,能不能讓我再住幾天,就幾天,我不想一個人回天山去。”安然笑着搖了搖頭。子蘇這丫頭是舍不得玉子恒吧!自從子蘇受傷回來,玉子恒倒是來了兩次,每次都會買一些小玩意兒,哄得子蘇開心的不得了。當然珍貴的藥材也沒少拿。“好,好,好,子蘇想住到什麽時侯,就住到什麽時侯,等你想師傅了,再回天山也不遲”安然道。
“真的,然姐姐你太好了!不,從今天起我要改口叫小師嫂,不行!這個稱呼沒有然姐姐好聽,還是叫然姐姐吧!呵呵…”“鬼丫頭”安然道。
飛羽宮李貴妃寝室,“主子,下面傳來消息,一個自稱是趙安然貼身丫鬟,叫春兒的丫頭想投靠咱們。拿的是趙雨荷的聯絡玉佩!”春蘭小心的說道。自從密室被盜,李貴妃大病了一場。脾氣變得越來越讓人難以着磨。“嗯?”李貴妃示意春蘭繼續說直下去。“那個叫春兒的丫頭,條件是讓主子把她送入廉親王府。說讓她幹什麽都行,有關趙安然的事情,她一定知無不言。”春蘭接着說道。
“哼!又一個看上玉子恒的小女人罷了,上不得什麽臺面。整個一冬梅二號,就憑她也敢跟自己談條件,不自量力!讓下面的人把她知道的套出來,然後,賣掉吧!”李貴妃不屑的說道。區區一個背主的賤婢也敢跟自己談條件,膽子不小!這種人死不足惜,不如直接賣掉省事。玉子恒連趙雨荷這個侯府庶出的小姐,都看不上,怎麽會看上區區一個無才無貌的丫頭。要是能看上眼,早就領回廉親王府了,何必求到自己這裏來。
“王掌櫃,貴妃娘娘怎麽說?說什麽時侯讓人送我去廉親王府了嗎?我可是把我所知道的,有關大小姐的事兒都說了呀!”春兒小心翼翼的問道。王掌櫃邪邪的看着春兒笑了,笑得春兒直發毛。“來人把這個逃奴送去麗春院交給王媽媽吧!記得這還是個處兒,不能按以前的老價錢。”
春兒一下子就傻掉了,怎麽會這樣?不是好好的,只要把自己知道的,有關小姐的一切說了,貴妃娘娘就會送自己去廉親王府的嗎?不可以,自己不要去麗春院接客,那樣還不如給小姐當一輩子丫鬟呢!
“王掌櫃,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把我身上的銀票全都給你,我一共攢了一千多兩銀子呢,還有所有的首飾,全給你,你不要賣掉我!我求求你了,你不能過河拆橋呀?我可是把我知道的什麽都說了呀?嗚嗚…嗚”春兒吓得哭求道。
王掌櫃也懶得跟春兒廢話。直接接過春兒的包袱,掂了掂樂呵呵的收了起來。一擺手讓人把春兒拉了出去。“你們這些殺千刀的不得好死,過河折橋的無恥小人。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真吵,堵上她的嘴”王掌櫃不耐煩的說道。要不是想賣一個好價格,自己早就上了這個丫頭了。便宜了麗春院的老鸨子。
京都秀水街麗春院,京都城最有名,最大的妓院。“怎麽樣?王媽媽,這次的貨色不錯吧!我們王掌櫃可是說了,不能按以前的老價錢了,這還是個處兒,沒開過苞兒,而且以前是永定侯府大小姐的貼身大丫鬟,呵呵…”送春兒來的小厮說道。麗春院的老鸨王媽媽,穿紅挂綠的一個中年婦人。
上下打量了一下,被捂着嘴,哭得滿臉淚痕的春兒,又用手捏了捏春兒的臉蛋。還不放心的驗了驗春兒守宮砂,确認無誤後才說道“不錯,這次就按一百兩收吧,以前可都是四十兩一個收的,要不是看在她以前是,伺候永定侯府大小姐的份上,八十兩我都嫌多。”
剛來幾天,春兒想盡一切辦法,想逃出去。結果被抓回來打的遍體鱗傷。又餓了三天,沒讓喝水,也不給飯吃。春兒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自己是這樣的下場,死也不會背叛小姐,在永定侯府不說每天吃香的,喝辣的。生活也算無憂無慮。
就算後來的琴、棋、書、畫也得叫自己一聲春兒姐姐,剩下的除了王嬷嬷,誰不是看自己的眼色行事。就連呂嬷嬷也得給自己幾分面子。小丫頭們哪一個不巴結着自己。哼,人心不足,蛇吐象。非想做玉世子的妾侍,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結果,就走到了這步田地。怪不得趙雨荷那麽痛快的,就把聯絡的玉佩給了自己。原來與李貴妃合作,相當于與虎謀皮。呵呵,該,自己真是活該。瞎了眼相信王掌櫃,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他。
“喲!我當是誰呢?聽說新來一個俏丫頭,我這不就過來看看。原來是老熟人呀?這不是我們侯府大小姐的…貼身大丫鬟春兒姐姐嘛!你的好小姐怎麽把你給賣了。呵呵…哈哈…”走進來一個穿着花枝招展,濃妝豔抹的半老徐娘,看着春兒說道。
“是你?宋姨娘,有什麽好笑的,你也強不到哪裏去?你的女兒還不是剃度出家了。哼!”春兒恨恨的說道。“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個安份的人,所以,一直留着你,就是為了看你今天的下場。現在,我們一樣,一個半斤,一個八兩,誰也別笑誰。你對我好點,說不定我還會關照一下你…”宋姨娘不屑的說道。
“滾,滾出去!”春兒怒罵道。一氣之下,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