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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惡狠狠的打臉

路上又得了陳豐一堆警告,高冉終于打消了要做些準備或者是打算的想法,跟着陳豐去用膳了。

當天晚上,驿館周圍多了不少人。

陳豐得到消息也只是笑了笑,并未做其他安排。

他這樣的反應,也更加讓高冉确定,他确實沒有什麽其他的安排了。不然依着他的性子,怎麽可能讓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插人手呢。

陳豐表現自然,就連高冉都騙過去了,他沒有動作,不代表他手底下的人也同樣沒有動作。

次日中午,劉伯謙倒是着人來請陳豐一次,之所以請陳豐過去,而不是他過來,可不是因為他擺着老人家長輩的派頭。

而是實在受夠了陳豐的唠叨,年紀輕輕的,唠叨起來,就連他這個老人家都有些受不了了。為了避免自己的內心和耳朵再一次受到陳豐的摧殘,他選擇了聽從陳豐的建議。

所說也沒什麽要緊,只是與陳豐對一下應該說什麽。

結果被陳豐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今日的事态發展,怕是也輪不到我們說什麽,坐着看戲便是。”

後來面對劉伯謙的,萬一陳豐測算好的事情沒有發生呢,又或者是出了什麽意外呢,這一類的預算,陳豐皆是一句,“叔父放心,此事小侄心中有數。”

陳豐表面上半點都沒有推辭,好像什麽事情都能解決的态度,讓劉伯謙本來因為風雨欲來而有些安定不下來的心也平靜下來了。年輕人尚且能夠不在乎,他這個上了年紀的人又跟着擔心什麽呢?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嘛。

左右不過是一條性命,劉伯謙覺得,他們出使南诏總不至于連身家性命都丢了吧。

殊不知,陳豐在所有的計劃之中,做的最多的,就是如何保全他們這群人的性命。

南诏這邊可能不會有人不知死活的對他們動手,但是陳豐和高冉現在可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若是他二人死在南诏,就相當于斷了李世民一臂,難保李孝恭不會走非常路。

而晚宴之時,宮中必定戒備森嚴,陳豐的人想要安插入宮并不容易,皆是一旦發生動亂,兵荒馬亂,人仰馬翻,很有可能沒有辦法照看到他們這些人。究竟能否保證他們這幾人的平安,還當真是個未知數。

所以,陳豐和劉伯謙所擔心的問題,還真是完全不同。

陳豐也并不覺得劉伯謙不擔心這個問題有什麽不對。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可不是戲本子上胡說的,但同樣這句話并不适用于現在這個環境,該變通的時候,還是要學會變通。

未時末,格日勒親自來迎接使團入宮,免不了又是一陣寒暄,互相恭維。

陳豐見格日勒臉上表情平淡,好像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當即便覺得,這人确實只适合做個太平盛世的君主,這般亂世,還是莫要上來湊熱鬧了。

連司戈都已經發現事情不對了,備受司戈推崇的大王子竟然還渾然不知被蒙在鼓裏,這般,就算是良畢取了他的性命,只怕他都找不到兇手吧,冤魂回來報仇,怕是都找不到殺害自己的真兇。

想想,陳豐又覺得有點慶幸,慶幸眼前這人不是自己的什麽人,也慶幸自己沒有真正決定不論如何都會幫他稱王,不然有他托自己後腿的時候。

這樣想來,還是司戈比較好,聽話又有主見,辦事能力應當也還算是不錯吧。

說起來,陳豐很期待今晚會發生的事情,更期待司戈的表現。

一行人進入宴廳之時,本來喧嚣的宴廳忽然便沉靜了下來,有不少人上來打招呼,不過都是些小魚小蝦,盡數被格日勒打發了,看得出來,朝堂上這些人,對格日勒的态度還是很不錯的,大概是覺得,這位日後必然是南诏新君了,先巴結着總是不會有錯的。

至于那些位高權重的,最多就是和格日勒打了招呼,至于他們這一行人,并沒有得到太特殊的待遇。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拎不清的,他們的王上對于大唐使臣的态度很是暧昧,他們應該看得清楚,所以,現在并不是對他們表态的最佳時機,至少現在不是對他們示好的最佳時機。

當然,現在對他們示好,若是陳豐等人贏了,或許他們能得到些許好處,但若是陳豐等人輸了呢?他們要面對的損失絕對不小,故此,他們就算是什麽都不做,也沒有錯處,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呗。

這等心理,陳豐瞅了一眼走在自己側前方的劉伯謙,這位應該很能夠理解吧。

南诏民間的吃食,不精致,但味道上佳,驿館的吃食,比較偏向民間,樣子也好看了不少,如今這宮宴,菜品就堪稱色香味俱全了,只是分量少了點。

陳豐等人在格日勒的引導之下,坐到了他們的位置上。

客人已經落座,那些南诏的官員自然也各自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在客人面前鬧哄哄的,像什麽樣子,不是平白的讓人看了笑話嗎?

衆人剛剛坐好,南诏王卡着時間進來,衆人又起身恭迎,連帶着陳豐幾人自然也客随主便,畢竟是南诏的王,雖然這人行事不太好看,惹了陳豐等人的不快,但人家也并沒有撕破臉皮,陳豐等人自然不能先行與人産生嫌隙落人口舌。

早在大唐的使團剛進了京城的那一日,就已經見過南诏王一面,今日一見,卻發覺這位好似是憔悴了不少。

但陳豐的目光卻并未在他的身上,而是在他身後跟着的那人身上。

三王子,良畢。

昨日格日勒才去了驿館替他求情,今日就被放出府了,甚至不僅是放出府,還在這種規模的宴會上,站在南诏王的身後,這說明什麽?

陳豐的視線掃向格日勒,果然見到格日勒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一雙手已經緊緊攥起,指節發白,可以想見他是用了多大的心力才能勉強自己冷靜下來。

随便換做是誰,只怕看見這樣的一幕,心情都不會好吧,他低聲下氣去求人,替良畢求情,險些失了陳豐願意幫助他的心思,就是為了放出來一個人和自己作對嗎?

眼前這一幕,讓陳豐的唇角不動聲色的勾了一下,這不正是他期待看待的結局嗎?或許并不需要他動手推波助瀾,格日勒和良畢之間,已經是沒有辦法緩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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