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最後·血族(七)
蘇棠聽到這問題, 頭皮猛地發麻,耳朵微微泛疼,讓他忍不住身體一縮。
這不是……送命題嗎?
蘇棠感覺到灼灼的目光落在身上, 宛若實質。然後, 萊斯曼看他遲遲不回答, 就催促似的再咬了他的耳朵一下,手還摟着他的腰,讓他無法逃避。
蘇棠只好小聲說:“……不能都喜歡嗎?”
剛一說完, 蘇棠自己都有點震驚了,這是什麽渣男發言!
果然,下一秒, 身邊的氣壓驟降, 冷飕飕的, 像是突然被一陣寒風裹住。
萊斯曼冷聲說:“不可以, 只能選一個。”
蘇棠:“……”
感覺不管選哪個, 都會是很慘的結果。
蘇棠渾身緊繃, 咽了一下口水, 求生欲暴漲,當然不敢随便選一個, 不然肯定好幾天都下不了床。他偏頭, 根據感覺找到萊斯曼的位置,對着他的臉,很小聲地說:“那我選你。”
空氣安靜下來。
萊斯曼沒有回應。
蘇棠小聲補充說:“這也是一個世界, 你沒有說不能選。”
周圍的寒氣明顯慢慢回暖,變正常了很多,耳邊的呼吸很輕,後頸上的手也慢慢地摩挲着。
一道含笑的聲音說:“當然可以選。”
蘇棠頓時松了口氣, 有種仿佛逃過一劫的感覺,還很想笑。
但一個吻落在他唇角的時候,他就有點笑不出來了,連忙向後躲,偏偏腰又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摟住。蘇棠連忙掃了一眼周圍的血族學生,示意萊斯曼這裏很多人。
雖然別人看不到,但蘇棠還是覺得十分羞恥。萊斯曼只好有些不情願地停下,沒辦法表達自己對于蘇棠剛才那句回答的愉悅。
在發現萊斯曼聽話地放開,只是輕輕握着他的手時,蘇棠松了口氣,又恢複一臉淡定的樣子,安靜地等着老師宣布開考。
但如果有人這時候仔細觀察他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耳尖泛着明顯的紅色,不太正常。
沒過多久,兩個老師走了過來,讓學生們排好隊,按順序走進林子裏。
他們的考試場地就是一個偏僻的森林,因為這考驗是為了測試新生血族的異能,攻擊力強的異能當然會破壞場地,他們就把地方選在不會引人注意的地方,損害也盡量降到最低。
考場內設置好了關卡,只有全部過關了的學生才算是通過考驗。在林子裏,學生甚至要和老師對戰,不過當然,老師收斂了絕大部分的能力,只是測試學生。
還未進考場前,學生們都不知道測試內容是什麽,但肯定是針對他們的異能。
蘇棠排在隊伍中間,學生隔幾分鐘就進去一批,他前面的人越來越少,過不了多久,也快要到他了。
這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道目光,蘇棠擡頭看過去,發現是妮蒂亞。
她看着蘇棠,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好的樣子。
蘇棠有些疑惑,但這時,老師又點了下一批的學生,讓他們進入森林開始考試。妮蒂亞也是那一批中的學生,自然更沒有時間說,同時也覺得這事更适合等考完再說。于是她回頭,身形一閃,很快就闖入了考場裏。
蘇棠只想了幾秒,就也把這事抛到了腦後,眼前當然是考試最重要。而且,只是和妮蒂亞對視兩秒,握着他的手就加重了力道,仿佛能聞到空氣裏的酸味了。
蘇棠哭笑不得,用手指輕勾了勾萊斯曼的掌心,帶了些安撫的意味,身旁的氣壓才稍微穩定下來。
終于,輪到蘇棠走進森林考場。
雖然是一批學生同時走進去,但森林裏有許多條路,每個人都要選擇一條走。血族的考驗是測試個人異能,并不包括團結能力,而且這裏的新生血族來自各個氏族,個人特性太強,也不利于團隊合作,反倒是如果某個氏族人多,抱團考試才不公平。
蘇棠順着指示牌走進一條路,身邊的同學都去了別的路線,異常安靜。因為是血族的考驗,為了避開太陽,特意安排在了晚上,所以現在蘇棠一個人面對着跟個鬼林一樣,黑漆漆陰森森的地方,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開始發毛了。
不過幸好,這次的考試允許帶寵物,而且萊斯曼就陪在他身側。
但蘇棠現在看不到他,有些不安地左右張望,小小聲地說:“……萊斯曼?”
一抹冰涼立刻握住了他的手,緊緊地包裹住,占有欲十足。
“我在。”
即便是在黑暗之中,萊斯曼也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蘇棠顫抖的眼睫,緊抿着唇,因為緊張不安而微微繃緊的身體,圓潤的眼睛左右看着,就是為了找他。萊斯曼喉頭微滾,将人虛虛摟着。
蘇棠聽到他的聲音,頓時放松下來,暗暗地松了口氣。
這才又把心思放回到應對考試上。
蘇棠忽然敏銳地感覺到了危險,還是從四面八方一起襲來。
萊斯曼說:“來了。”
周圍的樹木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般,揮舞着身上的樹枝,瘋狂地晃動,好些樹枝都朝着蘇棠的位置甩了過去,力道很大,在空氣中帶出淩冽的風聲。
蘇棠甚至來不及思考什麽,下意識就瞬移躲閃,很快,他就明白這第一關考驗的是速度。
樹的移動應該是某個監考官控制的,樹木茂盛,枝條更是多,飛快掃到眼前時,都成了一團交錯的黑影,剛躲過一條,馬上就有下一條襲擊而來,源源不斷。蘇棠像是在玩高難度的躲避型游戲,但這是真實的,一旦被擊中,立刻就會受傷。
整整一個小時,樹枝沒有變少,反而越來越多,哪怕血族是不會輕易疲憊的生物,一直保持着躲避,毫不分神,也不是那麽容易。
不過蘇棠上學這幾個月來,經常被埃德蒙搞突然襲擊多了,也有些習慣這樣的攻擊,最後還是穿過了這一片密集的樹木攻擊,彎腰一側身體,最後的樹枝從鼻子前方堪堪擦過,蘇棠走了出來,那些樹木瞬間收斂,恢複成正常樹木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勁。
蘇棠這一路過來,萊斯曼是隐形的,樹木不會主動攻擊他,就算誤傷他也能輕易躲過,比較慘的是系統,一只蓬松柔軟的布偶貓,愣是被逼着跳了整整一個小時的舞,累死它了。
蘇棠把它抱起來時,它還在吐着舌頭喘氣。要不是那些樹砍不了,它早就一爪子全部砍倒了。
蘇棠順毛溫柔地摸,安撫它,還承諾一定會幫它報仇。
于是,到了下一關,考驗操控能力的時候,蘇棠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樹上面,讓樹在他們面前跳了一個多小時的舞,還是動作又多又快又複雜幅度還很大的舞蹈,人類跳兩分鐘肯定就累趴下的那種。
中途,有好幾棵樹跳得腰都閃了,只能用樹枝扶着,身殘志堅繼續跳,真是太難了。
蘇棠鐵面無私地繼續操控着,系統幸災樂禍地笑,隐形的萊斯曼則站在一旁,很是縱容地看着蘇棠。
看了一場表演之後,第二關也順利通過了。
第三關測的是力氣。
原本,蘇棠以為會是一塊大石頭,然後考生一拳砸碎,或者表演個胸口碎大石,算是過關,結果真正到了跟前,才發現是動态的。
一輛急速行駛的車直直地沖着蘇棠開過來,而且通過非人類的視力,一眼就能看出來,駕駛座上根本沒有人,這是一輛被操控的空車。
蘇棠頓時一個激靈,後背發毛,想象力太強,瞬間就代入了某些恐怖片,小腿都控制不住有些抖。他大概是最慫的吸血鬼了……
蘇棠定定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倒不是腿軟到沒辦法走,只是他覺得這一關的測試就是眼前這輛車,躲開就相當于放棄了考試。
所以,蘇棠站在那裏,看着車疾馳襲來,幾乎就要撞上他。
布偶貓炸毛,整只變成了一團軟乎乎的棉花糖似的,朝着渾身漆黑的鐵皮大塊頭龇牙喵嗷叫,雖然小小一只,氣勢卻是一點都不弱。
萊斯曼站在蘇棠身後,也知道考試內容,但在看着蘇棠面對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裏有些緊張,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差點就想擋在蘇棠面前,好好護着蘇棠,還是理智拉住了他,讓他記得這是蘇棠的考試。
車子來到跟前,蘇棠伸手硬生生攔下了車,和飛快的車速對抗,碰的一聲巨響,車頭凹進去一個大坑,玻璃窗也被震碎,車尾都整個離地,翹到了半空中,車輪瘋狂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最終,還是抵不過蘇棠的阻力,被迫停了下來,懸在半空的車尾也落了下來,狠狠地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停在那的車,車頭陷進去一半,玻璃碎裂落了一地,簡直就是一個糟糕的車禍現場。
但不管怎麽說,蘇棠也還是成功過關了。
系統很替他感到高興,後爪一蹬,就靈活地跳躍起來,站在了車頭上,興奮地喵嗷了一聲,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閃爍着碎光。
蘇棠連忙伸手,把它抱了下來,說:“小心玻璃渣。”
系統是幻化出來的身體,主要是靠能量生存,這點玻璃渣根本傷不了它,但宿主那麽擔心它,它當然很高興,就美滋滋地待在了蘇棠的懷裏,蓬松的大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萊斯曼冷冷地瞥了那貓一眼,上前摸了摸蘇棠的頭,誇贊說:“棠棠很厲害。”
蘇棠兩眼彎彎,被誇不要太開心。
然後,萊斯曼又很小氣地伸手抓了貓尾巴一下,力道不大,但那冰涼涼的溫度,讓布偶貓瞬間炸了起來,驚得連忙低頭看過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卧槽!鬼啊啊啊啊啊!!!
系統也不是一個多大膽的統,一路上過來能不怕,也是因為有宿主陪着,在小世界裏它又是被綁定在蘇棠的意識裏,沒有機會見鬼,現在突然被一只鬼手碰了一下,吓得它魂都飛了!
看到布偶貓被吓成這樣,萊斯曼卻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笑,可以說是很壞了。
系統毫不知情,它就是一只被吓壞的小可憐,因為怕那只鬼手再次出現,連貓尾巴都不敢垂在外面,而是蜷縮起來,藏到了蘇棠的臂彎裏,整只貓也更加的往蘇棠懷裏縮,瑟瑟發抖。
蘇棠不明白它突然怎麽了,只能溫柔地摸着它的毛毛安撫,小聲地哄着:“統統,怎麽了?沒事,別怕。”
萊斯曼:“……”
一雙死魚眼緊緊地盯着那只礙眼的大肥貓,心裏無比懊惱,沒想到一不小心反而助了這貓親近蘇棠,簡直快氣死過去了。
他們就這麽繼續往前走,接下來就是最後一關,同時也是最難的一關,學生對戰老師。
血族學院會根據學生的異能類型,安排相似異能的老師對其進行考驗,既是測試,也是給學生感悟異能升級和發現缺陷的一個絕佳機會,引導他們以後該往哪方面努力。
蘇棠往前走了沒多久,前面就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瘦高的黑影。
身材高挑,卷發及腰,容貌美豔,渾身更是充滿了惑人的氣質。
這恐怕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拒絕的美麗女人,但這裏是血族的領地,比她更好看的并不少,更何況站在她面前的蘇棠已經有愛人了,沒有任何心動,最多只會像是看到一幅油畫藝術品,純欣賞。
當對面的考官點頭,宣布測試開始的瞬間,蘇棠沒有絲毫猶豫,就這麽發起進攻。
考官很從容地應對着他的攻擊,一一化解,好像不管蘇棠怎麽攻過來,她都能輕易解決。
蘇棠猛地一拳砸了過去,淩厲的拳風從考官的臉邊擦了過去,只差一點就能碰上了。
考官迅速後退,眼裏閃過贊賞。
緊接着,考官眼睛微眯,忽然伸手猛地一推,只是碰到了蘇棠面前的空氣,卻突然響起了一陣碎裂聲,是蘇棠面前的盾牌,被劈開了一條裂縫,而且越擴越大,周圍甚至冒出了許多細小的裂痕,撐不了多久,整個盾牌都會廢掉。
蘇棠心中一驚,因為盾牌異能一直保護着他,從來沒有碎過,此時心裏難免有些慌。
考官這時卻笑了,“你不會以為你的盾牌是不可攻破的吧?”
蘇棠當然沒有這麽想過,只是他以為這場考試和老師的對打是指導的成分更多,卻沒想到,似乎很認真,再不小心些,被打成重傷都有可能。
盾牌失效,蘇棠更為謹慎,猛地後退了一大段距離。再次進攻的時候,系統化成了巨大的黑貓,和他一起沖了過去。
考官被一人一寵聯合攻擊,也應對得游刃有餘,顯然經過歲月的磨砺,異能渾厚,對戰經驗也十分豐富,現在尚還生澀的蘇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不過五分鐘,蘇棠的劣勢就越發明顯,眼看就要輸了。
萊斯曼原本決定,只是來陪蘇棠,不幹涉他的考試,除非蘇棠讓自己出手,不然只是旁觀。
但現在看着,萊斯曼覺得很不對勁。這考官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對待學生,而且,她盯着蘇棠的眼神透着一股難以形容的興奮……
就在考官伸手抓向蘇棠的時候,萊斯曼身影一閃,瞬間就出現在蘇棠的身邊,摟住他的腰,冰冷的視線落在考官身上,她立刻就被那可怕的壓迫力逼得直往後退。血族感官敏銳,對待危險也有着近乎野獸的直覺。
萊斯曼顯露了身形。考官可以明顯感覺到,眼前這血族極其危險。
萊斯曼冷聲說:“你不是考官,你是什麽人?”
那“考官”卻笑了,聲音妖嬈動聽,一步步走近,“沒想到,你竟然連考試都會一起來,就這麽重視這個命定之人?真是可惜了……”
每走一步,“考官”的身體就像水霧一般散開,慢慢消失不見。
萊斯曼面色陰沉,蘇棠一臉茫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但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忍不住問:“那血族是誰?她為什麽要假冒考官?”
血族黨派勢力複雜,萊斯曼也不知道這人是哪一派的,但可以看得出來,剛才那血族是沖着蘇棠來的。
萊斯曼緊緊地摟着蘇棠,冷聲說:“我們先回去。”
說完,他就抱着蘇棠身形一閃,向着森林外面直奔而去。
但這時,森林裏突然出現了詭異的濃霧,而且彌漫得極快,十分不尋常,萊斯曼下意識就看向了蘇棠,然後瞳孔驟縮。
因為,蘇棠也像剛才那個假考官一樣,身體化成了水霧,萊斯曼伸手去抓,卻只能徒勞地穿透而過,只抓到了空氣。
很快的,周圍灰蒙蒙的霧消散不見,蘇棠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剩下萊斯曼,還有地上一只布偶貓。
空氣沉寂凝滞,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系統渾身僵硬,緩緩地擡頭看過去,就發現萊斯曼整個人都被黑霧籠罩,雙目赤紅,幾乎能滴出血來,陰沉的戾氣洶湧,宛如滔天巨浪,完全把他吞噬進去了。
這樣的狀态,顯然極不正常。
系統控制不住,渾身的毛都因為危險而炸了起來。它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向後退,但爪子才剛一動,萊斯曼的眼神就忽然落在了它身上。
極其可怕。
系統突然強烈地意識到,在小世界裏,萊斯曼每一次都被安排成反派角色,不是沒有理由的,他本身就是一個極具反派潛質的血族。只不過有蘇棠在的時候,就像是鎮靜劑,讓他安定下來,維持成一個優雅得體的貴族模樣,一旦蘇棠消失不見,他就徹底失控,變成了一個暴躁瘋狂的怪物。
萊斯曼盯着它,眼裏泛着幽幽的血光,陰森問:“他在哪?”
系統現在的身份是蘇棠的召喚寵物,和蘇棠有着特殊的聯系,如果離得不遠,可以感覺到蘇棠的位置,但現在實際情況是——
系統簡直要被吓哭了,搖頭說:“我、我也不知道……”
蘇棠随着水霧消失的時候,氣息也一并消失不見,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過似的。
系統完全感知不到他,心裏也很慌,很擔心,再被萊斯曼這麽一吓,多重壓力之下,整只貓都抖成篩糠了。
現在這個狀态的萊斯曼,已經接近于一個走火入魔的人,僅餘一絲理智,怎麽可能有心情關心一只看不順眼的貓,看到它搖頭,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陰沉道:“廢物。”
驚人的殺氣襲來,系統毫不懷疑,萊斯曼這一瞬間是真的想殺了它。但萊斯曼終究還是沒有出手,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看了系統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因為如果他殺了系統,蘇棠回來肯定會傷心。
但如果,蘇棠有什麽事,這系統大概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萊斯曼目光沉沉,心中思索。能從他的眼皮底下把人帶走,對方肯定也是親王,至于是哪一個氏族……
萊斯曼身影一閃,就只有一道殘影掠過,飛快地跑到了森林外,毫不猶豫,直接攻向了考試的負責人。
他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負責人就重重地撞在樹上,痛得面色猙獰扭曲,差點以為自己又要再死一次了。
萊斯曼盯着他,問:“負責蘇棠的考官是誰?”
負責人渾身控制不住地打哆嗦,被吓得腦子都幾乎無法思考,在萊斯曼殺氣騰騰的注視下,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突然想起來,十分艱難地回答:“唐、唐娜……”
留在森林外的盧修斯被這一幕吓壞了,連忙拿出手機,試圖撥給唐娜,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但他剛撥出去,就聽到了隐約的震動聲。距離并不算近,但血族聽覺敏銳,盧修斯下意識就想向聲音的位置瞬移,但很顯然,有人比他更快。
萊斯曼身影一閃,瞬間就出現在了數百米之外的樹下,垂眸看去,異能撕開了僞裝,看到了這裏藏着的血族,和剛才碰到的假考官長得一模一樣。
萊斯曼忽然勾唇,露出了一個陰森滲人的笑,宛若魔鬼。
“改變外貌的異能,吉密魑族,魔黨……”
萊斯曼幾乎已經可以确定抓走蘇棠的血族是誰了。他眸色晦暗,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而盧修斯這邊,卻突然得知,除了蘇棠之外,還有一個學生也不見了,也是他班上的學生——海洛伊絲。
盧修斯急得團團轉,他帶的班怎麽出了那麽大的問題,簡直要瘋了。
而另一邊,蘇棠睜眼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一個纖細的身影走近,熟悉的面孔,乖巧柔弱的模樣,低頭看着他,微微笑着說:“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