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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兵痞子

兵痞子

古言玉:“…”

這像是統領十萬将士的将軍說出來的渾話嗎?還能不能有點将軍的樣子了?

古言玉很受傷。

這哪兒是什麽君子,這分明就是兵痞子!

秦荀殷覺得滋味實在美好,他有點愛不釋手,遂而也不管古言玉同意還是不同意,低頭再次噘住她的唇舌,盡情地品嘗美人的滋味。

古言玉腦袋懵懵的,反抗吧,這人是她的丈夫,反抗未免顯得不合身份,也矯情得很,不反抗吧,這裏畢竟是在馬車裏,隔着車簾就是人來人往的大街,實在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啊,她在內心大喊。

嚴肅端莊的秦荀殷秦大将軍,到底是出于何心理才會做出這等有辱斯文的事情的?

古言玉一萬個想不通。

秦荀殷着實親得很,古言玉小姑娘哪兒經受得住這等攻城掠池,沒一會兒就有點喘不上氣來,而秦荀殷似乎敏銳地覺察到了她的窘迫,半晌過後便放開她。

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古言玉臉色駝紅,大口大口地

喘氣,她右手緊緊地抓着秦荀殷的衣袖,左手死死地握着自己的糖果盒,好像那是什麽要命的寶貝。

秦荀殷挑了挑眉:“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你的糖果?”

古言玉沒力氣回答他的話,想掙紮着逃離秦荀殷的懷抱,奈何秦荀殷按得緊,她一個柔弱無骨的小姑娘,哪兒是秦荀殷的對手,只能任他擺布。

古言玉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還沒來得及譴責秦荀殷的“有辱斯文”,那大家夥複而又低了頭,甚至不忘在古言玉驚訝之餘提醒她:“學會承受你父君的親吻是你的義務。”

義務你的大頭鬼!

古言玉張口就要罵人,然而那謾罵聲卻被秦荀殷生生地給堵住了,她又被秦荀殷來來回回地親了個翻天覆地,古言玉頭昏眼花。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荀殷才好心好意地放開她,古言玉實在沒力氣,秦荀殷就好人做到底,将她打橫抱到對面坐好,甚至耐心十足地幫她整理好有點褶皺的裙子,将她唇邊暈開的唇色輕輕擦幹淨,然後滿意道:“還不錯。”

不錯你個大頭鬼。

古言玉條件反射地去摸自己的發髻,心想,還好頭發沒亂。

她将那顆沒有被秦荀殷吃掉的糖果放進自己的嘴裏,甜甜的味道逐漸在她的嘴裏彌散開來,沖散了秦荀殷留在她嘴裏的味道,然後她将糖果盒放到座位邊上。

“還好我的糖果沒有遭殃。”她道。

秦荀殷:“…”

這姑娘的腦殼裏一天到晚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馬車搖搖晃晃地駛到了侯府門口,秦荀殷率先下了馬車,古言玉本以為秦荀殷會扶她,沒想到這人下了馬車後就徑直走進了府門,古言玉撇了撇嘴,心道:“小氣。”

小厮端來矮凳,她踩着矮凳下馬車,回府後前去給太夫人問安。

太夫人就在壽康院的堂屋裏和三夫人、五夫人說話,秦暮月和秦暮星坐在旁邊玩兒翻繩,古言玉走進去,俯身行禮:“給母親問安。”

妯娌幾個也紛紛見了禮,秦暮星和秦暮月主動跟她打招呼,古言玉一臉笑容。

“坐。”太夫人笑道,“怎麽不見老二?”

“侯爺一回來就去外院書房了,好像忙着處理什麽事情,他畢竟是将軍,想來軍務是一摞一摞的,忙得很,我沒敢打擾,就先來見母親。”古言玉回答。

五夫人溫聲細語道:“二伯時常忙得不見人,很正常

,改明兒他開始上朝了,幾乎每天都要去一趟都督府,會更忙的,二嫂要習慣才好。”

古言玉笑說:“這是自然的,這些事我幫不上侯爺什麽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孝順母親,打理好家裏,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盡好做媳婦兒的本分。”

太夫人聞言,臉上的笑容就越發深刻了幾分。

三夫人和五夫人眼裏的笑意卻不由地微微收斂。

三夫人岔開話題:“二嫂回來得正是時候,我和五弟妹正跟母親商量着管家的事情呢,你沒有嫁進來之前,是我和五弟妹幫着母親打理,現在你嫁進來了,家裏的事情自然就該由你接手,我和五弟妹也好落得清閑。”

這麽快?

古言玉有點驚訝,而她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既沒有表現得迫切想要管家,也沒有表現得不想管家裏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只中規中矩地說道:“全憑母親吩咐。”

太夫人道:“我和老三媳婦兒還有老五媳婦兒已經商量好了,她們會從旁協助你,家裏人多事情也多,你放機靈點,盡快上手,把該接的事情都接過去。”

古言玉乖巧地點頭:“是,母親。”

心裏卻想着,三夫人和五夫人估計快要氣炸了,她進門不過三日,太夫人就要讓她們将手裏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她來

做,而她們卻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家裏一應大事小事,凡過了手,必定能揩點油,若是手裏沒有事情,那便真的是兩手空空,偏生豪門大戶,用錢的地方一抓一大把,沒錢能把人活生生憋死。

這些年太夫人管家,很多事情都交給她們去做,而三夫人和五夫人也知道克制,沒有做得太過分,勉勉強強還算能過得去,太夫人就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不想計較許多,畢竟“水至清則無魚”這句話自有它的道理在。

所以三夫人和五夫人一直做得挺開心,倆人就期盼着秦荀殷娶不到媳婦兒,這樣侯府沒有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太夫人就不能把管家的權利交給別人,她們倆就能繼續撈錢。

倘若秦荀殷既沒有媳婦兒也沒有孩子,那麽将來威遠侯這個爵位就極有可能落到三夫人或者五夫人的孩子頭上,所以當秦荀殷将秦慕宇和秦暮珊帶回來并說要收養在他自己的名下的時候,膝下有兒子的三夫人第一個不同意,五夫人緊随其後。

可惜,秦荀殷的決定哪兒是她們兩個內宅婦人能夠左右的,她們也不敢到秦荀殷的面前去叫喚,便時不時在太夫人和自家丈夫耳邊吹風,盡說些收養孩子的不易之處。

比如,兩個孩子到底不是親生,将來只怕養出兩頭白眼狼。

比如,威遠侯的爵位不能落在外人手裏。

比如,秦荀殷本就娶媳婦兒不易了,倘若再收養兩個孩子,更沒人願意嫁給他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聽得太夫人煩不勝煩,太夫人哪會不知道她們打的什麽算盤,但是秦荀殷收養孩子的決定異常堅決,太夫人最是了解自己的兒子,誰勸都無用,後來實在聽得煩了,就沖三夫人和五夫人發了一通脾氣,兩人這才消停。

距離秦荀殷收養孩子也不過才過去兩年,誰知道兩年之後,他們侯府就有了威遠侯夫人。

三夫人和五夫人的算盤一個個落空,心理落差大得能讓人直接跳進池塘裏一死了之,尤其是三夫人,威遠侯這個爵位跟他的兒子秦慕陽已經絕緣了。

就算古言玉生不出嫡子,還有庶子秦暮宇,他既然入了秦家的族譜,養在秦荀殷膝下,在秦荀殷沒有嫡子的時候,他就是威遠侯這個爵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更何況古言玉那麽年輕,秦荀殷這個萬年克妻的煞星都沒能克死她,可見她是個命比秦荀殷還硬的,又如何會生不出嫡子呢。

短暫的會面過後,幾人各自散去。

她們前腳剛走,後腳秦荀殷就到了壽康院,太夫人見

他一個人來,眼睛眯了眯,笑道:“你不是在外面忙事情嗎?忙完了?”

秦秦荀殷點點頭,姚惠清給他倒了杯茶,秦荀殷仰頭喝下,問:“古言玉來過了?”

“她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給我問安,”太夫人眼裏透着對古言玉的滿意,“我讓她從明日起就開始逐漸接管家裏的事務,這個家裏到底還是需要你的夫人來操持的,這些年,我也累了,不想再管家裏這些雜亂的事情了。”

秦荀殷不解:“不是有老三和老五的媳婦兒幫您嗎?”

太夫人不緊不慢地笑道:“她們做事也還行,可惜手腳不幹淨,這些年也不知道撈了多少錢,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否則我這個老太婆早給她們氣死了。”

秦荀殷沒想到這麽嚴重,頓時皺起了眉頭。

又聽太夫人笑道:“現在你娶了媳婦兒,總算雨過天晴,古言玉是個機靈的,應當不會讓人失望,我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辛苦母親了。”秦荀殷有點愧疚。

太夫人擺擺手:“只要你們夫妻好好過日子,不日再給我生個孫子,我再辛苦都值得。”

秦荀殷卻道:“她還小,太早懷孩子只怕身體受不住

。”

“十五了,虛歲都十六了,不小了!”太夫人眉目一凜,恨鐵不成鋼地瞪秦荀殷:“你看看老三和老五的幾個孩子,一個個的都多大了,你好不容易娶了妻子,還想等到什麽時候?我告訴你,無後為大,你心疼人也得有個限度,為我們秦家傳宗接代那是她應盡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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