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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二姐姐不太好

二姐姐不太好

他們到祥和院時,古言玉不知道跟老太太說了什麽,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古言畫心中就生出一股嫉妒,嫉妒古言玉輕而易舉就能讨得老太太的喜歡。

到底還是因為古言玉乃是嫡出。

古言畫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走進去給老太太和古言玉行禮,笑道:“聽說長姐回來了,我與四弟專程過來看望長姐,還是長姐有辦法,您一回來,祖母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

古言玉微微地笑:“今日在祖母這裏擺飯,你們過來得正好,我帶了禮物給你們,五弟的禮物已經被他帶回清河院了,餘下的這兩份是你們和二妹妹的。”

說罷便讓春花将漆黑束腰小幾上的放在最上面的兩個盒子分別遞給古言畫和古言霖。

古言玉送給古言畫的乃是一支赤金鑲紅寶石步搖,那步搖拿在手裏微微有點沉手,一看就知道乃是純金打造的,古言畫酸酸地想,當了威遠侯夫人就是不一樣,出手就這般闊綽。

送給古言霖的乃是一個白玉算盤,這算是比較貴重的禮物了,古言霖從小到大還未收到過這樣貴重的東西,頗有點受寵若驚。

“長姐,這東西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樣子,也太貴重了吧?”古言霖雖然平日裏有點而無不着調,但是好歹還算是識貨的。

古言玉笑道:“你們都是我的親弟妹,送給你們的東西自然要好的,無論送什麽你們都當得起,你不是在跟管事的學習管家理賬之事嗎,這算盤你正好用得上。”

古言霖可舍不得:“那怎麽行,這麽好的東西不好好保存,拿去平日裏算賬用,也太暴殄天物了些,多謝長姐,我會好好珍藏的。”

“你高興就好。”古言玉道。

老太太見古言玉這樣不計前嫌,心中越發疼愛起她來,握住她的手道:“你對弟弟妹妹這樣疼愛,也是他們的福氣。”

古言畫內心滋味複雜。

古言玉就問起古言依來:“二妹妹可還好?”

老太太剛剛還笑意滿滿的臉頃刻間就沉了下來,古言玉覺察到不對,輕輕地拍着老太太的手背安撫她,就聽古言畫回答說:“二姐姐只怕沒那麽好了。”

“怎麽了?”古言玉意外地問。

“自從大夫人…”古言畫說到這裏,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的稱呼不對,改口道:“自從陶氏被趕出府裏後,二姐姐就一直被禁足在清麗院,這些天下來,她不怎麽吃也不怎麽喝,精神狀态也不好,整個人瘦了很大一圈,天天嚷着讓父親和祖母接陶氏回府。”

古言玉就在心裏冷冷地笑了笑,有些人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處境,活該沒有好下場。

但是想歸想,嘴上卻十分有情有義,她道:“畢竟陶氏是她的生母,生母被休棄了,她哭哭嚷嚷也是正常的,興許再過一陣子,等她想通了她自然就好了。”

古言霖受了古言玉那麽大的好處,便有點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意思,他面色為難了幾分,說道:“如果只是哭哭嚷嚷讓接回陶氏便也罷了,但最主要的原因并不在此。”

古言玉:“那是因為什麽?”

古言畫有點難以啓齒地說:“二姐姐一直央求她身邊伺候的人幫她給衛國公府的大公子送信,說只要衛公子看到信,就一定會上門求親,她日日央求,不是求這個這是求那個,下人們沒人敢幫她,她就在屋裏大吵大鬧,鬧得伺候的人都不得安寧。”

古言玉:“…”

嗯?這麽執着的嗎?

就她那樣的,還想嫁給衛庭軒?就算真的嫁過去,也讨不到什麽好處。

老太太道:“以前陶氏還在府裏的時候把那丫頭被驕縱慣了,甚至讓她做出那等糊塗的事情來,和衛庭軒牽扯出那樣不幹不淨的關系,現在陶氏已經被趕出了府裏,府裏的很多人也都換了,她被鎖在清麗院,還能翻出什麽浪來,她能醒悟自然最好,若是不能,那就別再出來丢我們古家的臉了,我總不能讓她一個人毀了你們兄弟姐妹幾個的前程。”

古言畫一愣,忽然反應過來老太太的意思。

他們幾個兄弟姐妹的名聲都是連在一起的,以前古言玉追在衛庭軒身後跑,就算被人說三道四,別人也說不出多大的花兒來,因為他們兩人是有婚約在身的,但是古言依卻不同。

倘若古言依和衛庭軒的私情傳了出去,古言玉身為古言依的姐姐,她身為古言依的妹妹,都讨不了好,別人定會指着他們的鼻子罵他們古府的女兒都是傷風敗俗的貨色。

身為妹妹的竟然暗中勾引姐姐的未婚夫,可見這家裏的其他幾個女兒也都不是什麽幹淨的東西,畢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古言玉現在已經出嫁了,而且嫁得那樣好,就算古言依和衛庭軒的事情傳了出去,古言玉頂多也只是被威遠侯府的人指指點點罷了,她則不同,她還沒出嫁呢。

一旦有了那樣的名聲,哪家還願意娶她?

古言畫心生怨怼,對陶翠翠更是憎惡起來,也更加厭惡古言依,倘若不是古言玉阻止得及時,她就要被這對母女害死了。

古言玉安撫道:“二妹妹是個聰明人,想來總有一日她會想明白的。”

老太太嘆道:“只能如此了。”

午膳後,古言玉去清麗院找古言依,這位二姑娘被禁足禁得十分嚴格,連她回來了老太太都沒将她給放出清麗院,可見這段日子她鬧騰得到底有多厲害。

如今的清麗院和以往是大不相同了,守門的是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屋裏伺候的除了守門的兩個婆子還有一個媽媽和三個丫鬟,媽媽是老太太特地從自己的祥和院調過來主事的,姓江,江媽媽見到古言玉過來,趕忙屈膝朝古言玉行禮。

“見過大姑奶奶,”江媽媽笑着将古言玉領到堂屋,又安排丫鬟趕忙給古言玉沏茶。

古言玉笑着坐下,問道:“二妹妹還沒有醒來嗎?”

江媽媽搖頭:“二姑娘中午喝了藥後就睡下了,還沒有醒來呢,奴婢估摸着時辰,她也快醒了,大姑奶奶稍作片刻,奴婢這就去叫她。”

“不用叫她,她身體不好,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我就在這裏等她醒來就好。”古言玉不緊不慢地說,又問道:“二妹妹睡前鬧沒有?”

江媽媽暗忖,看來這位大姑奶奶回來後将二姑娘的情況都問過了,她回答道:“鬧了會兒,後來可能覺得自己一個人鬧得沒勁兒,就睡下了。”

古言玉點了點頭。

緊接着就聽到西梢間裏傳來說話聲,是古言依在問:“江媽媽,誰來了?”

江媽媽還未來得及回來,古言依就已經走了出來,與坐在座位上的古言玉的視線筆直地撞上,天氣已經入了秋,古言玉今日穿着雲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錦衣,梳着牡丹頭,頭上插着一根赤金銜珠鳳釵,耳垂上戴着白玉耳墜,手腕上戴着白玉手镯。

她身上戴的首飾不多,但是每一樣看上去都是價值連城。

古言依雙目圓瞪,像是見到八輩子的仇人般指着古言玉的鼻子厲聲問江媽媽:“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江媽媽福了福身,回答道:“大姑奶奶回家省親,是專程過來探望二姑娘的。”

古言玉微微地笑,她并未站起身來,只是望着古言依道:“多日不見二妹妹,想念得緊,今日午膳也不見你露面,就專程過來看看,還給你帶了禮物。”

秋月将手裏的盒子放到旁邊的紅漆梨花木小幾上。

專程過來探望?

放屁!她就是過來看她笑話的!

古言玉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用陰謀詭計趕走了她的母親,現在又來假惺惺的看她,全府的人都被她給蒙蔽了眼睛,但是她古言依不傻,她才不會被古言玉的假情假意所欺騙。

古言依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拿起放在梨花木上的檀木盒子,也不管裏面到底裝着什麽東西就猛地揚手往地上一砸:“你送的東西我不稀罕,古言玉,你給我滾出去!”

盒子裏躺着的赤金扭絲镯子滾了出來,好在這東西結實,沒被古言依這用力的一摔給摔爛,卻令旁邊的媽媽丫鬟們看得心疼不已。

多好的東西啊,竟然被這麽糟踐。

古言玉卻不起身,她坐在位置上身板一動不動,臉上的笑意卻退了下去,換上微微的無奈來,她道:“沒想到二妹妹對我的敵意竟然這般深。”

說着,她朝秋月擡了擡眼,秋月俯身将地上的镯子撿了起來,放回檀木盒子裏。

古言依冷嘲道:“我現在變得這麽慘,不就是你害的?你竟還有臉到我這裏來惺惺作态,古言玉,全府的人都當你是寶貝,你以為我跟他們一樣傻嗎?”

古言依就站在古言玉的面前,兩人距離很近,古言玉驀地起身,揚手就不由分說地給了古言依一巴掌,這一巴掌直接将古言依的臉打偏。

屋裏的江媽媽并幾個丫鬟都看傻了,誰也沒想到以往性情溫和的大小姐竟然說出手就出手,連個招呼都不打,且打的還是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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