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半年後納妾
半年後納妾
秦荀寧只好閉嘴。
幾人行了禮,在壽康院的門口分手,秦荀寧回他的院子,古言玉和秦荀殷回秋蘭院,秦荀殷想囑咐古言玉多注意太夫人的身體,轉頭卻發現古言玉一副神思不屬的樣子。
秦荀殷覺得奇怪,問道:“在想什麽?”
古言玉擡眼看向他,她嫁入秦府這麽久以來,萬事還算順利,太夫人對她雖然不是特別滿意,但是也還是算得上滿意和喜歡的;三夫人是個小肚雞腸的性子,古言玉懶得和她計較,五夫人心思藏得深,随偶爾會給她使絆子,但是并不能真的傷到她;她不靠三夫人和五夫人吃飯,也沒想過讨好她們,自然懶得管她們對自己的态度。
至于秦荀殷,對她稱得上好,當然,這人本身也是挺好的,挑不出什麽大毛病,站在他這個位置,有些小毛病乃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她可以接受。
所以,總得來說,她嫁進秦府其實過得還算不錯。
古言玉想一直這樣不錯地過下去,便将自己的疑惑告訴秦荀殷,她道:“我覺得母親好像在生我的氣的樣子,是不是侯爺跟母親起了什麽争執?”
秦荀殷沒想到她問得這樣直白,回答:“娘在跟我說
納妾的事情。”
古言玉恍然,她就猜是這件事情,她覺得自己身為秦荀殷的媳婦,是有資格問他這個問題的,便道:“那侯爺的意思呢?”
秦荀殷琢磨着古言玉的表情:“我跟娘說半年後再說。”
半年後?
古言玉的大腦轉得飛快,她跟太夫人商量的是兩個月後,到了秦荀殷這裏就成了半年後,她總算知道太夫人為什麽突然就不待見她了,太夫人以為她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當着她老人家的面說兩個月後,轉眼就跟秦荀殷說要半年後…
古言玉苦笑,這媳婦兒的确是不好當的。
秦荀殷以為古言玉很反對自己納妾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是太夫人做主,他膝下沒有親子,他也不好說什麽,如果古言玉不同意,他會很為難。
結果卻聽古言玉說道:“侯爺可知道妾身與母親商量的是我進門三個月後就給納妾?”
古言玉這麽一說,秦荀殷就瞬間明白了過來,是太夫人誤會了,但是這個時候他們若是折回去跟太夫人解釋,又怕太夫人面上不好看。
古言玉無奈地笑了笑:“多謝侯爺體恤妾身,不過這
件事乃是侯爺您與母親結下的誤會,還請侯爺幫人幫到底,抽個時間委婉地跟母親解釋一下,半年後再納妾,并非妾身的意思。”
秦荀殷以為古言玉不高興是因為納妾的事,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他要納妾,她哪有半點不高興。
“看夫人的意思,是巴不得我屋裏多幾個人?”秦荀殷盯着古言玉的面容道。
古言玉笑容有點勉強:“侯爺誤會了,妾身只不過是遵從母親的意思,這個家裏母親最最尊,自然母親說什麽便是什麽,我這個當兒媳的不敢有意見。”
心中卻暗想,他什麽意思,難道她不反對他納妾還錯了不成。
男人就是這樣,貪得無厭。
想要她的心,自己卻不願意将心交給她,一邊想享受她的愛戀、她的崇拜、她的喜歡,一邊還能擁別的女人入懷,呵呵。
古言玉三言兩語将自己擺在孝敬公婆的位置上,秦荀殷卻沒有看出她有半點對他要納妾的傷心和無奈,忽然覺得沒趣,擡腳率先朝秋蘭院走去。
古言玉暗暗撇了撇嘴,快步跟上去。
結果,後來秦荀殷一晚上都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在鬧不愉快,而這府裏又能有什麽秘密,消息轉眼就傳到了壽康院。
太夫人還在梳洗,頓時就皺起了眉,不悅道:“又在鬧什麽?”
“奴婢也不知道,只聽說侯爺和二夫人在鬧脾氣,二夫人試圖哄侯爺來着,但是侯爺沒理會她,似乎是侯爺一個人在生氣。”紫鳶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姚惠清朝紫鳶使了個顏色,示意紫鳶下去,待屋裏只剩下她與太夫人時,姚惠清才道:“是不是二夫人始終不同意侯爺納妾,所以兩人才起了争執?”
太夫人神色不虞:“一個一個都不是省心的,等會兒她來了,問問就知道了。”
古言玉昨夜哄了秦荀殷那麽久也不見他理會自己,就知道今天早上來給太夫人問安的時候要倒黴,果然,整個早膳時間太夫人都拿冷言瞪自己,古言玉覺得自己很無辜,只好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眼觀鼻鼻觀口,默不作聲地用早膳。
早膳之後,太夫人果然就單獨留了她說話。
“聽說你跟老二在鬧脾氣?”太夫人也不讓她坐下,古言玉自然只能站着回話。
她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母親,您誤會了,是侯爺在
跟兒媳置氣,兒媳從昨日到今日都忐忑不安,不明白侯爺到底為什麽生氣,兒媳…哎,兒媳呆在侯爺的身邊到底還是太短暫了些,對侯爺了解不深,不太能摸得準侯爺的脾氣和心思。”
男人心,海底針,她是真的摸不準。
秦荀殷就是個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人。
太夫人問道:“他是什麽時候開始生氣的?”
“就…從您這裏回去的路上,兒媳跟侯爺說起給他納妾的事的時候,兒媳說兒媳已經跟您商量好,兩個月後之後就給他納個新人,他就問兒媳是不是就想給他納妾,兒媳說這種事情兒媳都聽母親的,并無意見,然後侯爺擡腳就走了,就再也沒理會妾身。”
古言玉實話實說,她覺得自己很冤。
秦荀殷堂堂一個手握十萬重兵的大将軍,竟然那麽小家子氣,跟她一個女人家家的,怄什麽氣?說出去都要笑掉別人的大牙。
太夫人凝着古言玉的表情:“之前你就沒跟他提過納妾的事情嗎?”
“侯爺剛回來的時候兒媳倒是想提,但是侯爺好像有心事,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兒媳不想惹他心煩,就暫時沒說,打算過幾日再跟他說,反正也不急于一時。”古言玉道。
太夫人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古言玉了。
也是,古言玉素來機靈,不至于跟她玩兒“陽奉陰違”這點小伎倆,都是聰明人,這種伎倆又能玩兒幾時。
“坐吧。”太夫人道。
古言玉這才坐下,暗想,秦荀殷正在生氣,她也不指望他幫自己解釋了,求人不如求己,凡事還得她自己解決,看太夫人的臉色,她已經過關了。
太夫人道:“老二每天公務繁忙,脾氣怪一些也不足為奇,你平日裏多照顧他點,別跟他置氣,凡事讓着他點,撿他喜歡的去說、去做。”
這是要她每日都仔細觀察着秦荀殷的臉色說話做事啊,古言玉感覺自己和寄人籬下的沒什麽兩樣,都是看主人的臉色生活。
她表面上卻連連點頭道:“兒媳自然會竭力體貼侯爺的,只是兒媳愚笨,就怕做不好,總是惹侯爺生氣。”
忽然就覺得還是給秦荀殷納個妾更好,省得他整天對着自己擺臉色。
太夫人對她的态度很滿意,揮揮手讓她退下。
古言玉長籲口氣,她發現太夫人的心情持續不好,肯定和昨日四姑奶奶寄回來的那封信有關,既然四姑奶奶要按期回來,又有什麽事情會讓太夫人這麽不高興呢?
而且還不想讓秦荀寧知道。
古言玉忽然想到宅子的事情,是四姑奶奶突然不想要宅子了還是她想要宅子,卻拿不出那麽多錢來将宅子買下來,讓太夫人給她想辦法?
那宅子既然是太夫人親自看過的,自然是不錯的,四姑奶奶一家到汴京,定然是需要宅子的,所以只能是沒錢買了。
上次她在信中不是還說不用管多少錢嗎,怎麽這次就沒錢買了?
出了什麽事情?
古言玉頂着一腦門的疑惑回到秋蘭院,柳紅迎上來禀道:“老太太派了寧馨過來見您,現在就在堂屋裏等着。”
古言玉加快了腳步朝堂屋走去,寧馨見到她跪下給她行禮,由春花親自扶了起來,古言玉見她臉上帶着笑意,笑問道:“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
“大姑奶奶神機妙算,奴婢這次來就是給大姑奶奶帶好消息的,老太太命奴婢告訴大姑奶奶,老爺的事情已經成了,老太太已經在準備聘禮,打算等二姑娘出嫁後就迎蔣姑娘進門。”
沒想到竟然這樣快。
他們都對蔣映紅很滿意,她為人賢惠,知書達理,且懂得感恩圖報,不求她給古宏開枝散葉,只要她能幫老太太将
內院打理好,且孝順、敬重老太太,對幾個子女也好,那便足以。
“二姑娘呢?可消停了?”古言玉問道。
寧馨回答:“二姑娘已經沒有再吵鬧了,這些天她整日坐在自己的院子裏做針線,江媽媽說她做的都是鞋墊、腰帶這樣的東西,都是年輕男人用的。”
寧馨越說越小聲。
古言玉心裏冷哼道:“養不熟的東西。”
還沒出嫁就忙着給衛庭軒做這樣做那樣的,等往後嫁了人,只怕連娘家在哪裏都不記得了,她還能悶不吭聲做鞋墊,看來是早就知道衛庭軒所用的尺寸,也難怪寧馨越說越小聲,估計是怕她生氣。
古言玉道:“她安心待嫁便好,祖母管家以來,屋裏的事情多,你成日在祖母身邊伺候,也着實辛苦,等蔣姨進了門,你也要多關照一些。”
寧馨斂衽道:“關照不敢,這些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古言玉想到老太太終于要脫離苦海了,還是覺得十分高興,讓春花賞了寧馨五兩銀子,親自送寧馨出門,寧馨前腳剛走,秦荀殷後腳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