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古言玉的良善
古言玉的良善
那媽媽一聽,當即就跪了下去,朝秦荀殷和古言玉磕頭道:“奴婢不知是侯爺和夫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侯爺和夫人恕罪。”
秦荀殷道:“起來吧,帶我們進去看看。”
那媽媽一臉慌張起站起來,弓着身将門完全打開,領着秦荀殷和古言玉進去,三進三出的宅子十分簡單,前面是倒座,中間是有三間正屋的院子,左右各三間廂房,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往後,便能直通後面的後罩房,不大,不到一刻鐘就能圍着抄手游廊走上一圈。
院子還算幹淨,看得出來隔三差五就有人打掃,因為沒住人,除了倒座有兩間屋子是給守屋的兩個媽媽用的,其餘所有的房間都是空的。
古言玉就暗想,空着還怪可惜的。
“怎麽不見另一個媽媽?”古言玉問道。
“今天不該她當值,”那媽媽回答道,“奴婢與另一個姓賴的媽媽都是附近的居民,因為這宅子不大,所以就只雇了我們兩個媽媽輪番看守,我們商量好每人十天十天地
守,所以今日賴媽媽才不在這裏。”
古言玉讓秋月賞了二兩銀子給她:“好好守着,該領錢的時候就來府上找我。”
那媽媽千恩萬謝地接了銀子,送古言玉他們出了門。
緊接着就去了南城區荷花巷的鋪子,荷花巷地處南城區的鬧市,這裏的鋪子不大,只有一個門面,租給了別人做胭脂水粉生意,每年有幾百兩銀子的進項,古言玉并沒有進去看,只是讓秋月下去買了兩盒胭脂,然後就去了東城區的宅子。
東城區的宅子在燈魚巷,五進五出,大門前車來人往,到處都是做生意的叫賣聲,秋月照例下去扣門,來開門的是個年約三十五歲的男子,穿着青布衣衫,問道:“姑娘找誰?”
秋月:“我家侯爺和威遠侯夫人過來看看宅子。”
那中年男子渾身一凜,立刻将門打開,點頭哈腰地将古言玉和秦荀殷領進去,秦荀殷和古言玉聽到不遠處傳來婦人的問話聲:“孩子他爹,誰來了?”
中年男子打了個激靈,沒有立刻回答,一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樣子。
那婦人見自己的丈夫沒有應她,就迎了上來,見到穿着常服身姿挺拔的秦荀殷和穿着月白色挑線裙子的古言玉,婦人一愣,當即就跪了下去。
磕頭道:“給侯爺和夫人請安。”
那中年男子緊随着婦人跪下,跟着婦人說道:“給侯爺和夫人請安。”
古言玉的目光在四處逡巡了圈,發現院子裏的各處都還算幹淨,眼裏露出幾分滿意來,說道:“起來吧,聽說你們還有兩個孩子,怎麽不見孩子們?”
夫妻倆相繼起身,那中年男子回答:“在院子裏玩兒呢。”
她與秦荀殷對視一眼,順着抄手游廊往裏走,很快就聽到兩個孩子的嬉笑聲,秦荀殷就發現,古言玉的心情驀然間就更加好了起來。
真有那麽喜歡孩子?
秦荀殷有點不解,他一直覺得孩子是非常不好溝通的,也是非常聽不懂人話的,不知道有什麽好的,古言玉竟然這樣喜歡。
那是兩個男孩兒,大的十來歲的樣子,小的五六歲的樣子,見到院子裏有生人來,父母都好生招待着,兩個孩子俱是一愣,杵在了原地。
夫人趕忙上前道:“快給侯爺和夫人磕頭。”
大的畢竟年紀大些,要懂事些,一聽就知道秦荀殷和古言玉的來頭不小,立馬拉着弟弟跪下給古言玉和秦荀殷磕頭,古言玉讓秋月賞了他們兄弟兩人一人二兩銀子,并讓
他們起身。
大的便磕頭道:“多謝侯爺和夫人。”
小的也跟着哥哥學:“多謝侯爺和夫人。”
孩子的爹娘高興得合不攏嘴,聽古言玉問道:“可在讀書嗎?識字不識字?”
婦人恭恭敬敬地回答:“大的在讀書,能識很多字,小的打算待明年翻了春也送去讀書,”她陪着秦荀殷和古言玉巡視宅子,“多謝侯爺和夫人關心。”
古言玉微微地笑,這宅子打掃得也十分幹淨,院子裏種着些應季的花草,開得正豔麗,最南邊的角落裏用木栅欄圍着,養着幾只雞鴨,旁邊用花壇圍起來的地方種着些青菜等蔬菜。
婦人見古言玉的目光往養雞的地方和種菜的地方瞄,就覺得心虛,畢竟這是沒有經過古言玉同意的,她低垂着腦袋,不敢擡起來。
然而,古言玉卻并沒有說什麽,那婦人就長長地籲了口氣。
“好好守着,該領錢的時候就來府裏找我領錢,”臨出門的時候古言玉吩咐道。
夫妻倆高高興興地送古言玉和秦荀殷出門,秦荀殷發現,古言玉對待這些人都非常地和善、大方,半點不拿威遠侯夫人的架子。
然後他們去看了長安街的鋪子,長安街乃是汴京最繁華的街道之一,古言玉在這裏的鋪子也只有一個門面,租給別人做玉器生意,每年有一千兩的租金入賬,這筆收入算是很不錯的,古言玉想,若是自己能利用這個鋪面做點生意,指不定每年還能賺得更多。
不過眼下事情多,她暫時沒有那個打算。
這麽繞了一圈,天已經快黑了,秦荀殷帶着她回府,徑直去了太夫人那裏,古言玉只好讓廚房的将她和秦荀殷的晚膳送到壽康院吃。
秦荀殷覺得太夫人身邊到底有些寂寞,便提議道:“不如兒子以後每晚都來娘這邊用膳如何?也好陪娘說說話,解解悶。”
太夫人笑道:“我每晚都吃素。”
“這有什麽關系,您吃您的素,我們吃我們的肉,又不妨礙什麽,難道娘嫌棄我們吵?”秦荀殷笑問道,“我們只每日早上來給您問安,你院子裏也太冷清了些。”
古言玉在旁邊附和:“我覺得侯爺這個提議很好,往後我們就過來陪母親用晚膳如何?”
兒子兒媳一片孝心,太夫人自然不想拒絕,笑道:“那好, 那就讓老三和老五他們都過來用晚膳,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飯更好。”
秦荀殷也是這個意思,古言玉當然知道沒有把三爺一家和五爺一家撇開的道理,笑着應了,太夫人就問起他們今日看宅子和鋪子的事情來。
秦荀殷道:“祖母置辦的都是好東西,今日就只看了兩間鋪子和兩座宅子,都是幹幹淨淨的沒什麽問題,否則我們也不能回來得這樣早,那五百畝良田還沒來得及看。”
古言玉心頭悶笑,覺得秦荀殷這是在太夫人面前擡舉自己。
但其實她的陪嫁單子在成婚前就送過來了,太夫人肯定是看過的,果然,太夫人聞言,就別有深意地看了眼秦荀殷,繼而無聲地笑了笑。
用了晚膳,古言玉伺候太夫人歇息,然後和秦荀殷回了秋蘭院。
他們走了,太夫人卻睡不着,姚惠清見她心中有事,又說起左三的叮囑來:“您可千萬別多思多慮,身體要緊,該休息就要休息。”
太夫人望着頭頂的天青色帳子嘆了口氣,和姚惠清說起知心話來:“府裏的人都說老二媳婦兒對那兩個孩子視如己出,我卻處處不待見他們,你說我是不是太刻薄了些?”
姚惠清不成想太夫人竟然還有這等想法,忙道:“誰說的,您哪裏刻薄了?您又沒有短了那兩個孩子的吃穿,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是和言玉比起來,到底是我不如她胸襟開闊,”太夫人道,“她分明知道長子和長女意味着什麽,卻還是将兩個孩子照顧得那樣好,實在是不容易。”
太夫人說的是實話,姚惠清還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好順着她的話說:“二夫人的确是有一副不可多得的好心腸,但是您也有您的難處,何必要跟二夫人比。”
“一家人,還是和和氣氣的好,言玉既然對兩個孩子視如己出,那便必定不想看見我對兩個孩子疾言厲色,她能在老四的事情上讓步,我也該讓一步才是。”太夫人道。
姚惠清笑道:“您能這般想得通,那自然是最好的。”
秦荀殷和古言玉回到秋蘭院時,兩個孩子已經睡下了,古言玉伺候秦荀殷洗浴後暫且還睡不着,躺在床上看書,秦荀殷将她攬到了自己的懷裏。
古言玉有點不好意思,但秦荀殷想要抱她,她并沒有拒絕的資格,便順勢靠在他的身上,秦荀殷的手就搭在古言玉的腰上。
到底還是沒有生過孩子的,古言玉的腰上并沒有二兩肉,但勝在肌膚十分光滑,像新生的嬰兒般滑嫩,摸着十分舒服,秦荀殷摸來摸去的,頗有點愛不釋手的味道。
然而,古言玉的身子卻不由地變得僵硬了起來。
倒不是她覺得不好意思,而是——
“噗!”古言玉忍不住笑出來,弓着身子去躲,嬌笑道:“侯爺快別撓了,太癢了!”
她笑聲如鈴,曼妙的身體躬成蝦米狀,三千青絲散落在滿天星的床鋪上,襯得她肌膚越發瑩白勝雪,那染了紅暈的臉頰不施粉黛,卻難掩潔白清麗,桃花眼微微睜着,裏面好似有潋滟春*在流淌,好一幅美人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