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自己行為不檢點
自己行為不檢點
古言畫折騰了那麽多年,其實也并未真的傷害到她什麽,若是往後她能安安心心地當個閨中女子,孝順祖母和父親,不要挑撥家人之間的關系,她倒是樂意不追究以前的事情。
于是古言玉就捧了古言畫的場:“四妹妹說得是,其實只要二妹妹安分守己,将來嫁個門當戶對的男子,當一家主母完全不是什麽難事,可惜,哎。”
古言畫聽着就愣了愣,她覺得古言玉話中有話,古言玉這是在告誡她,讓她安分守己?
“長姐說得是,我這個當妹妹的,自然要汲取教訓。”古言畫道。
古言玉滿意地笑了笑,古言畫雖然談不上多麽聰慧,但是到底還是不笨的,知道自己話中的意思,又知道趕緊表明立場,想來将來不會犯什麽大錯。
屋裏的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午時,而古靈帶着莊平薇和莊平旌這才姍姍來遲,她一進來就坐到老太太的身邊,端起茶盅喝了口茶,道:“人已經走了?”
“走了,你怎麽才來?”老太太笑問。
古靈無奈道:“我本來一大早就起了床,收拾好準備出門的,結果剛巧遇到我二叔那小妾生産,家裏老太太早就盼着這個孩子,我總不好甩手就走,愣是等到那小妾把孩子生了才急急地趕過來,還好沒錯過午膳。”
最後這句話,把屋裏的人都逗笑了。
古靈主持中饋,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老太太笑道:“那可是喜事啊,生的男孩兒女孩兒?”
“女孩兒,”古靈道,“老太太本來指望能生個男孩兒,結果只生了個女孩兒,老太太挺失望的,我安排了家裏的事情就過來了。”
老太太道:“既然餓了,那就擺飯吧。”
說着,有叫人去外院請大老爺、侯爺、莊國公、古言霖和古言笙,等人都到齊了,就在祥和院擺了兩桌,男子一桌,女子一桌,中間隔着一座半人高的麻姑獻壽屏風。
吃了飯,女眷擁促着老太太到西次間喝茶,幾位爺去了外院,古靈就望着古言玉笑:“聽說你們家五爺有個小妾也懷了孩子了?”
古言玉很驚奇:“這件事情姑姑是怎麽知道?”
古靈就笑:“豪門大戶的,人多口雜,又不是封了口的秘密,我知道有什麽奇怪
的,又不是只有我知道,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古言玉琢磨這古靈的意思:“那姑姑有什麽指教?”
古靈給了古言玉一個“小丫頭真聰明”的眼神,說道:“這女子懷孕生産乃是極為危險的事情,一不小心就要一屍兩命,如今侯府由你管家,這件事也是由你管吧?”
古言玉:“這是五夫人屋裏的事情,小妾乃是五叔的小妾,五夫人才是孩子的母親,我為什麽要管?那小妾身邊伺候的丫鬟是我讓太夫人身邊的得力媽媽親自挑的,她每日的膳食是我讓五夫人寫了單子給我我拿給太夫人過了目後才交給廚房的,她人也養在五叔的院子裏,平日裏都是五夫人照看的。”
古靈聽得開懷大笑,指着古言玉給老太太道:“看看這鬼靈精,打得一手好算盤,把算盤打得這樣精,就算将來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也賴不到這丫頭頭上去。”
古言玉就得意地笑了笑。
古靈就對莊平薇道:“你馬上也要出嫁了,好好跟你玉妹妹學學吧。”
這話把莊平薇鬧了一個大紅臉,嗔怪地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吐了吐舌頭,道:“哥哥都還沒有娶媳婦兒,怎麽就輪到我了?”
古靈道:“你哥哥要再等等,先把你嫁了再說。”
莊平薇早就與長公主的三兒子訂了親,只是古靈想多留她兩年,所以直到現在她還沒有出嫁,古言玉問:“聽說日子定在了明年的五月初五?”
莊平薇佯裝瞪了古言玉一眼:“你也跟着笑話我?”
古言玉擺擺手道:“女子出嫁本就是常事,也是理所當然的,有什麽好笑話的,表姐犯不着如此害羞嘛,不過我聽說長公主的三公子豐神俊朗…”
莊平薇羞得擡手就要去打古言玉,古言玉笑着去躲,兩姐妹在屋裏笑鬧成一團。
古靈看着她們玩得好,就忍不住嘆口氣道:“言依那孩子,可惜了。”
老太太哼道:“她自己行為不檢點,也怪不得誰。”
古言依上了花轎,沿着繁華的汴京街道被擡到了衛國公府的院牆外,她的轎子不能從正門走,只能走側門,擡轎的在側門放下轎子,有個穿妝花褙子的媽媽專程等在那裏。
古言依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随着那媽媽沿着衛國公府的長廊往喜房走。
衛庭軒對古言依的事情一概不聞不問,趙麗然想着她好歹是古家的二小姐,也不好太過委屈她,就讓人專門給她騰了一個小院子出來,三間正屋,左右各兩間廂房,最前面并着帶有三間屋子的倒座,院子很幹淨,還特意命人挂了紅,房間也布置得十分喜慶。
可惜,也僅此而已,這一路走過來,古言依不是沒有長眼睛看,整個衛國公府,就只有這個單獨給她騰出來的小院子挂了紅,其他地方一如既往,不見半點喜氣。
她壓下心底的不悅,讓人把她陪嫁的東西暫時放在沒人住的東廂房,然後自己坐到了西次間的喜床上,就在屋裏等着衛庭軒過來。
陪嫁的丫鬟秋紅和繡緣也不知道這位二姑娘到底是心情好還是不好,秋紅和繡緣對視一眼,繡緣就去給古言依倒了一杯水,然後遞到古言依的面前。
“二姑娘,累了快一天了,喝點水吧。”繡緣道。
古言依搖頭:“拿開,我不喝。”
繡緣沒辦法,只好将茶盅收回來,眼看外面的天色都要黑了,竟也絲毫不見衛庭軒的影子,古言依的心情就越發煩躁。
她等啊等,等啊等,直到天黑都沒有等來衛庭軒,卻等來了衛庭軒的母親趙麗然。
古言依很意外,她在床邊上坐了大半天,身子都快僵硬了,起身給趙麗然行禮的時候,差點因為雙腿發麻而摔到地上,幸而當時秋紅和繡緣就在她的身邊,及時将她扶住了。
古言依就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斂衽給趙麗然行了禮。
趙麗然也不讓她起身,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道:“你嫁給我兒子做妾,我本是不願意的,但是耐不住你要強行嫁過來,我只能勉為其難将你收了。”
一股屈辱之感從古言依的心底油然而生,她咬着嘴唇,不敢反駁。
“你既然已經嫁了進來,希望你能将以前的那些惡習都改掉,從今往後,好好侍奉我兒子,凡事謹言慎行、遵三從四德,等将來嫡妻入了門,好生伺候嫡妻,不要惹得庭軒不痛快,否則,你便沒有好果子吃,你可明白?”趙麗然教訓道。
古言依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但是這個時候,她卻什麽都不能說,只能被迫地點頭。
趙麗然的眉目冷冽了起來:“我問你話,你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古言依哽了哽,回答道:“是。”
趙麗然這才滿意,她可惜地看着古言依道:“陶氏果然教不出什麽好東西,一個兩個的,都是上不得臺面的貨,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也罷,我便留下個媽媽好好教教你。”
古言依沒有吭聲,心中卻恨透了趙麗然。
趙麗然起身往外走,古言依忽然叫住她:“夫人,庭軒哥哥呢?”
趙麗然回頭道:“以後不要叫庭軒哥哥,庭軒乃是我們衛國公府的世子,今後你要叫世子爺,也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庭軒哥哥,果然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古言依臉色白得堪比十二月的大雪。
趙麗然又道:“你不必等他了,他和國子監的幾個同窗出去喝酒了,早派了人回來傳話,今夜不會回來了。”
古言依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趙麗然覺得她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也是她自己找的,這滿汴京城的,勾引姐姐的未婚夫的女子,古言依還是頭一人。
也不怪她看不起,更不怪古家老太太要生生将她放棄。
趙麗然落下話,甩手走了,古言依雙腿一軟,若不是兩個丫鬟攙扶着,她就跌坐到地上了,她從未想過,從未想過自己會受到這等羞辱,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恨意,浸滿了她整顆心。
古言玉和秦荀殷回到侯府後直接去了壽康院給太夫人問安,天色将暗未暗,壽康院裏一團和樂,秦荀殷和古言玉在壽康院陪太夫人說了會兒話,然後帶着兩個孩子回秋蘭
院。
“以前都沒有發現,侯爺和我爹竟然有那麽多話說,”古言玉意有所指道。
秦荀殷朝她瞄了一眼:“和岳父商量些事情。”
只說商量些事情,卻沒有說是什麽事情,看來是真的不打算告訴她了,古言玉也理解,秦荀殷是有點大男子主義的,大約就認為外面的事情不必拿回家來說。
又或者他認為跟她說了也沒有用,所以懶得說,古言玉也不勉強。
夫妻倆剛回到秋蘭院,就有丫鬟進來禀道:“侯爺,夫人,外院的總管命奴婢進來禀侯爺和夫人,大門口有人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