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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完美過關

完美過關

古言玉聞言便松了手,微微笑道:“侯爺快去吧,早些回來。”

她自己則親自去迎了瑾王妃,兩人在垂花門前碰了面,那是個穿着蘇繡月華錦衫、梳着圓髻、頭上戴着赤金步搖且面容白皙五官清秀的女子,年紀大約在二十二歲,還很年輕。

古言玉微微福了福身:“見過瑾王妃。”

瑾王妃趕忙扶了古言玉起身:“威遠侯夫人快請起。”

說罷也打量起古言玉來,嬌小的身段,皮膚很白,在陽光下仿佛能發光似的,身上的衣服首飾簡單大方,将她襯得十分利索,利索間又帶着幾分文雅賢淑。

她生了雙十分好看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讓人想到潋滟的湖光春色。

沒想到以前追在衛庭軒身後的聲名狼藉之人竟然是這般的窈窕淑女,一派賢良溫雅的樣子,瑾王妃就忍不住地搖了搖頭,傳言這種東西,果然是不可信的。

“瑾王妃請屋裏坐,”古言玉領着瑾王妃進了秋蘭院的待客廳,請瑾王妃坐到了平時秦荀殷坐的位置上,自己卻沒有當即坐下。

瑾王妃見她态度謙恭,想起瑾王提到秦荀殷平日在外的端肅樣子,笑道:“夫人不必如此多禮,更何況今日原是我來叨擾了,夫人快坐吧。”

“王妃嚴重了,哪裏有叨擾,我正好得了閑,”言罷,便沒有客氣地在旁邊的雕紅漆木椅上坐了下來。

有丫鬟進來奉茶,是君山銀針。

瑾王妃就說起數日前秦荀殷在清水寺偶然救了瑾王的事情:“還好侯爺剛好經過山下官道,否則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麽大事來,侯爺對我們王爺可算是有救命之恩,我本應早些來拜訪夫人,但府裏事情實在是多,這一天天的,就給耽擱到了現在。”

為什麽現在才來?

因為瑾王在秦荀殷那裏沒有走通路子,就想着讓瑾王妃來她這裏走走關系,否則,若是真心實意想來道謝,又有什麽事情能耽擱到現在。

古言玉知道卻不會說破,笑道:“瑾王乃是皇子,侯爺乃是臣,這本是他應該做的,況且當時那種情況,以侯爺的性情,無論是誰他都會出手相救的。”

意思是說秦荀殷并非是沖着瑾王去的,就算當日被追殺的是太子,秦荀殷照樣會救,只不過那人剛好是瑾王罷了。

瑾王妃的笑容就斂了斂,她覺得古言玉在和她打太極,不過這女子養在深閨裏,聽聞以前在古家的時候,就沒有得古大人幾分教導,興許秦荀殷什麽都沒有跟她說,而她也确實什麽都不知道也不一定。

瑾王妃決定先不跟古言玉說太多,笑道:“冒昧來訪,我就是想來看看夫人和太夫人,以表當日侯爺救我們王爺的謝意。”

古言玉淡淡地笑,她覺得和瑾王妃實在沒什麽話好說,說多了顯得過于親近,說得少了…說得少正好,便笑道:“我正巧要去母親那裏,王妃既然也要見太夫人,我便與王妃同去了。”

瑾王妃道:“那正好。”

兩人接連起身去了壽康院,古言玉盡量當個悶葫蘆,瑾王妃見她話不多,就主動挑起話題道:“夫人嫁過來這麽久,一切可還習慣?”

“習慣的,侯爺和母親都對我很好。”古言玉一板一眼地回答。

“侯爺整日忙着朝堂的事,家裏的事情就全靠夫人,夫人辛苦了,”瑾王妃道,“這些日子我們王爺經常約侯爺吃飯喝酒的,侯爺太忙,都沒時間跟我們王爺喝一杯。”

古言玉笑容淡淡:“侯爺和母親體恤我,我倒不覺得辛苦,侯爺的确挺忙的,不

過我只管着內院,外面的事情是從來不過問的,侯爺也從不跟我提,所以我也不知道侯爺都在忙些什麽,更不知道他哪天見了什麽人,又跟什麽人吃了飯。”

古言玉将問題全往秦荀殷的頭上推,省得瑾王妃問了這樣又問那樣的。

兩人你來我往,說着不輕不重的話,全沒個重點,很快就到了壽康院,太夫人剛剛午睡起來,坐在西次間臨窗的大炕上喝茶。

她一早就接到消息,說瑾王妃突然來看二夫人,太夫人自然知道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又隐隐擔心古言玉不會應付,畢竟她自從嫁到他們威遠侯府來,還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太夫人就怕古言玉許諾瑾王妃什麽。

聽着兩人一道過來,太夫人就由姚惠清扶着迎了出去。

正好在壽康院的抄手游廊上迎面撞上,古言玉給太夫人行了禮,太夫人給瑾王妃行禮,瑾王妃親自扶了太夫人起身,古言玉就笑着解釋道:“瑾王妃念着侯爺救了瑾王的情誼,過來探望母親,給母親帶了兩支百年老參過來補身體。”

太夫人忙朝瑾王妃道謝,請瑾王妃進屋裏坐。

瑾王妃與太夫人就一左一右地坐到了臨窗的大炕上,古言玉站到太夫人的身邊,親自給兩人奉茶,屋裏還站着幾個伺候的丫鬟。

太夫人問起瑾王和瑾王妃的身體,瑾王妃也關切地問起太夫人的日常起居,兩人有說有笑的,像是挺熟稔的樣子,古言玉就猜測,太夫人大約沒少應付這種湊上門來混臉熟的。

“…我們家兒媳婦兒深居簡出的,很多事情都還不懂,少不得怠慢了王妃,還請王妃勿怪才是。”太夫人謙遜道。

瑾王妃看了眼古言玉:“二夫人很懂禮,太夫人太謙虛了,打擾多時,府裏還有事情等着我回去處理,這便告辭了。”

太夫人嘆道:“王妃主持府裏的事情,的确事情多,老身就不多留王妃了。”

起身要送瑾王妃出門,古言玉親自摻了太夫人。

瑾王妃眼裏閃過難掩的失望,在太夫人和古言玉的相送下往府門口走去,待上了馬車,與早就等在車裏的李修寒碰了面,馬車一路朝瑾王府駛去。

路上,瑾王妃朝李修寒搖頭:“連留我用晚膳的客套話都沒有說。”

李修寒聽得皺起眉頭:“威遠侯夫人呢?她什麽态度?”

瑾王妃嘲諷地笑了笑:“說她什麽都不懂,她卻能在短短時間內就接手管家之事,可見太夫人和侯爺對她的能力都很有信心,說她懂,她卻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直言說從來不管侯爺在外面的事情,她話很少,我問她她才會主動說話,說的都是沒用的。”

李修寒想起那日在清水寺裏古言玉那雙鎮定從容的眼睛:“只怕是在裝傻。”

瑾王妃也覺得有可能,想到秦荀殷那難啃的骨頭,就無聲地嘆了口氣。

古言玉扶着太夫人往壽康院走,說起和瑾王妃交談的話來:“我也是第一次見她,實在不知道跟她說什麽好,她說要探望母親,我就将她帶來見您了。”

太夫人覺得自己果真沒有看錯人,古言玉的确是個明白的,沒有給秦荀殷添亂。

她滿意地笑了笑,還是忍不住提醒道:“你做得很好,與瑾王有關的人,我們不能與他們走得太近,但也不能得罪他們,畢竟将來會發生什麽事情,我們誰都無法預料。”

古言玉恭敬地應道:“是的,母親。”

有丫鬟來報:“侯爺回來了,已經在壽康院等着了。”

古言玉就扶着太夫人加快了腳步,秦荀殷就等在壽康院的抄手游廊上,看見古言玉扶着太夫人過來,趕忙迎了上去,夫妻倆一起扶着太夫人回到了西次間。

太夫人譴了屋裏服侍的,就道:“這瑾王膽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敢讓瑾王妃進我

們府裏來,這不是在告訴皇上,他要籠絡人心?”

古言玉輕聲道:“朝中分兩派,這本是皇上同意的,瑾王素來膽大,從侯爺那裏走不通,就想着從我們這裏打通門路,其實我倒覺得,指不定他們只是想惡心太子。”

太夫人就和秦荀殷對視了眼。

秦荀殷道:“你說說看。”

“太子得知,瑾王和我們走得近,自然不敢輕易将侯爺拉到他們那邊,因為他們會擔心侯爺反咬一口,所以我只是覺得,瑾王這麽做,雖然最終的目的是想将侯爺拉到他的陣營,但是就算不成功,也能惡心太子,讓侯爺不能被太子所用,”古言玉慢聲慢氣地說,“如此,他也不算損失了什麽,畢竟倘若侯爺中立,對他而言也算是好事。”

太夫人沒想到古言玉竟然還有這般見地,頗有些吃驚。

秦荀殷則露出果然如他所料的眼神來,似乎早就想到古言玉猜得準瑾王的心思。

太夫人道:“別管他們想如何,我們以不變應萬變就行了。”

古言玉也這樣想,含笑點了點頭,秦荀殷卻覺得這件事只怕不會那麽太平,和古言玉辭了太夫人往秋蘭院走,半路的時候,古言玉忽然道:“侯爺在想什麽?”

秦荀殷漫不經心地回答:“在想朝堂上的事情。”

“是擔心有人會因此彈劾您嗎?”古言玉問道。

秦荀殷詫異地看了眼古言玉,沒想到古言玉竟然能想到這一層去,他搖頭,多說了幾句:“這件事不用擔心。”

古言玉:“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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