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又掀波瀾
又掀波瀾
太夫人溫和地笑着回應:“今日往來的客多,你就要辛苦些,幫着招待客人了。”
“應該的,”趙麗然領着太夫人往裏走,一路到了衛老夫人的院子,待客廳裏圍滿了人,長公主平安公主、莊國公老夫人、懷邑侯老夫人和她的大兒媳…大多都是些熟面孔。
古言玉扶着太夫人走進去,坐在座位上的各位夫人紛紛起身與太夫人打招呼,太夫人還了禮,介紹古言玉給大家認識:“這是我二兒媳,古氏。”
然後又說到三夫人和四夫人:“她們倆你們都見過了,我就懶得介紹了。”說着在丫鬟擡過來的太師椅上坐下,古言玉和三夫人、五夫人這才向各位長輩行禮。
衛老夫人就吩咐趙麗然:“花園子裏有不少年輕輩的夫人和姑娘,你帶她們年輕人下去玩兒吧,我們幾個老的就在屋裏說說話、喝喝茶。”
趙麗然也是這個意思,帶着古言玉和三夫人、五夫人去了花園子。
花園子裏有專門的待客廳,裏面擺着桌椅板凳和茶水點心,屋裏已經圍聚了不少
人,有生面孔、有熟面孔,見到古言玉她們進來,目光都不由地放在古言玉身上。
一襲紅衣,明豔四射,卻不讓人覺得豔俗。
白皙的臉蛋、挺翹的鼻梁、飽滿的額頭、紅潤的嘴唇…怎麽看都令人覺得驚豔,屋裏相熟的人不禁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看見沒,那就是威遠侯夫人,今年才十六歲,長得可真漂亮!”
“不是說威遠侯克妻嗎?她都嫁進威遠侯府幾個月了,怎麽什麽事都沒有?你看她那滿面紅潤的樣子,哪有将死之人的蒼容,分明在威遠侯府過得很滋潤。”
“聽說這婚事還是威遠侯親自到皇上面前去求的呢,這自己求來的媳婦兒就是不一樣,看看她被養得多好!”
三夫人和五夫人都低了頭笑,屋裏有不少和三夫人、五夫人相熟的,那些人見到三夫人和五夫人都相繼迎了上來和她們打招呼。
懷邑侯的夫人笑道:“你們怎麽現在才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早上有點事情耽擱了。”三夫人笑着回答。
“旁邊這位就是你二嫂吧?真正是佳人一個!”說這話的是壽昌伯的三兒媳唐三奶奶,她穿着寶藍色牡丹穿花遍地金通袖襖,梳着圓髻,頭上插赤金觀音分心,臉盤圓圓
的,滿眼的笑意,絲毫不掩飾打量的目光,對古言玉道:“我比你大,你叫我慧姐姐就行了。”
古言玉心想,這位唐三奶奶是一如既往地熱情和自來熟,她從善如流地叫了聲“慧姐姐”,惹得那唐三奶奶大笑。
周圍的人見古言玉半點不拘泥的樣子,也跟着笑起來。
衆人談笑間,古言玉的目光又在房間裏轉了兩圈,發現并沒有太子和瑾王的家眷,不由地想,衛國公的立場似乎也擺得很端正,至少在這種時候,沒有跟太子和瑾王扯上幹系。
趙麗然請衆人到屋裏坐,五夫人就湊在古言玉耳邊小聲地給她介紹屋裏的人,這裏到底有些人是古言玉不認識的,五夫人介紹下來,她心中基本上有了數。
三夫人湊趣道:“黃三奶奶是個極為活絡的人,到哪兒都能聽見她的聲音,每每有酒席吃,就屬她最是活躍,最能帶動氣氛。”
古言玉溫婉地笑:“看得出來。”
沒一會兒,秦荀珍也到了,大家互相打了招呼,秦荀珍就趁三夫人、五夫人和別人說話的功夫将古言玉拉到了外面,古言玉見她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就知道她有話要說
。
寒冷的冬季,冷風蕭瑟,呼呼地吹,幸好她身上罩着鬥篷,否則很快就得給凍僵了。
秦荀珍大約也有點受不住嚴寒的樣子,一路将古言玉拉到了牆角避風的地方,兩人這才好受了點,秦荀珍還特意四下望了眼,發現周圍并無其他人,這才對古言玉道:“二嫂嫂,這些天我那婆婆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一定要給我三叔尋個差事,擺明了就是讓我回娘家求二哥,您說這件事我該怎麽辦好啊?”
得了,不直接去求秦荀殷,竟然求到她這個當嫂子的這裏來了,況且太夫人已經非常明确地告訴她要她不要管這件事情,偏生這位姑奶奶好像什麽都聽不進去?!
古言玉就知道她不是個省心的,且這位姑奶奶管不住自己的嘴,她這個當嫂嫂的若是說了什麽話,讓她失口傳到了羅家人的耳朵裏,那她可就惹了一身騷了。
于是古言玉道:“這種事情,到底要侯爺點頭才行。”
秦荀珍猛不跌地連連點頭。
古言玉怕她回婆家後以她或者秦荀殷的名義說出什麽承諾來,又補充道:“這件事你在你婆婆那裏且先不要聲張,我得先問問侯爺的意思,免得讓羅老夫人失望,若是羅
老夫人再在你的耳邊說起這件事,你就說臨近春節,這件事怎麽也要等到過了年再說。”
秦荀珍眼睛一亮:“二嫂嫂說得有理。”
古言玉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攜了秦荀珍的手,溫聲細語道:“四姑奶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侯爺在朝中也極不容易,他手裏握着兵權,還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謹慎,這雖然是件小事,但到底能不能辦成,誰都不知道,你莫要着急。”
秦荀珍笑道:“那我就等二嫂嫂的好消息了!”
古言玉:“…”
秦荀珍像是完成了什麽大事般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剛巧有她相熟的前來找她,她跟古言玉打了聲招呼,轉頭就與其他幾位夫人去逛園子了。
古言玉:“???”
她不禁失笑,覺得這位四姑奶奶果然是被慣着長大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樣子,一陣冷風從外面灌進來,古言玉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擡腳朝屋裏走去。
誰知這時突然從旁邊鑽出來一個丫鬟,那丫鬟手裏端着茶水,兩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茶水就灑到了古言玉的鬥篷上,丫鬟吓得“呀”一聲,趕忙放下手裏的托盤跪到
了地上:“夫人,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不小心,求夫人繞了奴婢。”
古言玉并不想多麽為難于丫鬟:“帶我去找你們家娴姐兒吧,我去她那裏借一件鬥篷。”
丫鬟見古言玉并不責怪,猛地松了口氣,給古言玉磕了個頭才起身帶古言玉往花園子外面走,穿過長長的走廊,路過怪石嶙峋的假山,古言玉忽然停住了腳步。
領路的丫鬟見古言玉停了下來,戰戰兢兢地說:“夫人,前面就是三小姐住的院子了。”
古言玉目光沉沉:“你擡起頭來。”
丫鬟不敢違抗,聽話地擡起了腦袋,疑惑又忐忑地望着古言玉。
古言玉在心頭冷哼了聲,這丫鬟她認識,是衛庭軒書房裏伺候的,衛國公府堂堂一個國公府,府裏伺候的下人數不勝數,辦一場壽宴而已,需要将衛庭軒書房裏伺候的丫鬟都調出來用?她分明就是受了衛庭軒的指使,專程将她引到這裏來的。
況且,前面根本就不是什麽三小姐住的院子,她來國公府的次數雖然不多,但是哪些人住在哪些院子,她卻還是知道的。
尤其是三小姐娴姐兒住的地方,她更熟悉一些,因為娴姐兒覺得她性情溫和,喜
歡和她來往,以前她每次來衛國公府,娴姐兒都要請她去她院子裏坐坐。
古言玉生怕再多待半刻就會鬧出事情,轉身就朝來的地方折回去。
身後傳來一聲“玉妹妹”,古言玉懶得聽,也懶得理會,走得越發快,誰知那人卻飛快地追了上來,将她的去路攔住。
穿着寶相花紋長袍的衛庭軒筆直地站在古言玉的前面,攔住她的去路。
古言玉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衛庭軒,你給我讓開!”
她眼裏厭惡的情緒讓衛庭軒的心髒狠狠地一痛,他盡量将那股不适的情緒壓下去,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至少屬于正常的範圍,他道:“我有話問你,只要你如實回答我,等我問完了,我自會讓你走。”
古言玉咬牙:“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