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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

古言玉淺笑,眼裏有種“我就知道”的篤定,讓柳紅看得微微一愣,夫人根本沒事,太夫人卻請了太醫來給問診,而後又叫了太醫去問話,聰明的都知道什麽意思。

只不過古言玉要更聰慧些,在知道太醫要來問診的時候就猜到了緣由。

說起來,他們成親都四個月了,侯爺又天天歇在古言玉的屋裏,她們家夫人也該有動靜了,難怪太夫人如此着急。

今天下午秦荀寧暫時無事,就留在家裏,三夫人笑眯眯地跟秦荀寧說起二房的事情:“母親特意給二嫂請了太醫來問診,這是在心急孫子呢。”

秦荀寧不知道這有什麽好高興的,說得像是古言玉已經有了身孕似的,他看自己的書,沒理會三夫人。

正巧這時候秦慕陽跑了進來,三夫人就将秦慕陽攬進了懷裏,笑容滿面地摸了摸秦慕陽的腦袋:“二嫂和二伯成親都那麽久了,卻還沒有動靜,母親難怪要着急了。”

秦荀寧道:“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事情。”

三夫人想起上次在壽康院秦慕陽的話,表情有些不自然,就讓乳娘将秦慕陽帶下去,她道:“二嫂天時地利人和什麽都占了,我就不信所有的事情她都能一帆風順。”

秦荀殷一聽就覺得這句話不對勁,他奇怪道:“二嫂一帆風順讓你很不高興嗎?”

三夫人驚覺自己失口說錯了話,忙改口道:“哪裏,我的意思是二嫂樣樣都那麽順利,出生好、深得娘家人的寵愛,到了我們威遠侯府又深得太夫人的喜歡、侯爺的愛護,可謂是什麽都不愁,偏生在子嗣上艱難了起來,想想,這人的一生,好像總是難以一帆風順。”

秦荀寧聞言,臉色這才緩和許多。

他想到那日秦荀殷找他去爬山,他們兄弟兩人身邊只跟着左一和左二兩個護衛,最初的時候他心中其實十分忐忑,秦荀殷是哥哥,他是弟弟,那時他有正巧在和三夫人鬧矛盾,他生怕秦荀殷開口斥責他。

然而,秦荀殷卻完全沒有斥責的意思,反而主動跟他提起朝堂上的事情,說起家裏的事情,說如今國泰民安,無仗可打,他又重權在握,難免讓別人心生忌憚,這時候倘若有人彈劾他,而他們則表現得勢弱,那些對他們有忌憚之心的人反而會對他們歇下防備,所以朝堂上的聲音他們實在不必理會,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就算吵成一片也沒有關系,他們只需要咬定只忠于皇上便可,只要皇上認為他們值得信任,那他們威遠侯府就絕對不會倒。

只要他們威遠侯府不倒,別人一時的白眼又算得了什

麽?今天那些人給了白眼,明天就會高看我們威遠侯府一眼。

秦荀寧這才放下心來,秦荀殷又說起家裏的事情來,問他是不是有什麽困難,如今他在家,有任何的困難都可以跟他說,他當哥哥的有責任和義務幫助他們兩個弟弟,況且他也願意幫忙,說得秦荀寧面紅耳赤,他想到自己那些日子對秦荀殷的怨怼,只覺得羞愧。

他想,其實秦荀殷什麽都清楚,只是他們兄弟在一起的時候極少,他這個當哥哥的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相處罷了。

三夫人見秦荀寧臉色緩和下來,這才悄悄松了口氣,生怕秦荀寧又跟她置氣,她覺得這些天秦荀寧自從和秦荀殷爬了山之後,好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起來。

她道:“三爺,您和二伯去爬山的時候,二伯到底都跟您說了些什麽?”

秦荀寧不想跟三夫人說這些:“你一個婦道人家管爺們兒說了什麽幹什麽?好好當個妻子和兒媳,對上孝順母親對下教養好子女才是正理。”

三夫人:“…”

她覺得秦荀寧胳膊肘往外拐,她簡直要氣死了!

五夫人看了眼坐在書桌旁練字的秦荀彧,輕聲道:“

母親給二嫂請了太醫來瞧,二伯和二嫂都成親四個多月了,二嫂還沒有動靜,母親肯定着急。”

五爺表情淡淡的,一副不想理睬五夫人的樣子。

五夫人就嘆了口氣,自從彩虹落了孩子後秦荀彧就将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自己的頭上,好像在他心裏,自己就是害得彩虹小産的真正兇手,但是這件事情卻也不能完全怪她吧。

這些日子秦荀彧對她都是極為冷淡的,雖然每月照常都在她屋裏,但卻總是獨自在大炕上睡,有時候不小心被丫鬟撞見,她都覺得自己很是沒臉。

可只要秦荀彧還在生氣,這樣的事情就無法避免,所以自從被丫鬟撞見兩次後,五夫人就下令讓丫鬟別進卧房服侍了。

“五爺,您還要氣妾身到何時啊?”五夫人做不出那種硬要拉着男人衣袖說事的事情,她即便是和人争論,都是溫溫柔柔的,連音量都難以拔高,她道:“妾身已經跟您解釋過許多次了,彩虹的事情真的是個意外,她自己身子弱,孩子自然流*了,妾身一個婦道人家,既不是産婆也不是太醫,妾身能有什麽辦法呢?”

說着,眼裏就氤氲了水光。

秦荀彧擡頭,望着五夫人道:“這已經是第幾個通房小産了?”

五夫人說不出話來,秦荀彧豎起三根手指,說道:“這已經是第三個了,第一個是不小心落水沒了孩子,第二個是不小心跌倒沒了孩子,這個你說是她身體不好,自己沒有保住…燕娥,我知道你嫁給我是委屈了你,但是你也做得太過分了些。”

“不過是養個孩子,一年最多花兩百兩銀子,你卻這麽容不下…”秦荀彧搖搖頭,仿佛覺得說什麽都是多餘,幹脆什麽都不說了,低頭繼續練字。

“妾身沒有,彩虹小産的事情真的跟妾身沒有關系,真的是她自己身體不好,孩子才會沒有了,妾身沒有對她做什麽,”五夫人淚眼婆娑,“妾身承認,前兩個的确跟妾身脫不開關系,媚兒落水之後,妾身沒有及時請太醫,照顧好她,的确是妾身的責任,可是思雨三更半夜來找妾身,妾身讓她回去第二日再來,結果她卻自己滑倒小産為什麽五爺也要怪到妾身的頭上?還有彩虹,五爺一直認為是妾身的錯,為什麽?妾身何錯之有啊?”

“太醫說她身體弱,妾身便每日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她身邊伺候的乃是總管房的媽媽親自挑選的丫鬟,太醫然她在床上躺着不要亂走,她偏生不聽,就是要起來,結果就出了事情,妾身能怎麽辦?”五夫人沉沉地吸了口氣,“妾室生下來的也是妾身的孩子,若是個男孩,将來妾身百年之後也有人供

奉香火,您也說不過是一年兩百兩銀子的事情,妾身為何要斷自己的後路?五爺,您為何就是不願意相信妾身呢?”

秦荀彧沉默不語。

五夫人只覺得可笑,彩虹的孩子沒有保住,秦荀彧傷心難過,以為是自己所為,就一直責怪自己,可是他又找不到證據,只好一直生悶氣。

這要生氣到什麽時候?

“五爺,您認為是妾身害了彩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您總要拿出證據來吧,您沒有證據又一直生妾身的氣,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難道要一直讓二房和三房的人看我們笑話不成?”五夫人走到秦荀彧的身邊,伸手去拉秦荀彧的衣袖。

“五爺?”

然而,秦荀彧卻猛地将五夫人揮開,旁邊就是紅木做成的書架,五夫人一個嬌弱的女人那裏承受得住秦荀彧的大力氣,直接被秦荀彧給甩到了書架上。

五夫人整個人都撞在書架上,又被書架給反彈到地上,額頭瞬間出了血,渾身痛得大汗淋漓,秦荀彧似乎根本就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忽然愣住了。

還是外面伺候的丫鬟聽到動靜又不敢擅自闖進來,拍着門板問:“五爺,夫人,出什麽事情了?”

秦荀彧恍然回神,他慌了手腳,立刻俯身去拉五夫人

,然而,五夫人還未等到他伸手拉他一把,一陣眩暈襲來,她徑直暈了過去。

“燕娥!”秦荀彧趕忙将她抱起來,一腳踢開書房的門就朝卧房沖去,丫鬟們吓得大驚失色,紛紛跟過去,秦荀彧焦急地喊道:“快去請太醫來。”

古言玉正在壽康院和太夫人商量給五夫人娘家、三夫人娘家和她自己的娘家置辦的年貨的單子,五夫人院子裏的丫鬟就匆匆進來禀道:“太夫人、二夫人,我們夫人受了傷,五爺命奴婢來請二夫人給我們家夫人請個太醫過來瞧瞧。”

古言玉讓柳紅去外院找楊總管請太醫,她皺着眉頭,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問那個來傳話的丫鬟:“到底怎麽回事?”

丫鬟哪裏敢說是五爺傷了五夫人,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也不怎麽清楚,我們夫人好像是撞到了額頭,奴婢還沒有來得及弄清楚就被五爺支了過來。”

古言玉就望向太夫人。

太夫人将手裏的單子往桌上一放:“走,我們過去看看。”

古言玉趕忙起身攙扶太夫人,然後帶着幾個丫鬟和媽媽就朝五夫人的院子裏走去,太夫人過來,誰都不敢攔,古言玉就陪着太夫人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五夫人的院子。

秦荀彧得知太夫人過來了,親自出來迎接,太夫人一面朝裏走一面冷着臉問秦荀彧:“燕娥傷到哪裏了?嚴不嚴重?怎麽弄傷的?”

當着這麽多人,秦荀彧當然不可能說實話,只回答道:“不小心磕傷了額頭。”

“人怎麽樣了?”太夫人緊接着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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