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也是她自己不小心
也是她自己不小心
“彩虹都走了那麽久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還耿耿于懷還有什麽意義?也是她自己命不好才會先沒了孩子後沒了性命,這件事跟燕娥沒什麽關系,你跟她置了那麽久的氣也該足夠了,一味地鬧下去成什麽樣子?”太夫人沉怒道。
秦荀彧低着頭:“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再跟她置氣了。”
“回去吧,好好對燕娥,這些年她盡心盡力伺候你,又遲遲沒有生下兒子,她心中也不好過,你好好安慰安慰她。”太夫人叮囑道。
秦荀彧連連點頭:“我會的。”
“您把自己傷成這個樣子是何必呢?雖然偶爾的苦肉計可以使,但是您這苦肉計也太苦了自己了,這要是一個不好真的留了疤可怎麽辦?那豈不是破相了?要遭人嫌棄的!”劉媽媽在五夫人耳邊唉聲嘆氣。
五夫人跟着劉媽媽唉聲嘆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不能真的讓五爺一直生氣,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當時一時情急,頭腦一熱,就那麽做了。”
劉媽媽道:“可是五爺去了太夫人那裏,太夫人一定會訓斥五爺的。”
五夫人沉下臉來:“五爺膽小懦弱,素來就怕母親,母親站在我這邊,給我擔着,那是在擡舉我,五爺這次鬧得沒完沒了的,他被母親訓斥也是活該。”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五爺這個人有時候就是太随着性子來了,就是有人要時時提點他、敲打他,他才會順着好路走,我心中是有數的,媽媽就不要再多說了。”五夫人道。
劉媽媽見她聽不進去,只好閉嘴。
小丫鬟進來禀道:“夫人,五爺回來了。”
五夫人躺在床上,望着頭頂的方向悶悶地說了聲:“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丫鬟退了下去,轉眼秦荀彧就走了進來,劉媽媽給秦荀彧行了禮,見五夫人并不理睬五爺,想着五夫人晾一晾五爺也好,省得這位總是抓住過去的事情不放,她察言觀色片刻,識相地退了下去,還不忘給他們帶上門。
秦荀彧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五夫人的肩膀,五夫人正在氣頭上,背過身去不理會他,秦荀彧不像秦荀殷那麽擰巴
,直言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生氣了。”
五夫人聽罷就覺得好笑:“彩虹流産也不是妾身導致的,五爺不照樣日日夜夜地氣妾身嗎?妾身真是不明白,妾身到底哪裏沒有做好,讓五爺這般不信任妾身,甚至還對妾身動手。”
五夫人說着說着,聲音就哽咽了起來。
秦荀彧見她傷心難過,只好再次解釋道:“我真的是無心的,我沒想過要對你動手,我也不會對你動手,只是一時沒有控制住力道,母親已經訓過我了,你就不要生氣了。”
五夫人轉身,淚眼朦胧地望着秦荀彧:“妾身請求五爺不要生妾身的氣的時候,五爺是如何做的?您讓全府的人都在看妾身的笑話,您可想過妾身的感受啊?”
五夫人眼淚嘩啦啦地從臉上滾落,那張蒼白的小臉越發顯得楚楚可憐,讓秦荀彧看得心中一疼,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跟一個女人計較那許多幹什麽。
秦荀彧拿了帕子給五夫人擦眼淚:“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對,不該沒有任何證據就懷疑你,你別生氣了,我給你賠罪。我也被母親訓斥過了,你要是還不能解氣,要不
然你打我幾下也行。”
說罷,就背過身去做出一副任由五夫人打的樣子。
他姿态放得這樣低,五夫人知道自己不能再跟他怄氣了,否則讓秦荀彧有了逆反心理,她就功虧一篑了,到時候便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償失。
她張開雙臂從後面将秦荀彧抱住,半邊臉靠在秦荀彧的後背上,讓眼淚流進秦荀彧的衣衫裏,讓他知道自己的傷心難過和溫柔體貼,她道:“妾身額頭上還有傷呢?若是留了疤,五爺可會嫌棄妾身?”
秦荀彧握住五夫人的手,只覺得像是有溫水在心間流淌,感覺暖暖的,他道:“怎會嫌棄?況且也不會留疤的,太醫院的藥效果很好,你放心吧。”
“那妾身想吃醉仙樓的芙蓉糕。”五夫人撒嬌地說。
“好好好,我等會兒就給你買去,你還想吃什麽,你告訴我,我都買給你。”秦荀彧反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摟進懷裏。
五夫人又怎會真的讓他頂着大風雪到處奔走,小聲道:“外面還在下雪呢,妾身不想讓五爺太辛苦,妾身有芙蓉糕就夠了。”
秦荀彧溫和地笑了笑:“好。”
第二日,秦荀珍一大早就登了門,還送了滿滿一馬車的年節禮,去給太夫人問安的時候,不見五夫人,就特地問起,得知五夫人不小心磕了額頭,十分擔心,要去看五夫人。
古言玉這個當嫂嫂的自然只能陪着她去,路上秦荀珍就問起求官的事情來:“不知道二嫂跟二哥說了沒有?”
“四姑奶奶的事情我自然是格外上心的,你也知道,年關大家都忙,侯爺也不得閑,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跟侯爺說的,結果侯爺卻告訴我,要我以後別管這些事情,當時侯爺的語氣很不好,我不敢多言,侯爺就說,這件事情他會親自跟姑奶奶說的。”
秦荀珍想到秦荀殷那冷漠得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
他們兄妹本就相處很少,古言玉怕他們因為這件事情生出什麽罅隙來,說道:“侯爺素來厭煩我管外面的事情,還望姑奶奶理解,其實侯爺在朝中也不容易,前段日子被無數人彈劾,弄得侯爺每日焦頭爛額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若是私下又動用了關系謀職,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被人彈劾,侯爺也很為難的。”
秦荀珍臉色變了又變,一會兒為難一會兒擔憂。
古言玉緊接着又道:“其實侯爺還是很關心姑奶奶的,侯爺知道你在婆家也不好做,所以特地商量了母親幫你拿下宅子,又親自帶了人去修繕,就是希望姑奶奶回到汴京能住得舒适,如果侯爺能幫你辦到的事情,他一定會幫你的,姑奶奶不用擔心。”
秦荀珍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只好笑着點了點頭。
而古言玉見她分明對這件事情耿耿于懷,心頭就有了幾分不喜,這位姑奶奶一味地想着要幫婆家處理那些爛七八糟的事情,想要扛起婆家的半邊天,偏生自己又沒有那個本事,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求助娘家…
以後還不定要鬧出多少事情來。
心地善良有什麽用?根本就是個拎不清的!
五夫人在屋裏做針線,知道她們來了,忙起身請她們坐,讓丫鬟上了茶點,古言玉笑問道:“五弟妹在做什麽?”
“給五爺做一雙襪子。”五夫人笑容溫婉。
古言玉見她眼底陰霾散盡,知道這位手段了不得的五夫人已經和秦荀彧和好了,捧場道:“五弟妹真是有心,回去
我也給侯爺做一雙,以免他說我偏心。”
五夫人今日心情極好:“二嫂怎麽偏心了?”
古言玉笑道:“前些日子我給母親、父親、祖母、五弟、珊姐兒和宇哥兒都做了一雙,唯獨沒有給侯爺做,我回頭還是給他做一雙吧,省得他說我心裏沒有他。”
言語間好似和秦荀殷之間很是親昵。
五夫人就忍不住笑,秦荀珍卻在旁邊唉聲嘆氣:“我要是會做針線就好了,我也可以給相公做一雙,可惜我天生就沒有那個天賦,做什麽都不像。”
五夫人道:“家裏都有針線房,再不濟手底下還有丫鬟和通房,也不是非要你做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秦荀珍又沒心沒肺地笑起來,“還好相公和婆婆在這方面從來不會為難我,要不,我可慘了。”
嗯,羅老夫人不會在小事上為難秦荀珍,卻會在大事上為難她。
兩人在五夫人這裏沒多久,秦荀殷回來了,丫鬟說秦荀殷去了壽康院,古言玉和秦荀珍便起身告辭,一起往壽康院走,春花過來禀道:“夫人,有管事的媽媽在院子裏等您。”
兩人已經走到了壽康院的大門,古言玉只好歉意地對秦荀珍說:“我先回秋蘭院一趟,等會兒再過來陪四姑奶奶說話。”
秦荀珍十分善解人意地揮手道:“二嫂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古言玉就朝秋蘭院走,春花小聲在她耳邊道:“夫人,您是為了避開侯爺嗎?”
“我是為了讓侯爺好生跟他妹妹講講道理,有我在,侯爺不好發揮,太夫人護女心切,侯爺若是訓斥他妹妹,太夫人肯定不希望我在場。”古言玉低聲回答。
春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古言玉就道:“走吧,回去坐坐,然後再去壽康院用午膳。”
太夫人處,姚媽媽特意譴了屋裏服侍的,西次間便只有太夫人、秦荀殷和秦荀珍三人,秦荀珍知道秦荀殷有話要說,表情有些墜墜的,生怕秦荀殷訓斥她。
太夫人見氣氛不對勁,問秦荀殷:“老二,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