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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不想納妾

我不想納妾

說着說着,不知為何,竟然有點悵然若失起來,心裏的感覺也怪怪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心口,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古言玉深吸口氣,暗自告訴自己,決不能有多餘的情緒,秦荀殷是肯定要納妾的,她不管同意還是不同意,都沒有用,主要還是看太夫人的意思。

而太夫人的意思很明顯。

“不,我不想要妾,你為什麽總是想把我推給別人?”秦荀殷眉頭皺得死死的,滿臉的不高興,盯着身下的女人問:“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給我生孩子?”

“胡說什麽?”古言玉震驚于秦荀殷竟然不想納妾,她心頭滋味複雜得很,看秦荀殷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溫柔了幾分,安撫道:“孩子慢慢就會有的,你別着急。”

秦荀殷郁悶道:“我都那麽努力了!”

古言玉:“…”

雖然知道秦荀殷現在根本不清醒,但是和他說起這個問題,她還是免不了有些害羞,臉色迅速爬上一股潮紅,不好意思地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才好。

她頓了頓才問:“為什麽你想要我給你生孩子啊?”

秦荀殷撫摸着身下的女人瑩白的臉蛋,目光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輕聲道:“這樣娘就不會為難你了,也不會逼我納妾了。”

古言玉一怔。

原來他真的不想納妾。

她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她拼命逼回眼眶裏的眼淚,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像你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很多都是三妻四妾的,為什麽你不想納妾啊?和那些人一樣左擁右抱不是更好嗎?男人,誰會嫌身邊的女人多啊?”

“我嫌!女人都是麻煩的,有你一個都已經夠麻煩了,若是還有其她人,豈不是更麻煩?而且這裏,”他拉住古言玉的手覆在他心髒的位置上,目光灼灼地說:“這裏,裝不下其她人了,阿玉,這裏已經有你了,我納妾你都不會難受嗎?你一定會難受的,我不想讓你難受。”

古言玉的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

到底還是沒有忍住。

秦荀殷見她流淚,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低頭去吻她眼角的眼淚,輕聲哄道:“不

哭,阿玉,別哭,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我再也不亂說話惹你傷心了。”

古言玉的眼淚卻流得越發洶湧。

秦荀殷趴在古言玉的身上睡着了。

他原本是在親她的臉,結果親着親着就睡着了,一百多斤的男人壓在身上十分地有分量,古言玉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那個力氣,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就像頭死豬似的,無論她怎麽推,他都一動不動。

古言玉沒辦法,覺得自己再繼續被他壓下去指不定身板都得被他給壓扁,只好叫了“大力士”秋月進來,秋月小姑娘還是個未出閣的,哪裏見過這等*豔的場面,頓時臉紅耳赤,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別愣着了,趕快過來幫我把這頭豬挪開!”古言玉朝秋月招手。

秋月實在不願意幫這種忙,但是又見古言玉臉都被憋紅了,再過一會兒說不定得被壓得斷了氣,只好上前拉住秦荀殷的一只手臂,再用力地一拖,果斷将秦荀殷從古言玉的身上拖了下來,壓在身上的龐然大物沒有了,古言玉長籲了口,覺得空氣都新鮮了不少。

秋月實在不想在這裏多待,趕忙道:“奴婢就先出去了。”

說完飛快地跑了。

古言玉:“…”

她發現春花和秋月這兩個丫頭對秦荀殷都有點避之不及的意思,心中忽然就有了些感慨,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情分是不一樣的。

不像其她許多人,都在暗戳戳地期待着能被選上當姨娘。

古言玉換了身衣裳才回到堂屋見來禀事的媽媽,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等處理完了今天的事情她才回到西梢間看秦荀殷。

秦荀殷還在睡,屋裏彌漫着一股若有似無的酒氣,她不由地又拿手扇了扇鼻子,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她記得兵部尚書是個年邁的老頭子,那老頭能這麽喝?

能把年紀輕輕且酒量不錯的秦荀殷給喝趴下?

又想,興許是兵部尚書找了幫手,請了其他人作陪,專程陪秦荀殷喝酒,這樣想來秦荀殷能喝得這般醉醺醺的就不足為奇了。

可是已經到了去給太夫人問安的時辰了,秦荀殷遲遲不醒,古言玉決定懶得管他,自己帶着兩個孩子去太夫人那裏,三夫人和五夫人他們都到了。

太夫人問:“老二還沒有回來?”

“還在屋裏睡着呢,也不知道兵部尚書到底請了多少幫手,直接把侯爺給喝趴下了,下午的時候就被左九送了回來,結果到現在還沒有醒,”古言玉道,又補充:“母親放心吧,我讓丫鬟看着呢,侯爺若是醒了,她們自會來通知我。”

三夫人問:“準備了解酒湯沒有?”

“準備了,侯爺睡前就想讓他喝一碗的,誰知道還沒來得及喂,他就先睡了,只有等到侯爺醒了再給他喝。”古言玉回答。

太夫人笑了笑,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怕古言玉心裏不舒服,說道:“年輕人就好那口,年節時應酬又多,有些飯局實在不好推,喝醉了也不足為奇,老二還算懂分寸的,喝醉的時候很少,你就辛苦點,多照顧一些就好了。”

古言玉乖巧地應道:“母親哪裏話,這是自然的。”

在太夫人這裏用了晚膳,再回到秋蘭院的時候秦荀殷都還沒有醒來,卧房裏的酒味更濃了,古言玉将窗戶打開了些,想散散屋裏的酒味。

然後自己去浴房洗浴去了。

秦荀殷的腦殼疼得很,太陽筋一跳一跳的,他在隐約的水聲中醒來,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屋裏點着幾盞油燈,光線并不十分明亮。

他望着頭頂的方向呆了好一會兒,始終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如何從醉仙樓回來的,又是如何躺到床上的,他揉了揉發疼的額角,撐着手臂坐起來。

與此同時,洗了澡換了身寝衣的古言玉剛好洗浴完畢,推開了浴房通向卧房的門。

一時間四目相對,古言玉一對上秦荀殷漆黑的眼睛,就覺得心髒砰砰砰跳得厲害,原本瑩白的臉瞬間染上一抹潮紅,然後她好似害羞似的,別別扭扭地別開了臉。

秦荀殷:“…”

他明顯發現了古言玉的不同,開始拼命回憶自己醉酒之後到底做了哪些事情說了哪些話,然而十分可惜的是,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大腦一片空白。

古言玉頂着一張緋紅的臉別別扭扭地挪到床前,看了看秦荀殷道:“侯爺醒來了啊?頭還疼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妾身這就去讓丫鬟端醒酒湯來。”

然後走到門口吩咐春花叫人去端醒酒湯。

小丫鬟很快端來了醒酒湯,古言玉接過來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才遞給秦荀殷,語氣甚是溫柔:“侯爺快喝,小心燙。”

秦荀殷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端起醒酒湯三兩口喝完,然後将空碗遞給古言玉,古言玉放到丫鬟捧着的雕紅漆托盤裏,揮手讓丫鬟退下去。

秦荀殷的腦袋已經沒那麽疼了,他下床走到臨窗的大炕上坐着,手肘支在小方桌上,單手托腮,冥思苦想,古言玉趁他冥思苦想的空檔吩咐沉魚進來将床鋪換一套幹淨的,省得上面都是秦荀殷的酒味。

她不喜歡酒味,會熏得她睡不着。

沉魚與兩個丫鬟忙活的時候,古言玉走到秦荀殷的面前,提起茶壺給他倒了杯茶,“侯爺睡了一下午,現在肯定餓了,妾身吩咐丫鬟擺飯吧?”

秦荀殷拒絕:“不用了,沒胃口。”

“您肚子裏都是酒呢,得吃點東西進去才行,否則半夜又要難受了,我讓廚房準備了稀粥,用大骨湯熬成的,裏面放了雞絲和蘑菇,您好歹喝一點。”古言玉勸道。

秦荀殷又皺眉看向古言玉,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覺得今天的古言玉特別地有…耐心?古言玉在伺候人這件事情向來是個沒什麽耐心的,尤其是伺候他。

以往他若是說不想吃,她就沒有後話了,哪會兒勸他吃東西,更別提特意吩咐廚房給他準備養胃的稀粥這種東西了。

事極反常必有妖,她這是撞鬼了?!

秦荀殷沒有拒絕古言玉的好心:“端進來吧。”

稀粥煮得十分香甜可口,廚房大約熬了很久,入口便化了,順着食道一路滑進胃裏,有一股暖暖的感覺在身體裏彌散開來,十分舒服。

“如何?”古言玉眼眸亮晶晶地問他。

秦荀殷用連着吃了三大碗的實際行動回答她,很好。

古言玉就笑了,秦荀殷也心滿意足,三大碗稀粥下肚,胃沒有不舒服了,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整個人充滿了力量和活力。

反觀古言玉,臉上卻有一股倦怠。

“你很累?”秦荀殷撫了撫她的腦袋。

古言玉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她覺得奇怪,以前秦荀殷摸她腦袋的時候她都沒什麽感覺的,為什麽他現在摸她,她就覺得格外地不好意思?

都成婚好幾個月了,已經是老夫老妻了,還害羞個什麽勁兒呢?

古言玉十分想不通。

這種感覺來得太突然了,短時間內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好,桃花眼一眨一眨地

,帶着某種殷切的情緒望着秦荀殷,試探性地問道:“侯爺還記得您醉酒時發生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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