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矛盾升級
矛盾升級
那就是一時半會兒不會有所動作了,這種事情左一已經十分有經驗,他們的消息快過皇上,或者他們得到了皇上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消息,但又需要皇上支持的時候,前者需要等,後者需要謀劃,想辦法讓皇上也得到消息,無論是哪種都需要時間。
“先搞清楚東海到底什麽情況再說。”秦荀殷道。
左一點點頭,正準備退下,又聽秦荀殷吩咐道:“去安排一輛馬車,我要出府一趟。”
“現在?”左一不明所以。
“現在,若是太夫人或者夫人問起,你就說都督府出了點事情,我去都督府了,多的話不必說。”秦荀殷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左一倒是不清楚秦荀殷到底是為了躲古言玉還是真的是有事要處理了。
“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昨夜裏突然去了外院,夜已經深了,左一又收到了加密的信件送到書房,侯爺收到信後,急匆匆地就趕往了都督府,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姚惠清在太夫人的耳邊小聲道,“可是侯爺離開秋蘭院之前卻是一點征兆都沒有的。”
太夫人有些惆悵地将匣子裏的赤金鑲紅寶石簪子遞給姚惠清:“不知道這小兩口是不是又在鬧,每次衛家那邊有點什麽動靜,他們倆十有八九都要鬧一鬧,還有完沒完了。”
姚惠清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樣下去可不行。”
“要是老二媳婦兒有了身孕,我也不用老是操心他們的事情,問題是都成婚這麽久了,她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今天鬧一鬧,明天鬧一鬧,我要什麽時候才能抱上嫡孫?”太夫人滿面哀愁,唉聲嘆氣。
姚惠清安慰她:“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您要相信您是有福氣的人。”
太夫人仍舊忍不住失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古言玉去給太夫人問安的時候就發現太夫人在仔細地打量自己,連帶着在太夫人身邊伺候的姚惠清都沒能忍住琢磨的目光,她自然知道是為什麽,面上卻不動聲色。
“都督府出了點事情,侯爺忙着處理,妾身派人去問了,侯爺說等會兒回來陪您用午膳。”古言玉扶着太夫人往東次間走,“侯爺還能回來吃飯,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有點急,母親不用擔心。”
太夫人拍拍她的手:“大過年的還這麽忙,難為你體貼周到。”
“都是兒媳應該做的。”古言玉露出淺淺的笑容,溫婉且不失明媚。
太夫人就微微松了口氣,還能這樣笑,看來并沒有鬧不愉快,倒是她和姚惠清多想了,太夫人體貼古言玉持家這麽久,似乎還沒有出去走走,笑道:“今晚有花燈節,你跟老二一起去看花燈吧,花燈節亂得很,讓左字號的幾個親随跟着,以防萬一。”
去看花燈?
古言玉有點驚訝,沒想到太夫人竟然這麽為她着想。
三夫人一聽,就在旁邊不依起來:“母親也太偏心了,怎麽就讓二嫂和二伯出去看花燈?我也想去呀!我嫁進來這麽久,也才只去過一次呢!”
五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母親,我也想去呢。”
太夫人無可奈何地指了指他們,笑道:“你們就是愛玩兒,什麽都要湊個趣,你們想去就去吧,我也不攔着你們,但是必須得和老三和老五一起,否則就好生在家裏呆着吧。”
末了,又叮囑道:“不能帶孩子們去,他們還太小了。”
三夫人立刻興奮了起來,忙朝太夫人道謝,五夫人也很高興,只是表達謝意的方式比較委婉,屋裏氣氛十分歡快。
古言玉倒不好說什麽了,她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秦荀殷前腳剛從都督府回到外院,左九後腳就湊到他跟前來小聲說道:“侯爺,夫人讓屬下傳話給您,說您說的中午要陪太夫人用午膳,叫您不要忘記了。”
秦荀殷:“???”
他什麽時候說過?
左九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生怕秦荀殷生氣,然而見自家侯爺好像并無動怒的樣子,他又如釋重負,補充道:“夫人還說,太夫人讓您晚上陪夫人去看花燈。”
秦荀殷:“???”
太夫人什麽時候管得這麽寬了?連看花燈這種事情都要吩咐一遍?
聯想到昨晚他突然從秋蘭院離開,秦荀殷有點頭疼,太夫人估計猜到她和古言玉又鬧矛盾了,想找機會讓他們倆複合,所以才提出去看花燈的事情。
他正做此想,左九又道:“夫人讓屬下還傳話給侯爺,侯爺昨日從秋蘭院離開,是因為突然想起還有事情處理,讓侯爺在太夫人面前別說漏了…”
瞥見到秦荀殷有點陰沉的臉色,左九吞吞吐吐地補充完接下來的話:“…讓侯爺在太夫人面前別說漏了嘴。”
秦荀殷瞪他一眼:“有什麽話你不能一次性說完嗎?”
左九有點哭喪了臉,他覺得自己很委屈,道:“是夫人吩咐屬下慢慢跟侯爺說的,說要給侯爺留夠思考的時間。”
秦荀殷:“…”
身在秋蘭院的古言玉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侯爺回來了,正在去太夫人那裏的路上。”
古言玉見時辰還早,也不着急去壽康院,讓秋月陪秦暮珊玩兒翻繩,自己将秦暮宇抱到懷裏,坐在臨窗的大炕上教秦暮宇認字。
秦暮宇卻問她:“母親不去看看父親嗎?”
“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看的,”古言玉摸了摸他的腦袋,“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只眼睛,還沒有我們宇哥兒乖巧可愛。”
秦暮宇不贊同道:“父親怎麽能用乖巧可愛來形容呢?”
“那不然用什麽?”
“自然是高大威猛啊,父親是戰神,母親,您聽說過嗎?別人都說父親是戰神,乖巧可愛是用來形容小孩子的。”秦暮宇糾正道。
旁邊的秦暮珊連連點頭:“哥哥說得對,父親多麽勇猛啊,不是乖巧可愛喲,母親也有說錯的時候,哈哈哈。”
秦暮珊笑得前仰後合,眼睛彎成了月牙。
古言玉忍俊不禁,心底的陰霾微微退散,被一股淡淡的愉悅所取代,她忽然發現,這兩個孩子簡直就是她的開心果,她沒有白疼他們一場。
秦荀殷帶給她的不愉快好像就顯得沒有那麽重要了。
午膳的時候去太夫人那裏吃飯,古言玉左手牽秦暮珊,右手牽着秦暮宇,一大兩小并排走,秦暮宇安安靜靜的,相比而言秦暮珊就活潑得多,古言玉一會兒提醒她注意路滑,一會兒伸手撈她一把,一會兒被秦暮珊要求講故事,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十分熱鬧。
等到了太夫人處,娘三個臉上都是笑意,收都收不住,秦荀殷看見古言玉臉上那溫柔得能溢出水的笑意時,心中就有點不是滋味起來。
他昨夜幾乎一夜未眠,都督府的床冰冷得沒有多少溫度,他好不容易給暖和了,卻始終睡不着,腦滿都是離開前古言玉的指責和控訴。
還有那雙通紅的、始終沒有落下淚來的眼睛。
他愧疚了一晚上、自責了一晚上,琢磨着該如何讓她消氣、如何讓她信任他、依
賴他,今日回到府上後,聽說太夫人要他帶她去看花燈,他還松了口氣,覺得太夫人給他找了一個臺階下,讓他終于有機會慢慢接近她,試圖求得她的原諒。
他想,古言玉心思重,他昨晚甩下她離開,她定然十分傷心,指不定和他一樣徹夜未眠,今日還得靠濃重的妝容來掩飾她臉上的憔悴,結果——
怎麽她今天還能容光煥發?
秦荀殷心中十分不平衡,他想到自己的頹喪,再看古言玉微微上挑的随時都在勾人的桃花眼和紅潤的臉蛋,就有一種自己被一支利箭射中心髒的窒息感。
這女人不是挺心善的嗎?
連路邊的阿貓阿狗她都要喂養一番,怎麽在對他的事情上卻這麽地沒心沒肺了?
“侯爺,”古言玉斂衽給秦荀殷行禮,“都督府的事情可解決好了?”
“不過是件小事,有點急而已,已經沒事了。”秦荀殷找回自己的理智和聲音,不斷地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何必和一個女人計較許多。
三夫人關切道:“聽說都督府的床板又硬又冷,二伯昨夜豈不是沒有睡好,難怪連眼睛都青了,等會兒可要回去好好睡一覺才是。”
秦荀殷點了點頭:“正有此意。”
太夫人卻嘆了口氣,原來還是在鬧矛盾,否則秦荀殷也不至于回來後連衣服都不回秋蘭院換就徑直來了她這裏,這夫妻倆在她面前演戲,卻到底還是嫩了些。
太夫人想,這樣下去真不是好事,怕古言玉礙于臉面不跟秦荀殷提去看花燈的事,便又說道:“你們幾個大男人晚上就各自帶着自己的媳婦兒去看花燈吧,聽說長安街的花燈節可熱鬧得很,一年也就只有這一次,可別錯過了,不用留在家裏陪我這個老婆子。”
秦荀殷三兄弟齊聲應是,吃了午膳,古言玉服侍太夫人午睡,然後和秦荀殷回秋蘭院。
秦暮宇眼珠骨碌碌地轉,暗想,今日父親和母親怎麽都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