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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有娘給我撐腰

我有娘給我撐腰

秦荀珍嘴角的笑容就變得有點勉強:“羅振明想要別的女人,時時刻刻都可以,難道女兒還能拘着他不成?女兒把這點空子填住,又能有什麽意義?況且長子和長女都不是我生的,可見就算我千方百計地守,那也是守不住的,何苦為難自己。”

原來秦荀珍到底對羅振明還是有很重的怨氣的,她還以為她對羅振明全是愛,毫無半點不滿呢,這女人啊,一旦對男人有了很重的感情,就容易變得脆弱。

太夫人道:“現在你倒是看得開了。”

秦荀珍又沒臉沒皮地笑起來:“我有娘給我撐腰,他們羅家的人還敢把我怎麽樣不成?只要我們秦家不倒,他們羅家的人就要巴着我,羅振明深知這個道理,他不會對我不好的,娘且放心吧。”

古言玉心道:“太夫人若是能放心,你在羅家的地位只怕就要一日不如一日了。”

古言玉回到秋蘭院時秦荀殷已經去了外院,想着秦荀殷還要暗中去查兇手,古言玉就覺得心頭惴惴的,很是不安。

她讓柳紅去給秦荀殷帶話,讓秦荀殷忙完了直接去太夫人那裏,自己拿了針線來做。

春天就要到了,她要給秦暮珊和秦暮宇一人做一件春裳,午膳後,張建成把張心悅送了回來,秦暮珊十分高興,拉着張心悅回了屋裏,分享太夫人賞的糕點給張心悅吃。

半下午的時候,秦荀殷回來了,古言玉譴了屋裏伺候的,問他:“母親可有說什麽?”

秦荀殷有點哭笑不得,家裏兩個聰明的女人,一個古言玉,一個太夫人,他就是想瞞什麽都瞞不住,他道:“娘讓我查個水落石出,然後想辦法将對方一網打盡。”

古言玉:“…”

太夫人比她想象的還要殺伐果斷。

秦荀殷在古言玉的旁邊坐下來,凝着古言玉姣好的面容,問道:“你是不是很害怕?”

古言玉一愣。

其實昨夜當她看到那顆鮮血淋漓的頭顱的時候,她并沒有感覺到多害怕,只是覺得很惡心,惡心得讓她将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後來,秦荀殷出手救了李修寒,她一陣分析,才覺得後背發涼。

對方能容不下李修寒,可見心胸之狹窄,又如何能原諒壞了他好事的秦荀殷?如果這個人不是太子還好,如果真的是太子,他日太子登基之時,就是他們威遠侯府的末日。

所以秦荀殷才說,如果是太子,便只能将太子從神壇上拉下來。

古言玉不說話,秦荀殷就當她是默認了,他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你不用太擔心,我有一些自己的渠道,很快就能查出來,到時候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古言玉點點頭。

威遠侯府能三代不衰,在秦荀殷這一代走向頂峰,她當然相信秦荀殷的實力,她道:“若是侯爺有用得着妾身的地方,侯爺盡管開口。”

秦荀殷忍不住笑:“你一個女人,你能做什麽?”

“我能幫侯爺在父親面前說上話,讓父親助侯爺一臂之力。”古言玉一本正經道。

秦荀殷哈哈大笑:“這倒是,如果真有需要岳父大人相助的那一日,我當然不會客氣。”

他摸了摸古言玉的腦袋:“好了,明日就開朝了,我還有事要處理,晚上你去給娘問安的時候就說我在忙着,不用等我吃飯了。”

古言玉偏了偏腦袋:“侯爺好好說話就是了,幹什麽非得摸妾身的腦袋?您把妾身的頭發都給摸亂了。”

“讓丫鬟給你梳好就是了。”秦荀殷也不生氣,笑咪咪地說。

古言玉懶得跟他扯,他一個大男人根本不知道梳一個漂亮的發型到底有多麽費勁兒。

秦荀殷心情極好地走了,春花端着暖房裏剛開的鮮花進來,将屋裏已經凋謝的花換下來,松了口氣似的說道:“夫人總算和侯爺和好如初了。”

古言玉對春花的話不認同:“你這是什麽話?我什麽時候和他鬧過嗎?”

春花覺得古言玉在假裝失憶,而她這個當丫鬟的只好順着古言玉的話說,她道:“夫人當然沒有和侯爺鬧過,只不過夫人您總是對侯爺冷冰冰的,讓奴婢們這些當下人的都有些看不過去了,秋月前兩天還問奴婢,夫人您是不是根本不喜歡侯爺呢。”

古言玉的笑容僵在嘴角。

“那你以為呢?”古言玉問。

春花将花幾上凋謝的花取下來,換上開得正豔的臘梅,她道:“奴婢以為,喜歡與不喜歡都不重要,只要在夫人心中,侯爺是您的天您的地,您會當好一家主母,對上孝順公婆、對下教養好子女就行了,有多少感情,又有什麽要緊的。”

那就是認為她對秦荀殷根本就沒有感情了。

繞了那麽大的圈子,春花不過是在委婉地告訴她,就算她對秦荀殷沒有感情,就算她決定今後都不會對秦荀殷有任何的愛意,她也支持自己。

古言玉很感動,她笑道:“你這麽懂事,真不知道哪家的兒郎有這份幸運,将你這個賢惠的女子娶回家去做媳婦兒。”

春花嗔怪道:“夫人怎麽這樣?就知道取笑奴婢。”

古言玉淡淡地笑:“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春花和秋月都跟她一般年紀,都已經到了說親的時候了,古言玉忽然有點惆悵,這兩個姑娘,也不知道還能在自己的身邊留多少時日。

轉眼就到了初十,這日早上,秦荀珍帶來了羅家給太夫人準備的禮物,有人參、鹿茸、阿膠等養生的東西,還有一扇百壽屏風,說是府裏的針線房日夜趕制出來的。

“三叔得了巡城衛的差事,昨天就收到了任命的文書,讓三叔過了十五就去當差

,婆婆很高興,特意讓我給您備了這些禮來,說是感謝您的。”秦荀珍讓丫鬟将屏風擺在太夫人的西次間裏,“您屋裏的屏風的确該換換了。”

太夫人有些無奈地笑:“本不想幫,沒想到還是幫了。”

秦荀珍嘴巴跟抹了蜜似的說道:“我知道您不是幫他,您是在幫我,是二哥和二嫂都在幫我,您放心吧,這件事情既然已經定了下來,往後應該不會再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古言玉微微地笑。

這位四姑奶奶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

三夫人和五夫人得知秦荀珍過來了,也紛紛過來作陪,一屋子女人圍在堂屋裏說話,氣氛十分熱鬧,大家正說得高興處,外面有丫鬟匆匆進來禀道:“太夫人,衛國公府那邊來人,說有要事請二夫人過去一趟。”

屋裏的歡聲笑語立刻停了下來,衛家來請人的是趙麗然身邊的媽媽,太夫人讓她進來說話,那媽媽看了眼古言玉道:“古姨娘撞到了額頭,情況很不好,夫人怕出什麽事情,想着二夫人到底是姐姐,長姐如母,特意命奴婢來請二夫人過去一趟。”

古言依出了事?

這女人安靜了那麽長時間,什麽消息都沒有,古言玉還以為她已經死了呢。

原來還活着。

她朝太夫人看去,眼中溢滿濃濃的擔憂,太夫人臉色很不好看,顯然根本不希望古言玉去衛國公府,但是這種情況,她這個做婆婆的,根本不好拒絕。

畢竟如今古家沒有主母,大冷的天氣,總不好讓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出門,府裏其餘幾個都還未成婚,而古言玉到底是親姐姐,這麽一想,能去的好像還只有古言玉。

“你去吧,”太夫人道,“讓左二和左三送你去。”

古言玉感激萬分,給太夫人行了禮,給秦荀珍和三夫人、五夫人打了招呼就帶上秋月出了壽康院,又派丫鬟去請左二和左三,坐馬車前往衛國公府。

到了衛國公府的垂花門前,那來請古言玉的媽媽直接領着古言玉和秋月往古言依住的院子走,院子裏冷冷清清的,偶爾傳來丫鬟的哭聲,古言玉心頭一驚。

衛庭軒就坐在堂屋裏的木椅上,見到古言玉進來,他驚蟄似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別別扭扭地給古言玉行禮:“二嬸。”

古言玉開門見山:“你那貴妾怎麽樣了?”

衛庭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老半天才接話:“還在裏面躺着,二嬸去看看就知道

。”

古言玉往卧房走去,趙麗然坐在臨窗的大炕上,身邊站着兩個伺候的丫鬟,古言依的兩個丫鬟立在床邊,秋紅正在拿手抹眼淚,繡緣滿臉擔憂地望着給古言依診脈的大夫。

聽到腳步聲,齊齊朝古言玉望來。

古言玉頂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問大夫:“她怎麽樣了?能不能活?”

冷風蕭瑟的天氣裏,大夫因為古言玉這句冰冷得沒有感情的話額頭上滴下三滴冷汗,繼而他松開古言依的手腕,起身朝趙麗然和古言玉揖禮道:“古姨娘并無大礙,兩位夫人盡可放心,老夫開幾副要給古姨娘服下,過些日子就能全好。”

不會死?

古言玉有點不滿意,不僅不會死,幾副藥下去,竟然還能完全恢複?那她這一趟,豈不是白走了?不死,瘋了也行啊!

古言玉頓覺無趣,

她的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古言依身上,古言依的臉色十分蒼白,幾乎稱得上毫無血色,她一動不動地躺着,像個死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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