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想娶古言玉

你想娶古言玉

他對古言依真的疼愛不起來。

前世,他原本已經慢慢接受了古言玉,原本已經開始對古言玉好,原本已經對古言玉動了情,古言玉甚至還懷了他的孩子,若不是眼前這個女人使陰謀詭計,他和古言玉的孩子會順利出生,他會越來越愛古言玉,他們最終會成為神仙眷侶。

可是沒有,一切都被這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女人給毀了。

他心愛的女人死在冰天雪地裏,凍成了冰雕。

衛庭軒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一陣萬箭穿心地痛,可是他再痛,都不及臨死前古言玉的十分之一痛,而古言依,不過只是禁了她的足,她竟然就已經受不了了。

衛庭軒揮手讓秋紅退下,秋紅見衛庭軒終于願意見古言依,自然替古言依高興,忙不疊地退了出去,衛庭軒就道:“是你非要進我莊國公府的,無論你現在或是将來過什麽日子,你都沒資格怨我不憐惜你,我說過,我根本不想要你。”

古言依的眼淚嘩啦啦地流。

她以為衛庭軒會對她說甜言蜜語,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專程來刺她的心髒的。

“為什麽這麽對我?是因為古言玉?你後悔退婚了?你想娶的人其實就是古言玉?”古言依覺得諷刺,“你對我的承諾,都只是随口說說的?”

“人心難測,我也沒想到我竟然變得那樣快,我只能說我許諾的時候是出自真心,只是後來突然醒悟了過來,發現了你姐姐的好,發現自己愛的人其實是你姐姐,而不是你。”衛庭軒語氣平平地說着自己的心事,“我無法給你想要的生活,你要的寵愛我這裏沒有,你若是不想空寂地過一生,我可以給你找一條出路,無論是去外面的宅子住還是莊子上住都可以,随你選擇,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想抛開我?想都別想。”古言依打斷衛庭軒的話,她一把抹幹臉上的眼淚,冷哼道:“我告訴你,我既然入了你們家的門,我就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這裏,你別想把我趕走。”

衛庭軒知道自己勸說失敗,不再多言:“好,随便你吧。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不想再被禁足,還是安分守己地好,否則,就算我容得下你,家裏的長輩也容不下你。”

說完,他覺得繼續呆在這個房間簡直太過窒悶,悶不吭聲地擡腳走了出去。

古言依氣得随手拿起一個枕頭就朝衛庭軒砸去,奈何衛庭軒已經走出了房間,那枕頭砸了個空,輕飄飄地落到地上,連聲都沒怎麽出。

端着湯藥進來的小丫鬟被吓了一跳,站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古言玉既然來了衛國公府,自然要去拜見一番老夫人,她到老夫人那裏走了一個過場,然後才回威遠侯府,剛好趕上午膳的時辰。

“侯爺剛回來,”春花迎上來在古言玉的耳邊小聲道,“知道您因為古姨娘的事情去了衛國公府,看不出來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古言玉點點頭,将身上的鬥篷解下來遞給小丫鬟,自己進了西次間。

秦荀殷正在教秦暮宇認字,秦暮珊挨在旁邊旁聽,一會兒皺皺鼻子,一會兒瞪瞪眼睛,在古言玉進去的短短時間裏,她的小表情就換了好幾個。

“母親!”秦暮珊第一個擡頭望向她,然後邁着小短腿朝她撲過來。

古言玉彎腰将她抱起來,笑道:“我們珊姐兒好像又重了些。”

“那當然,我每天都努力吃肉!”秦暮珊得意地說,“我還努力睡覺,努力玩耍,身體很棒,當然要長肉長高了,我要長成圓滾滾的球,那樣才好看!”

古言玉還是第一次聽說圓滾滾的球好看的,她忍俊不禁,覺得秦暮珊着實有點沉,就将她放了下來:“母親都要抱不動你了。”

“那我少吃點好了!”秦暮珊立刻道。

“這不行,”古言玉順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還是圓滾滾的球好看。”

秦暮珊就露出漏風的牙齒,乖巧可愛地笑,把古言玉的心都給笑軟了,她給秦荀殷行了禮,秦荀殷讓秦暮宇自己認字去,問她:“古姨娘怎麽樣了?”

古言玉使眼色,讓徐芳若将兩個孩子帶下去,等屋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和伺候的春花時,古言玉才用一副無所謂的口吻道:“死不了,沒什麽大礙。”

然後,似乎覺得自己表達還不夠,又補充道:“白跑一趟。”

“妾身有個問題想問侯爺。”古言玉忽然道。

“你問。”

“侯爺對那位六皇子可了解?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秦荀殷雖然奇怪古言玉突然問這個問題,但是還是耐心地給她解釋:“六皇子的生母乃是越嫔,越嫔在六皇子五歲的時候就過世了,後來六皇子就養在良妃娘娘膝下,良妃性情溫婉,從不争寵,也不怎麽得皇上寵愛,她不搶眼,所以養在她膝下的六皇子也不搶眼。”

秦荀殷一邊說,一邊凝着古言玉沉思的臉。

“如今六皇子二十歲,在國子監讀書,偶爾幫皇上處理一些不要緊的政務,明面

上是個性格溫順的皇子,對誰都是一張笑臉,能和身邊的人極快地打成一片,下至小厮,上至勳貴乃至太後,都挺喜歡他,良妃背景單薄,所以他身上也沒有多少資源,在争位這件事情上,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太子和瑾王身上,并沒有多少人關注他,也沒有人将他視為對手。”

“這樣說來,這位六皇子倒是個人物了。”古言玉嘆道。

秦荀殷目光露出欣賞:“畢竟能做到讓人人都喜歡,是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興許這位六皇子,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當然藏得深,否則如何能擠掉比他年長的四皇子、五皇子和靠山比他強大的七皇子,成為最大的勝利者,登上那個令無數人争得頭破血流的位置。

“侯爺平時有多注意這位六皇子嗎?”古言玉好奇地問。

秦荀殷給了她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你說呢?”

那就是已經格外注意了,看來秦荀殷遠比她以為的要老謀深算些。

“怎麽突然想起問六皇子?你見過他?”秦荀殷問。

“沒見過,”古言玉實話實說,“幾位皇子中,我只見過瑾王和太子,還是以前追在大侄子身後偶然見到的,這兩人是樹大招風,否則估計就算妾身見過了,也不會知道

是他們,是大侄子告訴妾身的,他說要小心六皇子。”

古言玉說得十分含蓄,她總不能告訴秦荀殷,衛庭軒是兩世為人,還知道他前世克死了五個妻子和一個通房,到死的時候都沒有自己的血脈吧。

“妾身也不知道大侄子為什麽忽然要妾身告訴侯爺,小心六皇子,不過妾身想,大侄子和六皇子同在國子監讀書,興許他對六皇子要更為了解,知道一些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又得知您花燈節的時候救了瑾王,所以才想要提醒我們一些什麽。”古言玉自我分析道。

又說:“妾身只是個傳話的,該怎麽做還是看侯爺的意思。”

秦荀殷有點感慨,衛庭軒能對古言玉說出要小心六皇子的話,又口口聲聲稱呼古言玉為二嬸,看來已經醒悟過來了。

“這件事情我會看着辦的,你不用操心。”秦荀殷道。

古言玉就點了點頭,接下來的幾天,秦荀殷每日早出晚歸,古言玉想着剛開朝,勢必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還有很多潛在的危機要解決,便始終沒有多問,只是每日忙着處理府裏的事情,待晚上秦荀殷回來的時候好好服侍,緩解他一整天累積下來的疲勞。

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九,這日秦荀殷照樣回來得很晚,他揮手讓屋裏伺候的退了下

去,對古言玉道:“的确是太子所為,不是六皇子。”

古言玉幫他把外衣脫下來,問道:“那皇上什麽态度?”

還是立刻就想到了重心,秦荀殷笑了笑,回答:“太子沒有直接參與這件事情,是國舅私下走的銀子,給風月閣塞了一百萬兩,皇上讓查到國舅就罷休,有意放太子一馬。”

“一百萬兩?不追究了?”古言玉咋舌,“瑾王的性命,的确值一百萬兩,那些殺手都是亡命徒,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因為一百萬兩出手,倒是不奇怪,這國舅将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可惜了,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只是侯爺是怎麽查出來的?”

“能讓風月閣出手殺瑾王,對方出的銀子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順着銀錢這條線查下去就行了,況且我是有目标地查,就着重查太子黨,果然查出了國舅的異動。”秦荀殷道,“紙包不住火,天下間也沒有不漏風的牆,這樣大的事情,不可能做得一點痕跡都不留。”

古言玉親手給他倒上茶:“所以侯爺是準備對太子動手了嗎?”

“太子?”秦荀殷冰冷地勾了勾唇間,眉眼間閃過幾絲淩冽的殺意,“那昏頭無腦的東西,不需要我多做什麽,他會自掘墳墓的。”

“皇後娘娘呢?就沒有受到牽連?”

“皇後因為這件事,被幽禁坤寧宮,如今是皇貴妃在處理六宮事宜。”秦荀殷道。

皇貴妃就是瑾王的生母,這也是個十分厲害的女人,倘若沒有她的幫助,瑾王也走不到今天,國舅一倒,太子的半壁江山就奔潰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一日占着東宮的位置就一日是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太子以為皇上要另立儲君,所以才會兵行險着。

“那依侯爺看,太子到底有沒有參與這件事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