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四十章 他就要納妾了

他就要納妾了

“太子心胸狹隘,說他半點不知情,是不可能的,就連皇上都不信,否則也不會在今日早朝的時候當衆斥責太子了。”秦荀殷嘲諷地說。

“太子這個人妾身也不了解,但既然侯爺說他定然參與了這件事情,那就證明這個人的确滿肚子壞水,而且毫無容人之量,如今他大半江山已倒,東宮地位岌岌可危,只怕有可能會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侯爺還是小心些更好。”古言玉溫聲細語地說。

秦荀殷倒沒有想到古言玉竟然能想到這一層,對古言玉越發有幾分刮目相看的意思,他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吧,我們威遠侯府雖然身在風尖浪口,但我絕不會讓你出事的。”

古言玉微微地笑:“妾身自然相信侯爺。”

“明日岳父娶妻,我告了一天假,跟你回娘家去好生喝杯喜酒,”他的手指磨蹭着她光滑細膩的手背,頗有些心猿意馬,說話時語氣甚是溫柔,“現在朝堂上吵得正兇,我正好可以借機避一避,免得徒惹一身騷。”

這樣的柔情蜜意已經許久不曾有,古言玉忽然有點不自在,她就那麽尴尬地杵着

,心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受,有點酸有點甜,還有點澀。

“妾身已經準備好了明日出行的事宜,侯爺累了一天,快去洗浴休息吧。”古言玉輕言細語地說,心中暗自告誡自己,他就要納妾了,他就要納妾了,他就要納妾…了。

她做個安分守己的妻子就好,別的,真的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要踩進墳墓裏。

她冷淡的态度讓秦荀殷有些失望,卻也無可奈何,他苦笑了下,放開古言玉,自己去了浴房,聽到關門聲,古言玉長籲了口氣。

忽然覺得有點壓抑。

到了第二日,秦荀殷起床的時候身邊已沒有了古言玉的身影,他收拾好到東次間用早膳,問道:“夫人呢?”

“夫人一個時辰前就去了古府,說今日事情多,要早點回去幫忙待客,其他事情已經吩咐好了,讓奴婢轉達侯爺,請侯爺帶上四少爺和五姑娘。”春花回答。

說話間,徐芳若帶着兩個孩子過來用早膳,秦荀殷沒想到她竟然将他們給撇下自己先走了,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若有似無地點了點頭。

等到了古府,秦荀殷讓秦暮珊和秦暮宇跟着太夫人去內院,自己則去了外院的待

客廳,而此時此刻,古言玉正忙得腳不沾地。

待客是個腿力活,和她一起忙前忙後的還有古靈,兩姑侄前前後後不知道已經跑了多少趟,小腿都快麻了,臉也要笑僵了。

看到威遠侯府的馬車,古言玉趕忙迎了上去,親手将太夫人扶下車:“母親,您可來了。”

古言玉臉上全是笑,雖然看上去很疲累,但是那笑容卻是真心實意的,緊接着三夫人和五夫人也下了馬車,和古靈打了招呼,一行人擁促着太夫人往待客廳去。

等到了待客廳,古言玉讓三夫人和五夫人服侍太夫人,自己又轉身去了垂花門。

一上午,忙得團團轉,快到吃午膳的時候,古言玉才讓秋月趕忙給她捶捶腿,她匆匆用了午膳又安排人到花廳玩兒牌或者到臨時搭建的戲臺看戲,一下午就在招待客人中匆匆忙忙地度過去了,等衆人用了晚膳,送走了客人,古言玉才得以輕松下來。

她回到祥和院見老太太。

時間已經比較晚了,但今日特殊,老太太還沒有歇息,祥和院裏燈火通明,古言畫還在旁邊陪着,端茶倒水,十分貼心。

“忙壞了吧,”老太太看她一臉倦意,十分心疼,讓古言玉坐到她的身邊去。

“還好,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倒是覺得輕松不少,往後也不用時時刻刻都挂念着您有沒有累着,”古言玉攜了老太太的手,“等過幾日,您就讓蔣姨…”話音忽然打住,她順勢改了口道:“您就讓母親逐漸把您手裏的事情接過去,等她上了手,您也可以落得清閑,不用操心的事情您就別操心,省得累壞了身子。”

老太太欣慰地點頭:“我也這樣想,到底年紀大了,經不起多少折騰。”

“你夫家那邊的人,都送回去了吧?”老太太又問道。

“都回去了,否則我哪有空來見您,”古言玉望了眼外面的天色,“時辰不早了,您該休息了,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說,我扶您回屋躺着。”

老太太卻擡手拒絕:“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我這裏不需要你伺候,明日還要早起,你早點過來幫我打理事情就行了。”

古言玉的确很累,也不堅持,給老太太行了禮就退了下去。

第二日起得早,去給老太太問了安,然後和古言畫、古言笙、古言霖一起去給蔣映紅見了禮,各自得了蔣映紅一個豐厚的紅包,又陪着蔣映紅到壽康院給老太太問安。

蔣映紅敬婆婆茶。

老太太給蔣映紅封了一個一千兩百兩銀票的紅包,賜了蔣映紅一對和田玉的玉镯

和一對赤金鑲紅寶石的發簪,老太太的笑容十分溫和,有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屋裏的氣氛很和樂。

緊接着又忙着招待遠方而來的客人,午膳後,遠方的客人們紛紛告辭離開,剩下的便只有最親厚的幾個,忙碌的日子總算過去。

臨近傍晚,秦荀殷來府上接人,因他現在是蔣映紅名正言順的女婿,蔣映紅還給秦荀殷封了一個四百兩銀票的紅包,回去的路上,古言玉就看見秦荀殷拿着那個紅包,頗有幾分哭笑不得。

“這個紅包有什麽特殊的嗎?侯爺幹嘛一直盯着紅包看?”古言玉奇怪地問。

“嗯,很久沒有收到這樣的紅包了,覺得滋味有些新鮮,”他将紅包遞給古言玉,“給你當零花錢吧,你想買什麽都行。”

四百兩銀子對秦荀殷而言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是對蔣映紅而言,卻已經不少了,古言玉毫不客氣地将紅包收到自己的袖中:“蔣姨還挺大方的。”

秦荀殷不置可否:“挺會做人。”

“以後有她在,祖母可以輕松不少了,”古言玉長嘆口氣,靠到車廂壁上,“希望以後家裏都平平安安的,幾個弟弟妹妹也不要給祖母惹事才好。”

“你也不過才十幾歲,怎麽成日裏就有那麽多感慨?”秦荀殷有時候很疑惑,他覺得古言玉太沉着太冷靜了,好像已經活了很多年,看淡了人世了,可她今年才十七歲。

正是燦爛的年紀。

秦荀殷這麽說,古言玉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表現得有點過了,她讪然地笑了笑,找了一個十分合理的理由,解釋道:“妾身是長女嘛,總要比弟弟妹妹懂事些才行。”

見秦荀殷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的樣子,她再接再厲道:“您看宇哥兒,不過四、五歲,就像個小大人似的了,您再看妾身的五弟,和他們相比,妾身還算幼稚的。”

秦荀殷難得贊同地點了點頭:“宇哥兒和笙哥兒的确很像。”

成功将他的注意力轉移開的古言玉心頭有幾分得意,本打算和秦荀殷一路回去,然後好好休息一晚再處理明日的事情,然而,馬車還未駛到威遠侯府,左一就趕了過來,禀道:“侯爺,皇上派人來請您去一趟宮裏。”

“這個時候?”古言玉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突然緊張地握住秦荀殷的手,一雙美目波光流轉,滿是擔憂,秦荀殷反握住她的手,問左一:“可有說是什麽事情?”

“不曾,只說有要事要找侯爺商議,請侯爺立刻進宮。”左一聲音緊繃地說。

“侯爺…”古言玉的聲音有點打顫,“國舅剛下大獄,皇後一族折了七七八八,瑾王正是一馬領先的時候,這個時候皇上叫您進宮,會不會對我們威遠侯府不利?”

“你別擔心,若是皇上真的要對付我們威遠侯府,哪會兒派人來請我進宮,他會直接命令禁軍将我們威遠侯府團團包圍起來,況且我一直謹小慎微,從未逾矩,總不能因為我救了瑾王就想殺我,應該是有別的什麽事情,”秦荀殷拍着她的手背安撫她,“你回去後若是娘問起,你就實話實說,不必隐瞞,免得娘多想。”

其實秦荀殷有點猜到到底是什麽事情,只是不好跟古言玉說。

“你穩住家裏的人就好,多的事情不必操心,”秦荀殷道,“一切有我。”

古言玉眼裏的擔憂逐漸散去,被一種堅定的信念所取代,她沉沉地點了點頭:“侯爺快去吧,早去早回。”

秦荀殷下了馬車,和左一策馬離開,古言玉回到威遠侯府後照例先去給太夫人問安,太夫人問起秦荀殷,古言玉如實回答。

太夫人就有點惆悵地說道:“這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說變就變了。”

這種敏感的話題古言玉不敢多言,她安撫道:“在外有侯爺,我們管好家裏的事情就能讓侯爺安心,母親放心吧,侯爺不會讓我們涉險的。”

太夫人欣慰地笑了笑:“你倒是看得比誰都明白。”

古言玉但笑不語。

結果一直到第二日卯時秦荀殷都沒有回來,古言玉就有點坐不住了,她讓左三去宮外打聽消息,左三來回話道:“裏面傳來消息,今日早朝照舊,侯爺現在正在交泰殿上朝。”

在早朝?

那就是沒什麽大事了,古言玉松了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未完全落下去,就有丫鬟進來禀道:“夫人,宮裏來人,說太後娘娘要見您,請您去一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