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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是吃素的

不是吃素的

等到了正屋,古言玉作為東道主非常客氣地請六皇子喝茶,還讓落雁上了上等的碧螺春,兩人坐在正屋悠閑地喝茶,外面左一卻滿是為難。

滿頭冷汗的左一再次攔在梁文聰的面前:“梁大人,六皇子還沒有醒,您此刻去打擾,若是六皇子醒來生了怒,我們當下人的,誰都擔待不起。”

“不需要你們擔待什麽,若是六皇子怪罪,我自然會把責任全部攬下來,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六皇子商議,必須馬上見到他。”梁文聰态度十分強硬。

左一卻也不是吃素的,他打小在軍中長大,跟随秦荀殷上過無數次戰場,什麽樣的血腥場面沒有見過,什麽樣的魑魅魍魉沒有遇到過,更何況梁文聰根本不是他的上系,他雖然為難,卻絲毫不懼。

左一如同一座山一樣擋住梁文聰:“梁大人,侯爺走前千叮咛萬囑咐,要我們保護好六皇子,縱使有天大的事情都不能勞六皇子費神,我們不敢違抗侯爺的命令,沒有六皇子的允許,恕在下不能放大人過去。”

梁文聰眉頭緊鎖:“你要和我作對?”

“并非和梁大人作對,在下只是奉命辦事。”左一一

板一眼地回答。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如泰山般絲毫不為所動的左一,梁文聰知道自己根本不能用強,可問題是左一是軟硬不吃,梁文聰很無奈,只能想辦法走其他途徑。

“你既然堅持,我也無可奈何,六皇子若是醒了還請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定會立刻趕過來同六皇子商議事情,我先走一步。”梁文聰道。

左一只好拱手:“得罪了,梁大人請。”

梁文聰冷着一張臉快步離開,左一送走了這尊煞神,轉身朝正屋走去,此時,六皇子還在問古言玉:“侯爺當真是去剿匪了?為何沒有跟我提起?”

古言玉甩鍋:“可能皇上不想讓六皇子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吧,您生在皇家內院,天之驕子,養尊處優,像剿匪這種事情畢竟太過血腥,大約不大适合六皇子你。”

這是在說他嬌生慣養?

六皇子心頭有些不喜,他有時候覺得這位秦夫人很聰慧,有時候又覺得她說話簡直不太顧及他人的感受,也不太顧及場合,好像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而沒想到古言玉還會在這個時候給她自己找補:“我不太會說話,若是有說得不對的地方,還請六皇子不要見怪。”

六皇子冷汗:“秦夫人客氣了。”

古言玉微微地笑,這位六皇子果然是個人物,她都那樣說了他竟然還能保持風度,可見這人若不是真的沒心沒肺就是城府極深,将自己的情緒掩飾得絲毫不漏。

不多時,左一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六皇子,夫人,梁大人已經走了。”左一道。

六皇子問:“他來幹什麽?”

“梁大人沒說,只是執意要見六皇子您,屬下硬生生将他給攔住了,”左一回禀道,“問梁大人到底有什麽事情,他卻只說有要事找六皇子您商議,現在已經回去了。”

“确定回去了?”古言玉追問。

“不确定,我們的人還在盯着,目前只知道他确實已經出了澄園,夫人放心,一旦梁大人有任何的異動,我們都會第一時間得知。”左一說。

六皇子點點頭:“那我們暫且就在這裏等着,侯爺說了他什麽時候回來沒有?”

左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應該快了吧。”

此話音剛剛落下,外面突然傳來打殺聲,六皇子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古言玉緊接着也站了起來,左一眉頭緊皺,顯然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很快有小厮從外面進來禀道:“大人,有大隊人馬從

外面強攻。”

“這麽突然?”古言玉意外。

那小厮垂首,頂着滿頭的熱汗回答:“屬下也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人,粗略估算少說也有五百,而我們禁衛軍只有三百人,只怕頂不住多久。”

“左一,你出去指揮,我們也不能出去,能頂一會兒算一會兒吧,”古言玉道,“若是實在扛不住,這條性命也只有豁出去了。”

左一道:“六皇子和夫人還是随屬下走吧。”

古言玉和六皇子相視一眼,都覺得這正屋根本不安全,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密道機關之類的,古言玉當機立斷道:“好。”

六皇子沒意見,一行人快速朝外走去。

落雁和秋月哪想到出了門竟然還能遇到這等事情,秋月有三腳貓功夫傍身,倒還沒有多害怕,落雁則害怕得全身發抖,牙齒不停地咯咯打顫。

落雁見秋月比自己鎮定得多,拉着秋月的手問:“秋月,你不害怕嗎?”

秋月覺得在這個時候自己必須給落雁足夠的信心,她鄭重道:“夫人金枝玉葉都不怕,我們當奴婢的賤命一條,有什麽可怕的,況且還有六皇子和左一爺在,就算壞人真的打我

們,也有男人沖在我們前頭,我們女人都是留在最後的,有什麽可怕的。”

落雁:“…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夫人還在這裏,六皇子也在這裏,侯爺一定會及時趕回來救我們的,”秋月拍了拍落雁的手,“你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

落雁看了看六皇子,又看了看表情鎮定的古言玉,忽然就沒那麽害怕了。

忽然一支利箭不知從何處射來,直指左一面門,左一橫刀一擋,利箭就被大刀的刀刃給削成了兩截,脆生生地掉落在地上。

古言玉面沉如水,擡了擡眼皮,朝屋頂望去。

下一刻,利箭從四面八方朝他們射來,左一和二十多個護衛一面擋劍一面護着古言玉和六皇子朝屋檐下躲,落雁剛剛還不害怕,立刻被這劍雨吓得失聲尖叫,秋月沒空理會她,一面用一個護衛遞過來的刀擋劍雨,一面護着古言玉朝屋檐下走。

落雁随着衆人往前,一路抱着腦袋,防止被一箭穿頭。

古言玉和六皇子被護在最中央,等躲到了屋檐下,身邊的護衛們死的死、傷的傷,已經折損了小半部分,兩方人馬

戰鬥十分激烈,打得你死我活。

而在這等險境之中,六皇子竟然還能抽出閑心來問古言玉:“秦夫人,你可知道這些是哪裏來的人?是不是梁文聰的?”

古言玉雖然被眼前亂局驚得不輕,但是此刻頭腦卻十分清楚,可不會輕易被六皇子繞進去,她道:“我不知道啊,侯爺只說去剿匪,要我們小心梁文聰,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說。”

六皇子的眉頭打了個死結,剿匪?

剿什麽匪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現在可是白日,這裏可是梁文聰的地盤,在東海就屬梁文聰最大,這裏發生了這麽大的動靜,梁文聰怎麽可能不知道?!

“六皇子!”

耳邊忽然傳來呼喊聲,六皇子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梁文聰身邊帶着三五個護衛滿身染血地沖了過來,一路過五關斬六将地在敵人群中殺出了一條血路,還不忘朝梁文聰呼喊道:“六皇子,我來救你了。”

六皇子看着梁文聰手臂上的刀傷和額頭上的劍傷,眸中星光一閃,拉開旁邊的人就要沖上去,古言玉見此,眼皮一跳,突然飛起一腳踢在六皇子的膝彎處。

六皇子突然就朝前頭栽倒,身體不受控制地栽到地上,栽了個大馬趴,鼻子和下巴皆撞出了血,撞得他眼冒金星。

這一幕來得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六皇子已經用手捂着鼻子自己站了起來,他鼻血橫流,淌到了衣襟上,滿臉是血,狼狽得很。

古言玉以一副闖了禍又覺得不忍直視的目光望着六皇子,而趁這個空檔,梁文聰已經帶着幾個護衛已經走到了近前,被左一攔在六皇子和古言玉之外。

梁文聰不明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些刺客是哪裏來的?”

忙着給自己的鼻子止血的六皇子沒空理會梁文聰,六皇子的目光往自己的身後一掃,平日裏溫柔文雅的男子此時此刻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冷冽的殺意,吓得身後的幾個護衛渾身一顫,只聽六皇子問道:“誰踢的我?”

護衛們紛紛往後退,古言玉眼觀鼻鼻觀口,假裝什麽都沒有聽到。

她現在的注意力放在梁文聰身上,梁文聰這個時候帶着一身傷地闖了進來怎麽看都覺得有點詭異,這人不像是來救人的,倒像是來索命的。

“梁大人,這東海的地界竟然出了這麽多刺客,到底是怎麽回事?”古言玉壓下眼裏的戒備,緊盯着梁文聰問道。

梁文聰一臉愧色:“不是土匪就是倭寇,東海長年遭受倭寇侵犯,此地到底隐藏了多少倭寇誰都不清楚,想查也查不明白,秦夫人問我,我一時也回答不上來,我得知你們被刺客圍攻,立刻就派人來救你們,幸好我來得快,你們還算平安。”

古言玉眸光沉沉的,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

六皇子一抹臉上的鼻血:“你來得正好,我們正需要你的幫助,你這裏可有什麽密室可以躲藏,快帶我們過去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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