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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刀猛地往下一壓

大刀猛地往下一壓

梁文聰心中大喜:“有,請六皇子和秦夫人随我來。”

六皇子和古言玉相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往旁邊讓開了些,古言玉見左一不動,吩咐道:“左一,讓開。”

左一這才往旁邊退去,梁文聰松了口氣的樣子,朝前走去,給他們引路,路過六皇子旁邊的時候,梁文聰手裏的劍忽然朝六皇子刺去。

左一早就防備着梁文聰,手中大刀猛地往下一壓,重重地壓在梁文聰的劍上,将他的劍狠狠地壓了下去,六皇子趁機身板往後一旋,輕易地躲開了梁文聰的攻擊。

下一刻,梁文聰的人和古言玉他們身邊的護衛交起手來。

秋月趕忙拉着古言玉後退,落雁左躲右閃,有刀忽然橫劃過來,一刀割在落雁的肩膀上,一瞬間鮮血飛濺,落雁大叫一聲,鮮血噴了她滿臉,正巧古言玉回過頭來望見這一幕,大聲道:“秋月,快去把落雁拉過來!”

古言玉暫時安全,落雁身邊刀光劍影,她蹲在地上忍着劇痛,一動不敢動,秋月心軟,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落雁被刺客門大卸八塊,只好折回去拉她。

她一走,左一忙着對付梁文聰,古言玉就落了單。

有刺客見到這個機會,立刻朝古言玉撲過來,他們明顯是要捉活的,根本沒用刀砍古言玉,古言玉卻順手撿起了地上不知道誰落下的長劍,對着來人舉劍砍去。

刺客是有功夫底子的,哪有那麽容易被古言玉砍到,輕易就躲了過去,古言玉一劍落空,心想,完了,今日得交代在這裏,成為梁文聰手裏的砝碼了。

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整顆心都在不停地跳動。

那刺客旋身躲開後又要來抓她,古言玉拿着劍不斷地坎,那招數看似淩亂,但那刺客竟然一時半會兒不能近她的身,古言玉發了瘋似的舉劍一通亂舞,然而,這等動作只能逼退武功弱的刺客,換個強者上場,立刻就能制住她。

不知從哪兒飛來一個刺客,瞄準了長劍揮出的空隙,一掌打在古言玉的後背上,古言玉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本以為會和大地母親來個親密接觸,沒想到竟然有人忽然提住了她的後衣衣領,将她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古言玉以為是刺客,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聲格外響亮,結結實實完完全全地打在來人的臉上,古言玉一擡眸,整個人

卻愣住了,她,她竟然給了秦荀殷一巴掌。

古言玉半晌沒反應過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秦荀殷則沒心思跟古言玉上演一場別後重逢的戲碼,他摟住古言玉的腰輕輕旋身,躲開一把橫過來的大刀,又一腳踩在被古言玉丢出去的長劍的劍柄之上,長劍飛起來,被秦荀殷握在手裏,不過是一把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鐵器,落在他的手裏竟然好像忽然間有了生氣,一陣筆走龍蛇,轉瞬間就解決了身邊幾個企圖活捉古言玉的刺客。

古言玉看呆了。

英雄救美,自古就是佳話,秦荀殷這一而再再而三地救她,讓她的心到底生出了許多漣漪,那張冷厲英俊的臉,透着某種上古神話傳說中谪仙般的冷峻。

他怎麽能每次都出現得這樣及時?剛剛,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其實她來之前就猜到自己可能要死,畢竟秦荀殷這煞神,是真正的天煞孤星,她一個柔弱的小女子,命能有多厚呢,此行兇險,她交代在這裏也并非什麽稀奇的事情。

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卻沒想到一回首,就看見了他的臉。

雖然冷酷得有點讓人望而生畏,但卻像是漆黑的暗夜裏突然亮起來的光,将她從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拯救出來,給予了她新的生命和希望。

“秦荀殷。”古言玉輕輕地喚道。

秦荀殷一愣,下一刻手裏的長劍飛了出去,刺入一個刺客的後心,他低頭問她:“你剛剛叫我什麽?”

古言玉:“?”

“妾身剛剛叫了什麽?”她一臉的不明所以,認真地回想了一便才看看想起來,“哦”了一聲道:“妾身剛剛不小心叫了侯爺的名字,侯爺勿怪,妾身只是太驚訝了。”

這個時候竟然還不忘那些繁文缛節,古言玉果真是個臨危不亂的人。

秦荀殷有點無奈。

有秦荀殷帶回來的人加入戰局,局面很快扭轉過來,左一到底是軍中長大的人,硬功夫十分過硬,不是梁文聰這等有閑暇了才練練武的人可比的,梁文聰很快就被拿了下來,像條喪家犬似的被兩個親随扣押在地上,一雙眼睛通紅似血。

秦荀殷首先确保了六皇子無恙,然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秋月被剛剛古言玉被追殺的場面吓得心髒狂跳,到現在都還沒有平息下來,她也沒心思管已經安全了的落雁了,趕忙跑到古言玉身邊查看情況:“夫人,您還好吧?受傷沒有?”

古言玉搖頭:“我沒事,你去扶着落雁。”

接下來就是收拾殘局,澄園這地方是不能住了,秦荀殷讓左三給落雁簡單包紮了傷口,然後帶着六皇子和古言玉等人離開了澄園,到距離澄園不遠處的客棧落腳。

他們一進去,客棧立刻被人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

經歷一場劫難,古言玉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趴在桌上一動不想動,六皇子頂着一張染血的臉凝着有氣無力的古言玉:“梁文聰到底為什麽這麽做?”

古言玉現在才有些後怕,她整個人都沉浸在後怕之中,根本不想開口說話,秋月倒了被熱茶給她:“夫人,喝點熱茶壓壓驚。”

古言玉深吸口氣,仰頭将熱茶一股腦地灌進嘴裏。

左三讓人取來熱水和油燈,這才開始仔細地給落雁包紮傷口,這位醫者面對姑娘的時候十分地溫柔:“會有點疼,姑娘忍着點。”

想了想,約摸覺得對方其實根本忍不住,拿了一塊帕子疊起來遞給落雁:“含在嘴裏。”

落雁可不敢給古言玉添亂,她腦門上全是疼出來的冷汗,冷汗一直順着她的臉頰

往下流,預測重新包紮傷口會更痛,趕忙将帕子咬在嘴裏。

古言玉有點看不下去了,吩咐秋月道:“我這裏不用你伺候,你去照顧落雁。”

待秋月離開,古言玉這才有心思回答六皇子的話:“大概是真的和土匪窩有勾結吧,否則也不至于狗急跳牆,想拿住我們。”

六皇子很不解:“他已經是未來的國舅,和土匪勾結,有什麽好處?”

古言玉輕飄飄地說:“估計想造反吧!”

六皇子聽得渾身一僵。

造反?造誰的反?為什麽要造反?他聽命于誰?造反對他而言有什麽好處?他還能從東海打到汴京不成?他有什麽資格和底氣?

忽然間,腦海裏好像豁開了一個缺口,很多令人想不通的事情全都迎刃而解,六皇子了然地點點頭,一時又有點哭笑不得。

秦荀殷肯定掌握了很多他不知道的消息,應該是皇上告訴他的,皇上不僅告訴他如何處理,還将兵符交給了他,讓他可以調動東海的三萬駐軍。

否則,秦荀殷在未動三百随行禁衛軍的情況下,怎麽可能剿滅土匪窩?

這一切,都是秦荀殷早就計劃好的。

虧得他還以為秦荀殷什麽事情都不做,人家堂堂一個大将軍,哪裏有什麽事情都不做,他分明只是想做最重要的事情,那些亂七八糟的小案子,他根本不感興趣。

秦荀殷果然是秦荀殷,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鳴驚人。

他覺得秦荀殷也真夠狠心大膽,竟然敢把自己的夫人丢在這裏,今日如果不是他回來得及時,只怕古言玉的性命…

不,不對,梁文聰不可能害古言玉和他的性命,他和古言玉都是梁文聰的籌碼,他們若是死了,秦荀殷就會無所顧忌,這對梁文聰而言并非好事。

秦荀殷早就算好的,算好梁文聰根本不會殺他們,所以他才敢走得那麽幹脆。

他不由地朝古言玉望去,女子懶懶地坐在位置上,用手肘支撐着自己的腦袋,空出來的那只手就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指下的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滿臉倦色,似乎眼睛并無多少神采,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六皇子想到她遭遇危險時的反應,不由地又對這女人刮目相看了幾分。

不過,當時就是她踢了自己一腳?!

六皇子正狐惑間,秦荀殷重新走了進來,客棧的老板趕忙點頭哈腰地上前,秦荀殷吩咐道:“帶這幾個姑娘進房間休息,打水給姑娘們洗漱洗漱。”

老板笑哈哈地應下,秦荀殷将目光轉向六皇子,拱手道:“六皇子也先進房間洗浴休息吧,然後吃點東西壓壓驚。”

六皇子問:“侯爺呢?”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等這邊的事情收了尾,我們就可以啓程回京了,還請六皇子再忍耐幾日。”秦荀殷道。

六皇子心道:“我有什麽需要忍耐的?還真把當成嬌生慣養的姑娘了?!”

然而,想是如此想,說卻不能如此說,六皇子道:“辛苦侯爺了,侯爺不用顧及我,你忙你的事情就好,我正好無事,可以到處轉一轉。”

秦荀殷拱了拱手,轉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落雁手臂受了傷,生活不能自理,只能靠秋月照顧,當丫鬟當慣了的落雁乍然被古言玉身邊的一等丫鬟伺候着,沒覺得舒服,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心頭十分愧疚。

古言玉洗了澡,吃了點東西,睡意瞬間襲來,往床上一躺,沒一會兒就睡沉了,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秋月在屋裏守着,古言玉問:“侯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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