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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倒是會拍馬屁

你倒是會拍馬屁

姚惠清默默地聽着,沒做聲。

秦荀殷眼高于頂,喜歡的是古言玉那種有膽有識有智慧的女人,像喬婉這種嬌滴滴還沒有分寸且動不動就哭的,根本和古言玉沒得比,又怎麽可能入得了秦荀殷的眼?

更何況那喬婉還沒有古言玉生得好看!

這麽一對比,連姚惠清都覺得如果古言玉是天上的白月光,那喬婉就只是地上的一坨黑影,黑影被白月光一照就能消失得幹幹淨淨。

太夫人忍不住道:“你說這一個個的,怎麽就這麽讓人不省心?”

姚惠清回答:“畢竟有二夫人這顆珠玉在旁,況且奴婢覺得,喬姑娘讓二夫人教她刺繡,也實在是不合适,也難怪侯爺當場發火了。”

“沒腦殼的東西,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太夫人氣悶。

姚惠清:“…畢竟不是誰都像二夫人那樣飽讀詩書的。”

太夫人斜睨了她眼:“你倒是會拍馬屁!”

姚惠清微微地笑:“那也是太夫人您眼光好啊,這兒

媳婦兒不是您親自挑的嗎!”

得了,太夫人被姚惠清三言兩語說得沒脾氣了。

“二伯真的訓斥了喬婉?”三夫人眼睛發亮,又十分遺憾沒有當場見到那令人震撼的畫面的樣子,“你沒聽錯?”

“府裏都傳遍了,應該不會錯吧。”丫鬟不确定地說。

秦荀寧對三夫人看好戲不嫌事大的心十分無奈:“這有什麽可高興的?”

三夫人揮揮手讓丫鬟退下:“妾身可沒高興,妾身就是好奇,母親對妾室的要求也是真的低,那喬婉好看是好看,但是怎麽能和二嫂比呢?她和二嫂站在一起,你不覺得一個像鳳凰一個像雞嗎?而且她還特不知分寸,她惹誰不好,偏要去惹二嫂?!”

秦荀寧有自己的看法:“那也不叫招惹吧,她只是想親近二嫂。”

“你們男人就是太單純,她想親近二嫂,你想過為什麽沒有?她為什麽不親近我不親近五弟妹偏要去親近二嫂?”三夫人笑問。

“二嫂是當家主母,她的一應吃穿用度都要靠二嫂張羅,她想拉近與二嫂的關系有什麽不對的嗎?人家又不靠你吃喝拉撒。”秦荀寧無語。

“錯了,她只要讨好了母親,還愁二嫂會不給她好吃好穿?”

秦荀寧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那你說是為什麽?”

“因為與二嫂走得近了,就能經常見到二伯啊,你怎麽連這點都看不明白?”三夫人笑眯眯地說,“那喬婉打了一個好算盤,可惜她沒有選對時間,她應該在二伯不在的時候和二嫂說,這樣二嫂就不能拒絕她了,可惜她太心急了,太急于在二伯面前露臉了。”

秦荀寧這些覺得這些女人家的彎彎繞繞的心思真可怕,比之朝堂上的陰雲詭谲有過之無不及,想到朝堂,秦荀寧就想起皇子争儲的事情來。

又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

古言玉一路被秦荀殷拉回了秋蘭院,等回到正屋,秦荀殷道:“往後那些亂七八糟的要求你直接拒絕了就是,不必管那許多。”

站着說話不腰疼!

古言玉默默地評價道,不過秦荀殷在喬婉的面前如此護她,她還是格外高興的,她心頭升起了一點竊喜,但很快又被她壓下去。

她玩笑道:“侯爺今日對喬姑娘那般兇,喬姑娘不知道要如何傷心了。”

提起那個喬婉,秦荀殷就有點煩:“她傷不傷心,關我什麽事?自己言行不謹慎,難不成你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慣着她?”

古言玉道:“她總歸是母親的侄女,也總歸會成為侯爺您的妾室,只要沒有觸碰到妾身的底線,妾身倒是不想多和她計較,而且她也只是想利用我靠近侯爺您而已。”

秦荀殷覺得堵心。

古言玉冷淡的無所謂的态度更讓他堵心,但是倘若古言玉不冷淡不無所謂,這個家裏就會誰都沒有好日子過,做人就是這樣,得到一樣總要失去一樣,不可能什麽都抓在手裏。

他也不想讓古言玉每天都沉浸在他要納妾的悲憤裏。

“好了,不說她,”秦荀殷揉了揉古言玉的發頂,轉身往書房走,“我去書房看會兒書。”

喬婉一路捂着臉跑回椒香院,一頭栽進床鋪裏,把臉埋在被子裏嗚嗚嗚地哭了起來,伺候的萍兒見狀,有些不忍。

她是從外院調進來的,對內院的情況只大致了解,和內院的人也沒有多少交情,只隐約聽說過二夫人的厲害,卻從未聽說侯爺對二夫人有多少寵愛。

今日發生的事情誰也沒料到。

原本這就是內院女人間的事情,侯爺應該不會随便插手,但沒想到侯爺為了給二夫人長臉面、撐腰杆,當場就将喬

婉給訓斥了。

其實侯爺的話說訓斥倒是有點勉強,只是侯爺那堅定的維護二夫人的心讓他們所有人都咋舌,說到底,喬婉如今還是太夫人的侄女,而不是侯爺的妾室。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喬婉遲早要成為秦荀殷的妾室。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侯爺要那樣說,我只是想請二夫人教我針線而已,二夫人不願意便也罷了,我又不是非要二夫人教我,嗚嗚嗚…”

喬婉哭得梨花帶雨。

萍兒有點無語,二夫人剛回家,馬上要從太夫人手裏接回管家的事務,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忙,哪有閑情逸致教別人針線。

更何況侯爺說得也沒錯,府裏針線房上的師傅繡功都是拿得出手的,随便挑一個都能教她針線,犯不着勞煩二夫人。

再者,人家二夫人就算不願意,念着太夫人的面,這不願意也得願意。

喬婉竟然連這點都看不明白,萍兒不知道她怎麽想的,喬婉實在哭得傷心,萍兒覺得自己身為丫鬟不能幹看着,畢竟這位将來有什麽樣的造化誰也說不準。

而此時,正是拉近關系的時候。

她走到床邊輕聲勸慰道:“姑娘,侯爺可能只是一時心情不好才插嘴說了幾句話,您別放在心上,侯爺的脾氣本來就那樣,他對誰都能發脾氣的。”

喬婉聽着一愣,哭聲頓了半晌,擡起一張哭花的臉不相信地問:“真的?”

“自然是真的。”萍兒拿了帕子給她擦臉。

萍兒見她心情好些了,又勸道:“夫人剛從東海回來,家裏有好多事情等着她處理呢,聽說昨晚夫人一直忙到子時才休息,又哪裏有時間教您針線呢,侯爺只是心疼夫人,所以才說了那些話,其實并沒有責怪您的意思。”

“侯爺沒有責怪我?”喬婉有點不信。

萍兒否認到底:“沒有,侯爺又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您不過是提了個請求,他如何會責怪,只是侯爺考慮到夫人不好拒絕您,所以才幫夫人說了那樣的話?”

“幫夫人拒絕我?”喬婉不明白。

“是啊,您是太夫人的侄女,二夫人身為太夫人的兒媳婦如何能不看在太夫人的面上答應您的請求呢,侯爺知道二夫人不能回絕,自然只能自己開口了。”萍兒語重心長地分析道。

半晌後,她點了點頭,對萍兒道:“你說得有道理,

是我考慮不周。”

只好不哭了就好了,省得驚動了太夫人,将太夫人惹到這裏來,到時候一屋子的丫鬟她們誰也讨不了好,誰知正當萍兒松了口氣的時候,就聽喬婉問道:“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萍兒內心叫苦,她怎麽知道該怎麽辦?

涼拌、紅燒加清蒸吧!

喬婉畢竟還不是侯爺的妾,如今住在威遠侯府就只能說是寄住,她主意出得好了,興許能助喬婉早日得到秦荀殷的歡心,但卻會因此得罪二夫人,若是主意出得不好,弄得喬婉越發令侯爺厭惡,她這個跟在喬婉身後當丫鬟的也沒什麽前途。

左右都讨不了好,她就是有主意也不敢跟喬婉說啊。

“奴婢是從外院調進來的,對侯爺和二夫人都不了解,尤其是二夫人,聽說根本不好親近,您問奴婢該怎麽辦,奴婢很惶恐,奴婢也不知道啊!”萍兒睜眼說瞎話。

喬婉頓時又焉了下去,便道:“那你去給我找個有辦法的過來,院子裏四個丫鬟兩個婆子,我就不信沒有一個人想得出親近二夫人的辦法來。”

萍兒卻勸道:“姑娘萬萬使不得,這事若是傳了出去,落到了二夫人的耳朵裏,只怕會讓二夫人以為姑娘您別有居

心。”

“讓她們都不要說出去不就成了。”喬婉想得很簡單。

“姑娘,這府裏裏裏外外的,哪有什麽秘密,事只要發生了,就是藏不住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該怎麽辦?”喬婉心煩意亂。

“您如今是太夫人的侄女,就好好服侍太夫人就成了,讓太夫人看到您對她的孝心,讓侯爺看到您的體貼溫柔,讓二夫人看到您的安守本分,自然有您踏上青雲的時候。”萍兒道。

喬婉想了想萍兒的話,覺得她在放屁,她姨說機會都是自己尋來的,這豪門大戶裏的夫人們就沒幾個手腳幹淨的,要懂得使用手段才能為自己謀出光明大道來。

一味地做小伏低只會被人所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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