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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納妾不比娶妻

納妾不比娶妻

喬婉懷疑,這萍兒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所以明面上是在幫她,實則暗地裏卻是向着古言玉那個不會下蛋的雞的,思及此,喬婉的臉色黑了幾分。

她擺擺手對萍兒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萍兒也沒看出這位不太安分的喬婉姑娘将自己的話聽進去沒有,但願她是聽進去了,否則他們整個椒香院的下人,遲早都要倒黴。

萍兒行禮退了下去。

第二日,古言玉特地提前去給太夫人問安,問起給秦荀殷納妾的流程來:“…是不是還要下聘什麽的?我也不知道喬姑娘娘家是什麽情況,還有些什麽人,這些都需要母親指點。日子又定在下個月初八,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可還需要準備些什麽?新房就設在椒香院還是哪裏?要宴請哪些賓客…”

古言玉叽裏咕嚕提了一大堆的問題,卻不見太夫人有絲毫的不悅。

太夫人當然不會不高興,因為古言玉的态度擺得十分端正,可見是将這件事情完全放在在了心上,一心為大局着想。

太夫人也想做個體貼兒媳的好婆婆,就攜了古言玉的手讓古言玉坐到她的身邊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慢悠悠地說道:“她娘家已經沒有至親了,過兩天我就讓她住到別院去,到時候就從別院擡過來吧,聘禮什麽的也不必準備,納妾不比娶妻,我們自家人圍在一起吃個飯就成了,到時候再把椒香院倒騰一番,将就用就是了。”

這樣的話,就簡單多了。

“那我就按照母親的吩咐來,只是這事免不了要提前跟喬姑娘說一聲,容兒媳多嘴問一句,這事兒喬姑娘現在知道了嗎?她應該是願意的吧?”

太夫人不知想到什麽,臉色沉了沉:“能給荀殷做妾室,她有什麽願不願意的。”又轉而溫聲細語地對古言玉道:“我還沒有跟她提,打算過兩天再跟她說,不過她應當是知道的。她不懂事,你以後該教就教,不用顧忌什麽。”

古言玉想,看來昨晚喬婉被秦荀殷訓斥的事情太夫人已經知道了。

太夫人也覺得也沒臉面吧,否則也不至于惱了喬婉。

古言玉淡淡地笑了笑,三夫人過來問安的時候就一個勁兒地盯着古言玉瞧,好像要從古言玉的臉上看出一朵花兒來,五夫人懷着身孕,太夫人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就沒來。

緊跟着三夫人進來的就是喬婉,她眼睛紅彤彤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疲累,像是一晚上沒有睡好的樣子,規規矩矩地太夫人行了禮,給古言玉和三夫人打了招呼,沉默地站在一邊。

太夫人約摸不想讓媳婦們過于看低自己娘家的侄女,關切地問喬婉:“怎麽眼睛紅紅的?是不是沒有睡好,還是熬夜了?”

喬婉就擔心太夫人今早要問,特意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回答道:“我針線不好,昨夜裏就多研究了一會兒,想着自己多下點功夫,興許進步能大些。”

“這有什麽打緊的,”太夫人笑道,轉而吩咐古言玉:“你從針線房挑一個師傅過去教喬婉針線吧,女孩子別的不說,針線還是要拿得出手才行。”

并沒有讓古言玉親自教她。

喬婉有些失望。

“針線房的餘師傅性情溫和,我等會兒過去問問,她若是有時間,就請餘師傅教喬姑娘可好?”古言玉詢問太夫人的意見。

太夫人滿意地點點頭:“你決定就好。”

又對喬婉說:“往後府裏的事情都是我這二兒媳婦兒管着,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跟

她提就是,別委屈了自己。”

“多謝太夫人。”喬婉掩飾住自己心頭的失落,恭敬地說。

彼此又客套了幾句,然後擁促着太夫人去東次間用早膳,古言玉離開壽康院後就徑直去了針線房,跟針線房的餘師傅交代了幾句,确定是餘師傅每日下午去教喬婉針線後又折道去廚房,跟廚房的管事商量了些事情又去了司房,然後去了庫房清點大件。

秋月被古言玉那張突然出現的死人臉吓得不輕,拔腿就朝外跑去:“我這就去找楊總管請太醫來。”

她一陣風似的跑遠了,古言玉甚至來不及交代什麽。

她現在渾身都沒有多少力氣,根本提不上什麽勁兒來,但是又到了去給太夫人問安的時辰,府裏正是多事的時候,古言玉如果這個時候稱病,難免不讓人多想。

尤其是太夫人,興許她老人家會以為她在做張拿喬也不一定。

秦暮宇琢磨着古言玉的臉色:“母親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秦暮珊一聽,頓時瞪圓了眼睛,盯着古言玉的臉看,小小的臉蛋上盡是一副擔憂的樣子。

“我沒有哪裏不舒服,”古言玉摸了摸秦暮宇的頭,剛剛她休息了一會兒,喝了

點熱茶,現在感覺已經好了很多。

秦暮宇沒有再問,秦暮珊拉着古言玉的手,到了壽康院,其餘人都到齊了,太夫人正在跟喬婉說學習刺繡的事情,三夫人笑道:“二嫂今日來得有點遲啊!”

古言玉順着三夫人的話說:“讓母親和衆位久等了。”

太夫人道:“人既然已經到齊了,那就開飯吧。”

古言玉沒什麽胃口,只喝了點白粥,她覺得自己精神狀态實在不好,整個人都提不起什麽勁兒來,好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似的,昏昏沉沉的,就想睡覺。

吃飯的時候也沒有精神,她暗暗地想,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她一早就起床,連着處理了好些事情,直到快晚膳的時候才有時間回秋蘭院換衣裳,的确是累了一天了,可能真的太累了,身體有點吃不消。

“二嫂,你胃口不好啊?只喝了點白粥。”三夫人關切地問道。

古言玉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有一點點,不是很想吃東西。”

“你想吃什麽,我讓廚房給你做去。”

“嗯,什麽都不想吃,”古言玉說的是實話,“可能昨晚沒有休息好,今天又忙了一天,所以胃口不太好,回去休息一晚應該就沒事了。”

太夫人聞言,卻警鈴大作,秦荀殷可是克妻的,她仔細觀摩了下古言玉的臉色,發現她臉色的确不對勁,看起來沒什麽血色,臉色蒼白得很。

“請了太醫沒有?”太夫人問。

“只是有點沒胃口,哪裏需要請太醫,母親別擔心,我睡一覺就好了。”

“那就快回去休息,”太夫人道,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明天就去請太醫來看看,你前些天說請太醫來看,到底看了沒有?”

古言玉有點汗顏,頗有點有氣無力地回道:“忘了。”

“明天一早就派人去請太醫,”太夫人強調了一遍,“好了,別在我這裏折騰了,快回去休息,讓丫鬟在床前伺候着,想要喝水身邊也有個人照顧。”

古言玉覺得太夫人說話的聲音有點遠,她只能模模糊糊地聽一些,越到後面就越發聽不清楚,她強撐着站起來,朝太夫人行禮。

然而,下一刻,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古言玉不受控制地突然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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