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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妾身不喜歡喬婉

妾身不喜歡喬婉

“你覺得好?”秦荀殷偏頭。

古言玉喉頭一哽,誠實地搖頭:“不覺得,妾身不喜歡喬婉。”

“為何?”

“妾身想,無論從哪一點上,妾身都沒有喜歡她的理由吧?論身份,她是太夫人親自看中的,将來有太夫人撐腰,妾身不好安頓;論言行,她分明是個不知分寸的,遲早要惹出禍事來;論感情,她是來同妾身分享丈夫的,妾身如何會喜歡一個同妾身分享丈夫的女人?”

古言玉覺得,秦荀殷問的問題都是狗屁,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還需要問嗎?

秦荀殷則和煦地一笑:“正巧,我也不喜歡她,自然不會收了她。”

“侯爺為何不喜歡?”

秦荀殷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眼睛裏倒映着古言玉狐惑的臉,那雙桃花眼在燈光下泛着潋滟的光彩,他輕聲道:“我不想納妾,我有你就夠了。”

古言玉呆愣當場。

不想納妾?有她就夠了?這是什麽意思?

她一顆心砰砰砰直跳,桃花眼裏映出四月芳菲的色彩,臉蛋不禁然地染上些薄紅,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

“你不要有任何的壓力,以後的事情我說不準,但是至少,我現在不想納妾,”秦荀殷低沉的聲音透着幾分暗啞,“況且你現在有孕在身,妾室這種東西,只會給你帶來煩惱,無論如何,我都得保證你有絕對安靜的養胎的環境。”

“侯爺…”古言玉哽了哽嗓音,“我…”

我什麽,她卻沒能說下去,秦荀殷卻仿佛覺察到她的不安,将她手裏的書抽走,放到床邊的小木凳上,攬着她入睡,道:“睡吧,你不想睡,孩子也要睡了。”

興許是因為懷孕後整個人精神都松懈了不少,古言玉躺下後很快就睡沉了。

第二日,三夫人特地來探望她,古言玉聽說三夫人來了,就知道自己有好戲可以聽,她在西次間招待三夫人,三夫人喝了口茶,有些神神秘秘地對古言玉說道:“喬婉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二嫂你還不知道吧?”

“這麽快?”古言玉很吃驚。

“母親親自出手,哪有拖沓的道理,羅家老太婆看不上喬婉,但事情已經發生了

,有那麽多丫鬟和婆子親眼看見了,就算看不上,這喬婉還是得入他們羅府的門,就答應了母親讓喬婉嫁過去給羅振生做妾,母親昨夜裏回來後特地去了趟椒香院,把這件事跟喬婉說了。”

“喬婉什麽反應?”古言玉端着茶盅,卻不喝茶,用茶蓋輕輕捋着茶水面上的浮葉。

“她還能怎麽着?名聲已經出去了,就算不願意也得願意,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她早該想到的,”三夫人說到這裏,冷冷地哼了哼,“連羅振生是個什麽貨色都沒有認清楚就敢撲人家男人懷裏去,遲早有她好受的。”

古言玉沒接話,她早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三夫人卻只覺得古言玉着實厲害,那喬婉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背後肯定有人在搗鬼,也不知道古言玉到底用了什麽手段,能讓喬婉主動放棄給秦荀殷當妾。

她怎麽就沒有古言玉的本事。

三夫人決定,往後要跟古言玉好好學。

就這樣,府裏勉強安靜了三五日,府試的結果出來了,古家那邊一得到消息就派了人來給古言玉報喜,來的人是寧馨:“五少爺以榜首的成績考中了童生,老太太特命奴

婢來向姑奶奶禀報這個好消息。”

秋月和春花聽着都是目光一亮。

寧馨又道:“老太太命奴婢問姑奶奶,什麽時候去拜觀音,讓姑奶奶确定之後通知她老人家,天氣暖和了,她正巧也好出門走走。”

古言玉想了想:“你回去跟祖母說,拜送子觀音是多餘的。”

寧馨聽着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登時越發擴大,卻又聽古言玉叮囑道:“你跟祖母說,等過幾日太醫來确認過了,再請祖母過來說話。”

寧馨歡天喜地地走了。

去給太夫人問安的時候,太夫人特意問起了寧馨來的用意,古言玉道:“是來報喜的,五弟考中了童生,說回去後就開始準備十月的院試了。”

“果然是好消息,”太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古言玉的娘家人有出息,對他們威遠侯府而言也是好事,畢竟是姻親,以後互相幫襯的機會多。

婆媳倆說着話,趙麗然過來了,是來送請柬的:“看了這家看那家,看了那家看這家,總算是看中了滿意的,婚期已經定了,就在十月初十。”

衛庭軒竟然這麽快就定了親,古言玉有點意外,想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畢竟,她都要生孩子了。

趙麗然一面說一面打量着古言玉的表情,古言玉臉色淡淡的,什麽都看不出來,趙麗然想起給衛庭軒說婚事的事就覺得揪心,衛庭軒就跟着了魔似的,這個看不上,那個不喜歡,一提起給他說親的事情,他表面看上去是接受的,但是一提到人他就開始不滿意。

最後還是老夫人出馬将衛庭軒從頭到尾訓斥了一番,衛庭軒才丢下一句“你們愛怎麽着就怎麽着吧”,然後回書房看書去了。

趙麗然何曾不知道衛庭軒到底在想什麽,還不就是因為放不下古言玉,但放不下也得放下,不同意也得同意,況且衛庭軒的屋裏的确該有個女主人了。

想到衛庭軒,古言玉就不禁然地聯想到她那妹妹,她問道:“嫂嫂,我那二妹妹可還好?都過了這麽久了,身體應該好了吧?”

提到古言依,趙麗然的臉色又變得複雜起來,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古言玉,表情有幾分不自然:“不太好。”

“她怎麽了?”古言玉奇怪。

“染了風寒,遲遲不好,大夫換了一個又一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趙麗然說

道,“我早就解了她的足禁,她在府裏也算得上是自由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生個病卻遲遲不好。”

風寒也是會死人的,秦荀殷有個未婚妻就是死于風寒。

“她是不是沒有聽大夫的話,按時服藥?”古言玉問。

“這就不知道了,該買的藥是給她買了的,她若是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不好好用藥,好好養着身子,我們誰也沒辦法。”趙麗然冷漠地說。

古言玉沉眉,她覺得古言依得的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她這病,非衛庭軒不能治。

不過古言玉對她的死活并不關心,古言依死了也好,活着受罪也好,反正她是不會讓她活得痛快的,有些人活着,就是為了贖罪的。

送走了趙麗然,秦荀珍緊接着就來了,羅老夫人已經定了日子,定于五月二十六擡喬婉進門,就納妾而言,這日子定得并不倉促。

“過兩天就讓喬婉住到別院裏去,從別院出門吧。”太夫人神色淡淡地說。

秦荀珍道:“娘是覺得從我們家擡出去會辱沒了我們家的臉嗎?”

太夫人瞪她一眼:“又不是我們家的人,憑什麽從我們府裏擡出去?她若真是我

的侄女便也罷了,我給她這個殊榮也不是不可以,偏生她只是我表嫂的侄女,而且還幹出了那等沒臉的事情,從我府裏擡出去,豈不是在打我自己的臉。”

秦荀珍吐了吐舌頭,不跟太夫人扯這個問題,她目光轉向古言玉:“不是說太醫還要來給您複診嗎?來了沒有?”

“還沒有,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古言玉道。

秦荀珍撇嘴:“都過了這麽多天了,怎麽還不來,這些太醫也是不靠譜。”

午膳自然是在壽康院吃,今日天朗氣清,就連懷孕後不愛出門的五夫人都來了壽康院用午膳,一家人幾乎就到齊了,古言玉就挨着秦荀珍和太夫人坐。

幾個大菜相繼上桌,古言玉感覺還好,但是當丫鬟将一盤魚放到古言玉面前的時候,古言玉立刻感覺到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地難受,側過身子忍不住地幹嘔起來。

現在剛到飯點,她也餓了,胃裏沒什麽東西,幹嘔了老半天也沒嘔出個名堂出來,卻吓壞了屋裏的人,秦荀殷立刻接了杯水遞給她,讓她漱漱口。

“在這裏不舒服就到堂屋裏去歇息,”秦荀殷将古言玉扶起來,“走吧。”

古言玉難受得很,根本不想多說話,由着秦荀殷将她扶到外面的堂屋裏坐着,飯廳裏的人跟了出去,太夫人讓人去請太醫,三夫人和五夫人兩個過來人則一個勁兒地盯着

古言玉敲。

大家夥飯也不吃了,都陪着古言玉到了堂屋。

秦荀珍問道:“二嫂這是怎麽了?”

古言玉一張臉蒼白如雪,根本沒心思回答秦荀珍的問題,秦荀殷道:“誰知道怎麽了,等太醫來了再說。”又補充道:“你們先去吃飯吧,我在這裏陪着就行。”

“餓了吧?”太夫人沒理會秦荀殷的話,吩咐姚琳:“去把桌上的雞絲粥盛一碗給二夫人端過來,二夫人既然受不了飯廳裏的味道,那就在這裏吃。”

姚琳很快端了雞絲粥過來,被一屋子的人守着,古言玉很不适應,太夫人似乎看出這點,讓其他人都回去用膳,然後又吩咐丫鬟将秦荀殷的飯菜也端過來,讓秦荀殷就在這裏陪古言玉用膳,繼而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古言玉和秦荀殷,這才回去繼續用膳。

堂屋裏除了幾個伺候的丫鬟就只有古言玉和秦荀殷了,夫妻倆對視一眼,頗有些無奈,算算時間,等太醫來了,應當就瞞不住了。

來的還是上次那個鄭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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