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六皇子受罰
六皇子受罰
“我也這樣想,多虧母親體恤,為我考慮得這樣周全。”古言玉道。
送走了三夫人,秦荀殷回來了,古言玉又将太夫人的安排講給秦荀殷聽,秦荀殷表情十分寡淡,古言玉見他心不在焉,關切地問:“怎麽了?”
秦荀殷拉住古言玉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懷裏坐着,伸手圈住古言玉的腰,将下巴枕在古言玉的肩上,輕輕地嗅了嗅她發間的香氣,答非所問道:“好香。”
“不正經。”古言玉拍了拍他的手。
“皇上讓六皇子處理臨水縣的侵地案,六皇子沒有處理好,今日皇上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将六皇子當衆斥責了一番,滿朝文武大臣有大半都倒向瑾王,借此機會攻讦六皇子,六皇子完全不能應對,顯得手忙腳亂、局促不安,朝中的局勢已經十分明朗。”
毫無意外,瑾王完勝。
古言玉道:“您不是本來就不看好六皇子嗎?如今瑾王完勝,豈不是正好如了您的意?”
秦荀殷唏噓道:“如果一開始就沒有給六皇子機會就好了,給了六皇子機會,卻讓他徹底失望,甚至當衆下不來臺
,只怕他心中會有怨念。”
“那也和侯爺無關,這是他們天家自己的事情,都說女人不能幹政,可您看太後娘娘,一會兒不滿意瑾王當皇帝,一會兒硬給我們家塞個妾室,如今鬧得滿朝風雲,不知道是不是如了她老人家的意。”古言玉冷笑。
自古朝堂政事,哪有女人插嘴的份兒,更何況是這種立儲的大事。
“你對太後頗有怨念?”秦荀殷問。
“怨念倒是談不上,就覺得她管得未免太寬了些,立儲當是皇上聖心獨裁的事,她雖然貴為太後,但萬不該左右皇上的意思,擾亂了朝局,畢竟她身處後宮,見識有限,難不成還能比處理國家大事的皇上更有見地?”古言玉不屑道。
秦荀殷聽着哈哈大笑。
古言玉瞪他一眼:“侯爺笑什麽?”
“笑我夫人聰明伶俐,很有自知之明,”秦荀殷心情愉悅地捏了捏古言玉的鼻子,“若是我預判不錯,中秋之前,立儲的诏書就會下來,當是瑾王沒錯了。”
古言玉想,瑾王也挺好的。
下午,秋月給古言玉彙報古言依在莊子上的情況:“奴婢派人暗中盯了好幾天,沒發現古姨娘有什麽異常,她每日照常吃飯睡覺,根本不見發瘋。”
“除了吃飯睡覺呢?”古言玉問。
秋月回答:“坐在田埂上發呆,有人跟她說話,她就跟別人說話,但慣常兇巴巴的,臉色很難看,別人跟她說不了幾句話就受不了她的壞脾氣和糟糕的臉色,就不理她了。”
“沒吵着鬧着要拖我下地獄了?”
秋月搖頭:“沒有。”
古言玉冷哼了聲:“裝瘋賣傻,也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你派人盯着她,看看她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若是有,就立即來報我。”
秋月點頭。
又過了幾日,芳菲苑已經布置妥當了,春花問古言玉要不要過去看看,被古言玉拒絕了:“芳菲苑我是去過的,布置一番也就那個樣子,太夫人将呂氏安排在芳菲苑住,又能花多少心思在布置新房的事情上,沒什麽可看的。”
春花覺得古言玉說得有理。
午膳後,秦荀珍過來看古言玉,有些無可奈何道:“你還不知道吧?京兆府尹那邊将推我三叔的那些人全都放了出去。”
“已經放了?那羅老夫人?”
“原本是準備瞞着我婆婆的,誰知道二叔那個大嘴巴,沒管住自己的嘴,在婆婆面前說漏了,我婆婆氣得當場就暈
了過去,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秦荀珍面有戚戚然。
想了想,又補充道:“她現在身體是越發不好了,大夫私下跟我們說,讓我們準備好後事,她這情況,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就會沒了。”
羅府的氣氛太低沉,秦荀珍只是過來透透氣,排解排解郁悶。
古言玉就溫聲細語地陪她說話,說着說着秦荀珍的目光就落在古言玉的肚皮上,琢磨了片刻,說道:“這才三個月吧?都顯懷了?”
“可能他長得比較好。”古言玉道。
“三個月一般是不顯懷的,我跟你說,這懷孩子的時候不能一個勁兒地猛吃,否則孩子太大了将來不好生,容易難産的,”秦荀珍道,“女人懷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吃得差不多就得了,得管好自己的嘴,否則将來生的時候有你好受的。”
秦荀珍能為她的安全着想,古言玉很感動,她笑道:“我有意克制了飲食。”
“你知道厲害就好…”
姑嫂倆說着話,秋月匆匆跑進來,對秦荀珍道:“四姑奶奶,羅府那邊的人派人來請您回去,說是羅老夫人不好了。”
“羅老夫人不好”這句話秦荀珍最近已經聽了無數遍,耳朵早就起了繭子,剛開始聽的時候還會焦急一番,如今已經毫無感覺了。
但既然那邊已經派人來催,她自然不能多留,起身和古言玉告辭。
結果,兩個時辰後,古言玉就聽到羅老夫人去世的消息,當時天色已經入夜,這個消息驚動了太夫人,秦荀殷過去幫忙了,太夫人年紀比羅老夫人大,沒有連夜過去。
秦荀殷忙到很晚才回來,古言玉彼時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就看到秦荀殷有些疲憊的臉。
古言玉低聲問:“羅府那邊怎麽樣了?”
“哭成一片,羅老夫人走得也不算突然,但是羅振明還是有點難以接受,整個人顯得十分頹喪,我讓四妹好好安慰他,”秦荀殷摸了摸她的腦袋,“別挂念着別人了,快睡吧。”
古言玉着實困得很,躺回去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她懷着身孕,自然不用去送羅老夫人,三夫人扶着太夫人去給羅老夫人上了一炷香,坐了半盞茶的時間就回來了,秦荀殷三兄弟留在羅府幫忙。
辦完了羅老夫人的後事,羅振明和羅振南要帶上各自的媳婦和孩子回滄州守孝,這一別,又将是三年,秦荀珍裏走
前哭成了淚人,根本不想離開汴京。
太夫人勸了好久秦荀珍才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和羅振明他們離開了。
他們走了沒兩天就到了七月十六,呂氏入門的日子,威遠侯府內院擺了三桌,外院擺了三桌,古言玉沒有出席,一直呆在秋蘭院裏。
按理,入洞房前,妾室要先到正屋給正室敬茶,古言玉态度擺得十分和善,當時屋裏還有三夫人和五夫人陪着,呂氏是被兩個丫鬟扶進來的。
古言玉就坐在主位上,呂氏正要敬茶,秦荀殷進來了。
那一直低着頭的呂氏就擡起了頭,朝秦荀殷望去。
三夫人和五夫人看得目光一凝,呂氏生得極為好看,膚若凝脂,朱唇黛眉,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清亮靈動,讓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憐惜,那纖腰更是盈盈禁不住一握。
太後娘娘竟然送了個這樣有逼人美貌的女子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去望古言玉,卻見她臉上仍舊挂着淺笑,沒有因為呂氏的美貌而受到絲毫影響的樣子,五夫人在心中暗贊,果然是個穩得住的。
呂氏跪下給古言玉磕頭,領她進門的楊媽媽介紹道:“這位是三爺的夫人,這位是五爺的夫人,四姑奶奶還在守孝
,不便出席,所以沒有過來。”
呂氏又斂衽給三夫人和五夫人行禮,三夫人和五夫人點頭應了。
有丫鬟端了茶上來,呂氏接過茶盅跪下給古言玉和秦荀殷敬茶,低眉斂眼,态度十分恭敬,她将茶盅高舉頭頂,對秦荀殷道:“請侯爺喝茶。”
秦荀殷接過茶盅,喝了茶。
呂氏又給古言玉敬茶:“請夫人喝茶。”
古言玉正要去接,秦荀殷卻搶在她的前頭率先接過茶盅,道:“你懷着身孕,早跟你說過不能喝茶的,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能例外,這茶我替你喝。”
三夫人和五夫人都看呆了。
搞不明白秦荀殷怎麽突然來了這麽一出,這可是妾室敬正室的茶,古言玉若是沒有喝茶,就代表古言玉沒有承認呂氏,那這禮就不算成,呂氏就不算秦荀殷的妾。
規矩是都知道的,秦荀殷這是不想讓古言玉承認呂氏?
再看呂氏的臉色,臉上塗了一層粉,也看不出來到底是白了還是青了,不過看着倒顯得很淡定,并沒有因為秦荀殷的舉動而露出不滿和委屈的神色來。
三夫人心頭咯噔一下,覺得這呂氏只怕不是個簡單的
。
秦荀殷不讓她喝茶,古言玉就道:“你起來吧。”
楊媽媽見氣氛尴尬,讪讪然地扶着呂氏起來,左九過來催秦荀殷,說外院的客人等着秦荀殷過去喝酒,秦荀殷淡聲道:“夫人懷着身孕,不宜勞心,請楊媽媽将她送芳菲苑去吧。”
楊媽媽立即道:“奴婢這就送呂姨娘過去。”
秦荀殷讓古言玉早點休息,然後看也沒看呂氏,徑直去了外院。
楊媽媽就帶着呂氏去了芳菲苑,他們剛走,三夫人就忍不住道:“剛剛侯爺那般給她難堪,她竟然都不聲不響的,二嫂,您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