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侯爺真的惱了我了
侯爺真的惱了我了
“死了?被亂棍打死了?”呂氏瞪圓了眼睛。
翠柳吓得哭出聲來:“不僅如此,侯爺還下令,讓您每日下午都去佛堂跪滿三個時辰,給太後娘娘祈福,給二夫人和太夫人祈福。”
呂氏臉色煞白,見鬼似的望着翠柳,張皇失措道:“侯爺他竟然罰我!”
翠柳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翠屏死了。
“連個丫鬟都管不住,擺明了是存心給自己找死,她既然要找死,二嫂怎麽可能不成全她?我們那二嫂你又不是不知道,對那種主動湊上去找死的,特別歡迎。”五夫人拿着剪刀修剪花圃裏的花枝,花香撲鼻,令人身心舒暢。
劉媽媽仔細地在旁邊伺候,說道:“太夫人看重二夫人肚子裏的孩子,自然會全然順着二夫人,其實二夫人也還好,并未恃寵而驕。”
五夫人淡淡地笑:“二嫂可不是恃寵而驕的人。”
呂氏進門不過三日就受到侯爺處罰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全府,府裏的人都觀望着芳菲苑和秋蘭院的動靜,很快又傳出侯爺不喜呂氏,根本不往呂氏的院子裏去的消息。
太夫人如今對這件事看得非常佛系:“老二不喜歡就
不喜歡吧,也不是非要去的。”
姚惠清暗想,太夫人變得也快。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呂氏是太後硬塞過來的,太夫人心高氣傲,自然不高興,既然不高興,更不會主動讓自己的兒子迎合上去。
況且現在西北也并不是真的完全太平,指不定什麽時候又要打起仗來,朝廷還離不開秦荀殷這個武将,又能把他們威遠侯府怎麽着?
第二日,莊平薇來看古言玉。
古言玉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不是單純地來看自己的,請莊平薇在臨窗的大炕上坐下,讓丫鬟端了冰過來給莊平薇解暑,已為人婦的莊平薇梳着高髻,面目看着柔和了許多。
古言玉屏退了屋裏服侍的,笑道:“姐姐可難得來看我。”
莊平薇吃了口冰,打量了番屋裏的景致,又看了看古言玉隆起的肚皮,說道:“你這小日子倒是過得挺滋潤的,我剛成婚,地皮還沒踩熟呢,哪能時常來。”
“這次是長公主讓你過來問路的?”古言玉挑了挑眉。
莊平薇露出個贊賞的目光:“大表妹越發聰慧了,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我實話跟你說吧,大驸馬暗中為瑾王辦
了不少事情,這次瑾王突然被押入大牢,若是不能再站起來,大驸馬只怕就要倒黴,長公主這幾日擔驚受怕的,就怕瑾王一蹶不振。”
“看來表姐在公主府深得婆婆喜歡啊,長公主連這等機密的事情都跟你說了,”古言玉露出一眼看穿的表情,“你能在公主府站穩腳跟,實在是好事情。”
莊平薇是個急性子:“你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快說說你知道的。”
“我能知道什麽?”古言玉很無辜,“我什麽都不知道,這事還在查呢,結果還沒有出來,誰知道誰才會是最後的贏家?”
莊平薇:“那侯爺什麽意思?”
古言玉鄭重其事道:“表姐,侯爺只忠于皇上,儲位之争跟我們威遠侯府沒有關系,不過,據小道消息說,皇上更傾向瑾王,昨日還特地命人給貴妃送了藥膏去。”
莊平薇聽着就松了口。
古言玉卻叮囑道:“但這些事情,你卻不能跟長公主說,你自己知道就好。”
莊平薇點頭應下,這其間的厲害關系她還是知道的,她只是着急,但絕不願意将威遠侯府拖下水,她道:“我就是想借來看你的理由問一問。”
古言玉提醒她:“這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管了,最好問都不要問,以免傳出什麽不好的話來,落到皇上或者太後耳朵裏,都不是什麽好事。”
“我哪兒想管,只是長公主和相公最近都惶惶不安的,我看着不忍,”莊平薇起身道,“我府裏還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這麽着急?”
“就是着急。”莊平薇行色匆匆地走了。
古言玉忽然意識到,立儲這件事帶來的影響遠比她想象得要大,至少已經嚴重地影響到了長公主府的前程。
晚上秦荀殷回來的時候古言玉迫不及待地就問了這件事情:“怎麽樣了?”
秦荀殷心情有點沉重,表明凝重,臉色不大好看:“瑾王被放出來了,貴妃也被解了足禁,良妃被貶,六皇子被貶為了庶人,發配南寧,太後娘娘以雷霆手段處置了二十幾個宮女和太監,這件事到今天下午就徹底結束了。”
到底還是瑾王完勝,不知為何,古言玉反而松了口氣。
“那毒,是良妃下的?”古言玉問。
“查出來的結果是良妃與六皇子聯手所下,那幾日六皇子一直呆在太後的百福宮,完全有機會在貴妃送過來的芙蓉
糕中做手腳。為了栽贓陷害瑾王和貴妃,就将毒放到了太後未吃完的芙蓉糕裏,又在太後娘娘其他的飲食裏摻了同樣的毒,他們只想扳倒瑾王和貴妃,并不想謀害太後娘娘的性命,所以毒性并不重。”秦荀殷有些唏噓。
“毒性重不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有沒有下毒,”古言玉語氣冷沉,“太後那般待六皇子,甚至希望皇上将皇位也傳給六皇子,沒想到六皇子竟然做出這等事情來,太後肯定十分寒心,往後也會對瑾王和貴妃十分愧疚。”
“愧疚?”聽着這個詞的秦荀殷覺得可笑。
古言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改口道:“好吧,太後娘娘只會認為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她老人家的地位擺在那裏。”
秦荀殷愛憐地摸了摸古言玉的發頂。
“消息都已經傳出去了吧?朝中文武大臣是不是都知道了?”古言玉問。
秦荀殷點頭:“聖旨都已經下了,都督府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所以我回來得晚了些,你表姐過來了?”
“是來問路的,說大驸馬一直在偷偷地為瑾王辦事,這次瑾王出手,他們吓壞了。”
“簡直糊塗,朝中暗潮湧動,過早參與黨争就是在拿全府的性命冒險,大驸馬看着是個挺淡泊的人,沒想到對功名
利祿竟然有這麽大的追求。”秦荀殷有些不屑。
古言玉咕哝道:“權勢和地位有幾個男人不喜歡的?”
“你說什麽?”
古言玉回以一個讪笑:“沒什麽。”
而事實果如秦荀殷所料,八月初八這日,皇上下聖旨封瑾王為太子,定于八月初十行大禮,入主東宮,同日,前太子被放出大牢,改為幽禁其于皇長子府。
儲君之争總算落下帷幕。
古言玉過了好長一段悠閑養胎的日子,随着月份漸大,她的身體也越發笨重,六個月的時候已經到了走路必須有人扶的日子,有時候和五夫人碰在一起,和五夫人相比,古言玉的肚皮就顯得尤其地大,她的食量也猛增,半夜餓醒是常事。
這日,古言玉遵照太醫的囑咐在花園裏走動,柳紅過來禀道:“夫人,古姨娘過來了。”
“你說誰?”古言玉停下腳步,有些不可置信地問。
柳紅回答:“二小姐,古姨娘,在大門口鬧着要見您,回事處的怕她鬧得太難看,就把她請到了待客廳候着,奴婢不知道該怎麽辦,特地過來請示。”
古言玉沒忘記古言依說要拖她下地獄的事。
現在想想,忍不住就想打個寒顫,那女瘋子也不知道
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她突然過來找自己,誰也猜不準她到底想幹什麽,古言玉覺得她很危險。
她道:“先去通知衛庭軒,讓他來領人。”
柳紅正要去吩咐,又聽古言玉問道:“她怎麽過來的?”
“好像是她自己跑過來的,她身邊沒有跟丫鬟或者媽媽,只有她一個人,她一直在待客廳大吵大鬧,吵着要見您,回事處的人顧及到她是您的妹妹,沒敢對她做什麽。”
古言玉煩躁地揮揮手:“你去吧。”
三夫人和五夫人此刻正在壽康院,衆人聽說後都挺意外,太夫人指使三夫人:“你去看看到底什麽情況,她不是在莊子上嗎?怎麽跑我們府裏來了?”
三夫人正想看熱鬧,應聲而去。
與此同時,古言玉也在往回事處走,剛巧在回事處門口碰見三夫人,三夫人吓了一跳:“哎喲,我的二嫂,您挺着大肚子過來幹什麽?”
古言玉很淡定:“來的人要見我,我自然要過來。”
三夫人勸道:“您還是快回去吧,這裏有我應付着,若是母親知道您來了這裏,指不定發多大的火氣呢,您這肚子可經不起折騰。”
“沒事,她一個弱女子還掀不起什麽浪來。”古言玉
往裏走。
三夫人趕緊給身邊的丫鬟使眼色,壓低聲音道:“快去通知母親,讓母親過來主持大局。”
阿彌陀佛,三夫人自認為自己是個膽小怕事的,太夫人讓她過來處理事情,若是古言玉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她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古言玉剛走進回事處,就聽到古言依尖聲尖氣的怪叫:“古言玉,你給我出來!你害死我娘,害得我嫁給別人當小妾,你害了我的一生,你不敢出來見我了嗎?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