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是有多想男人

你是有多想男人

古言玉心道:“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她在春花和秋月的攙扶下坐到回事處待客廳的主位上,看見她的古言依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的肚子,滿臉怨憤。

“你竟然真的懷孕了?”古言依氣得咬牙切齒。

春花覺得她有病,秋月則防備地盯着她,三夫人笑呵呵道:“還是雙胎呢,你就要當姨娘了,一舉得兩個侄子呢!”

煽風點火唯三夫人是也,古言玉覺得三夫人大概是想氣死古言依。

果然,古言依的臉色風雲變幻,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恨不得上前将三夫人的嘴巴給撕爛了,她惡狠狠地瞪着古言玉:“你把我害得那麽慘,自己卻在這裏享福?”

“什麽叫我把你害得那麽慘?又不是我讓你勾引姐姐的未婚夫的,自己不知廉恥便也罷了,竟然還有沒有自知之明,陶氏果然教不出什麽好東西!”古言玉冷哼。

古言依氣得目呲欲裂:“不許你說我娘,你沒資格!”

古言玉:“你娘就教會了你如何勾引男人?那你怎麽

入了衛國公府後沒把衛庭軒勾到你身邊去,反而夜夜獨守空房?甚至還相思成疾?你是有多想男人?”

春花秋月:“…”

三夫人:“…”

她忽然想起古言玉第一次對她發飙的時候,那時她望着自己,目光很沉,問她:“三弟妹,我們珊姐兒和宇哥兒不是沒娘養的,我就是他們的母親,三弟妹說,我說得對嗎?”

三夫人突然覺得,彼時的古言玉對自己簡直不要太溫柔。

原來這才是古言玉原本的戰鬥力,古言依在她面前完全就是只根本無法跟古言玉相提并論的弱雞,論嘴巴的惡毒程度,三夫人甘拜下風。

古言依氣得眼睛都要爆開了,春花和秋月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來幹什麽的,難不成是專程來找罵的嗎?

兩人正困惑間,氣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古言依忽然朝古言玉筆直地跪了下去,她脊背挺得筆直,跪得十分端正。

這騷氣的一跪讓在場衆人都懵了。

古言玉:“又在玩兒什麽把戲?聽說你瘋了,裝瘋吧?!”

“我錯了,姐姐,我真的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你原

諒我吧,”古言依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庭軒哥哥根本不喜歡我,他心中只有姐姐一人,他冷落我,看不見我,也從來不來我的院子,我發現我入他們國公府根本就是個錯誤,我當初不該不聽姐姐的話,不該不聽祖母的話,我為什麽非要入衛國公府?為什麽?為什麽?”

古言依拿自己的拳頭砸地板,砸得“咚咚咚”地響,看得春花和三夫人的心髒一跳一跳的,光看着都覺得疼。

這古言依是真的瘋了?

古言依一邊哭一邊追悔自己的過去,哭得聲淚俱下,涕泗橫流,“從小到大,姐姐待我那麽好,給我縫衣服、做襪子,我闖了禍事,姐姐也全都替我擔着,替我跪祠堂、替我挨打、替我關禁閉,我卻狼心狗肺,竟然和姐姐的未婚夫攪在了一起,嗚嗚嗚…”

古言玉:“…”

饒是她聰慧機敏,也猜不準古言依此刻到底唱的是哪門子戲,前一刻還在對她惡言相向,忽然間畫風鬥轉,跪在地上追悔起自己以前幹的見不得光的混賬事情來。

古言玉簡直——驚呆了!

不止是她,旁邊的三夫人、春花、秋月等一衆丫鬟也都驚呆了,簡直不相信古言依口中所言的能是人幹出來的事情。

勾引姐姐的未婚夫?!真是聞所未聞呢!

古言依一邊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的過去,一邊跪在地上朝古言玉爬過去,她伸手去扯古言玉的裙邊,被秋月一巴掌打開:“你別碰我們家夫人!”

秋月好歹還沒有完全被古言依的大變驚得失去理智,始終想着要保護古言玉的安全,古言依被秋月打了一巴掌,頓時縮回了手,委屈巴拉地望着古言玉。

“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錯了,我不敢求您的原諒,只求能留在您的身邊做牛做馬,以贖罪過。”古言依在古言玉的腳邊哭哭唧唧。

古言玉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古言依這是真的瘋了?

她也沒見過神志不清的瘋子,不知道真正的瘋子到底是什麽樣的,是不是時而糊塗時而清醒,古言玉有點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古言依到底幾個意思。

她若是真的瘋了,她今日這麽反複無常倒也正常,若是她沒有瘋…

古言依沒有瘋,她又怎麽會跑到自己的身邊來忏悔,又怎麽會懇求留在自己的身邊,況且她肯定也知道,無論她怎麽哀求,自己都不會留下她,所以她這麽說的用意到底是什麽?

短短的瞬間,古言玉的腦海裏閃過無數種念頭。

在某個瞬間,她忽然低頭,看向古言依那只又巴巴地朝自己伸過來的手,她伸過來的是左手,視圖想抓住自己的裙角,古言依是慣用右手的,她伸過來的為什麽不是右手而是左手?

古言玉的瞳孔猛地陡縮,突然一腳朝古言依踢過去,大叫道:“秋月,拉開她!”

說是遲,那時快,就在古言玉踢腳的瞬間,古言依的左手一把拽住了古言玉的裙角,同時,藏在袖中握住匕首的右手猛然朝古言玉的腹部刺去。

秋月的眼眸瞪到了極致,再也顧不得許多,飛快地一轉身,趴在古言玉的身上,古言依手上的匕首便精準地刺入秋月的後腰,鮮血飛濺到古言玉的臉上,紅了她的眼睛。

“言玉!”剛巧趕來的太夫人看到這一幕,吓得險些昏死過去。

下一刻,被吓壞的春花和幾個丫鬟将古言依死死地按在地上,春花一腳踩在古言依的手上,氣得用力地扇了古言依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響起,三夫人震驚之餘才猛然回過神來,立刻大喊道:“快去外院叫左三爺進來,快去!”

有丫鬟匆匆朝外跑了出去,古言玉擡頭去看秋月,貼

身丫鬟的臉緊緊地皺在一起,她在劇痛之下撐着雙手從古言玉的身上起來,春花和另外一個丫鬟趕忙扶住她。

春花看着秋月腰後插着的匕首,心疼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柔聲問道:“秋月,怎麽樣?怎麽樣?還好嗎?”

秋月是真的疼,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卻愣是沒吭一聲,她怕吓着古言玉,古言玉現在身懷有孕,經不起太大的驚吓。

古言玉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要冷靜,必須要冷靜,她吩咐道:“把秋月扶到內室的軟塌上,讓她趴在軟塌上,等左三過來給她治傷。”

春花和其餘丫鬟就扶着秋月進了內室,古言玉的目光瞬間盯住古言依,厲聲道:“你們把她給我按住了,古言依,你既然敢來,想必就沒想着能痛苦地回去,我會成全你的。”

古言依呆呆地望着古言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淚從她的眼眶裏溢出來,她只想苦笑,她竟然就真的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哭。

“你竟然沒事,哈哈哈,你竟然沒事,哈哈哈,可惜我一番謀劃,還是讓你好端端地活了下來,可笑啊,哈哈哈,可笑!”古言依悲憤欲絕,“古言玉,你害死我娘,害了我的一生,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就是死了,我也要拖你下地獄!”

如此怨毒的話,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怔,大約誰都沒有

想到古言依對古言玉的憎恨竟然能到如此地步,而聽聞此言的古言玉卻只是冷冷地一笑。

“你還有臉在我面前叫嚣,陶氏掏空我娘家,讓祖母為了我的嫁妝費盡了心思,陶氏不是我生母,為了補貼她娘家幹出這等沒臉的事情來雖然說不通,但好歹還算有因有果,你比陶氏更惡毒。在清水寺的時候你親手将我推入賊人刀下,若不是侯爺及時趕到,我早就死了,你明知衛庭軒乃是我的未婚夫,竟然還和他勾三搭四,簡直不知廉恥。你以為我為什麽對付你們母女?因為你們母女都是一水的狼心狗肺,我古家就是養條狗都比養你們要強百倍!”

太夫人:“…”

三夫人:“…”

門內門外的一衆管事和下人:“…”

尤其是這裏的幾位管事和好幾個下人,他們突然意識到,古言玉平時對她們真的算是十分客氣了,這一字一句從她嘴裏說出來,簡直宛如誅心。

然而,古言玉卻還未說完。

她繼續道:“你們母女千方百計想要我性命,我對你們算是十分手軟了,陶氏那條命是她作沒的,我沒給她下藥,她自己要病死我有什麽辦法?至于你,爹和祖母分明給你安排了一門好親事,是你自己看不上,非要進衛國公府,你自己作

踐自己誰能攔得住?你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完全就是活該,古言依,我已經被你們母女惡心透了,這是最後一次,從今往後,你再不會有機會惡心我,我告訴你,誰都保不住你,就算是祖母和爹親自來,都保不住你。”

這是要弄死古言依了,這裏的都是人精,誰都能聽出來。

左三匆匆趕過來的時候一踏進門就看到這裏慘烈的畫面,古言依被幾個丫鬟死死地按在地上,太夫人和三夫人驚魂未定地站在一邊,坐在木椅上的古言玉雙目通紅,身上沾染了不少鮮血,看上去格外觸目驚心。

古言玉的目光率先落在左三的身上,當即道:“快去內室看看秋月。”

左三應了一聲“好”,就往內侍走去,古言玉撐着木椅站起來,緊跟着左三想進去,姚惠清立刻上前扶住古言玉:“二夫人,血腥之地,您懷着孩子,還是不要進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