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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她一定會死的

她一定會死的

古言玉不放心秋月:“我進去看看。”

“那裏不是你該去的地方,”太夫人沉聲道,“左三醫術高明,不會讓秋月出事的。況且秋月是傷在後腰,還遠不致命,你本就受了驚吓,你不為自己着想,也要為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着想,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後悔都來不及。”

“就是就是,二嫂,您就聽母親的吧,別再吓母親了。”三夫人附和道。

古言依詛咒道:“秋月那個賤婢,她不會活下來的,她只有死路一條,她一定會死的,我詛咒她死,古言玉,我要你付出代價,秋月會為你而死的。”

“柳紅,掌嘴。”古言玉冰冷地說。

柳紅立刻沖上去,對着古言依的嘴巴就是一巴掌,古言玉看着解氣,補充道:“繼續打!”

于是屋內就響起了連續的掌嘴的聲音,“啪”、“啪”、“啪”,聽得屋裏的丫鬟們個個覺得心驚肉跳,暗暗想,二夫人對自己的親妹妹竟然這般下得去手,二夫人真狠。

又默默地想,二夫人惹不得,二夫人惹不得。

直到柳紅的手都打疼了,古言玉才讓柳紅停下來,柳紅沉默地站到古言玉的身後,而古言依的兩邊臉則高高地腫了

起來,看上去十分駭人。

古言依的嘴巴裏吐出一口血來,她憤恨地瞪着古言玉,恨不得将古言玉扒皮抽筋。

這時春花出來禀道:“夫人,左三爺讓奴婢跟夫人說一聲,秋月沒有傷到要害,不會有性命之危,讓您放心。”

古言玉驀地松了口氣。

春花扶着她坐回座椅上,姚惠清端了熱茶過來:“太夫人讓二夫人喝口熱茶壓壓驚。”

古言玉感激地看了姚惠清一眼,姚惠清站回太夫人身邊,太夫人就吩咐道:“去找一根繩子過來,把這位古姨娘捆了,我倒要看看,她還能怎麽折騰。”

有丫鬟拿了一根手指粗的繩子過來,幾個丫鬟合力将古言依的手和腳都綁在了椅子上,讓她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沒一會兒,又有丫鬟端了熱湯過來,古言玉喝了小半碗熱湯,腳底的寒意終于消退了些,等了沒多久,秦荀殷和秦荀彧、秦荀寧回來了。

秦荀殷一進屋,見古言玉還好端端地坐着,頓時松了口氣,他走到古言玉的面前,低聲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古言玉搖頭。

古言依的目光轉向走進來的秦荀殷,秦荀殷身上有種

格外硬朗的英俊之氣,加上在軍中歷練多年,久居上位,渾身上下便有種旁人無法模仿的淩然之氣,讓他周身散發着一種格外強大的氣場,好像接近他都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

然而,此時,他站在古言玉的身邊,微微俯身凝着古言玉瑩白的面龐,整個人看上去竟然是格外溫柔的,好像自他周身有一種溫暖的氣流流了出來,盡數度到古言玉的身上。

古言依簡直嫉妒得發狂。

為什麽,她不明白,為什麽?

為什麽古言玉能夠擁有一切,為什麽她卻落到了這樣的境地?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上天要如此懲罰她?為什麽她活得這樣艱難?

她原本該是衛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是衛庭軒的妻子,将來的衛國公夫人,她原本應該是前程似錦的,可是現在她什麽都沒有了。

古言玉害得她失去了一切。

“我沒事,秋月被她捅了一刀,左三還在給她醫治,不知道情況到底怎麽樣了。”古言玉說着,不禁然地再次地紅了眼眶。

是她錯了,是她低估了古言依,是她給了古言依害自己的機會,是她害了秋月。

古言玉悔不當初。

春花在旁邊安慰道:“夫人,左三爺說了秋月沒有性命之危,您就別擔心了。”

秦荀殷的眉宇擰成了一個汆子,秋月本身是有功夫傍身的,可是她卻被捅了一刀,可見當時的情況到底有多麽觸不及防、千鈞一發,若是秋月被沒有為古言玉挨那一刀,秦荀殷簡直不敢想象,古言玉身上插了一把匕首的慘狀。

還有她肚子裏的兩個孩子。

太夫人道:“你回來得正好,這古姨娘如今雖然是衛家的人,但是既然已經沖到我們威遠侯府來殺人,我們若是忍氣吞聲,豈不是要被整個汴京的人笑話,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言玉的意思也很明确,這古姨娘不能放過。”

秦荀殷蹲在古言玉的面前,握住她的手。

她懷着孩子,體溫本就比尋常人高,現下正處于夏季,她卻滿手冰涼,顯然被吓得不輕,秦荀殷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安撫道:“你別擔心,左三既然說了沒事就一定不會有事。”

古言玉沉沉地點了點頭。

“至于古姨娘,你想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全看你自己的意思,”秦荀殷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冷酷,“就算是衛家的人來了,也插不了手。”

古言依不可置信地望着秦荀殷,頂着一張被打腫的臉

口齒不清道:“你們敢濫用私刑?大梁是講律法的,你們敢殺我,就不怕皇上怪罪?我爹可是刑部尚書!”

秦荀殷看也沒看她,仿佛沒聽見她的話。

古言玉擡起低垂的眼,她的眼眶是紅的,裏面恨意翻卷,仿佛能将一個人活生生地吞噬,她盯着古言依道:“誰說我要殺你?”

“我威遠侯府如今正站在風尖浪口,我怎會為了一己私欲将侯府推到所有人的面前,讓侯爺受人攻讦?”古言玉冷淡地盯着古言依,“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

古言玉的口氣太冷了,讓人聽着就忍不住打寒顫。

外面有小厮進來禀道:“衛國公夫人和世子爺過來了。”

秦荀殷道:“請進來吧。”

趙麗然和衛庭軒一前一後走進待客廳,看見被捆在椅子上的古言依,兩人的表情從錯愕到厭棄,衛庭軒不解地問:“她怎麽來了這裏?”

三夫人回答:“丫鬟說是她自己找過來的。”

然後将後來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衛庭軒和趙麗然聽,兩人聽着,都不約而同地露出吃驚的表情,尤其是衛庭軒,在注意到古言玉身上的血跡之後,顯得更為震驚。

震驚之中,還含着某種懊悔的情緒。

三夫人道:“好在二嫂反應快,秋月那丫頭也忠誠,為了保主子拼命往前擋,這才沒有讓那一刀落在二嫂的肚子上,否則,那後果當真是要吓死人的。”

趙麗然就知道沒好事,威遠侯府的小厮去請的時候,她就知道多半是出事了,她還以為會是什麽事情呢,沒想到還是古言依惹出來的。

趙麗然氣得想扇古言依兩巴掌,不過看古言依那張高高腫起來的臉,定然是已經被人打過巴掌了,她生怕衛庭軒此時對古言依生出什麽不該有的憐憫之情,趕忙将衛庭軒拉到旁邊,對他道:“你可別管事啊,侯爺和太夫人都還在氣頭上呢。”

衛庭軒沒想管。

他望着臉色慘白的古言玉,心頭很是心疼,分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地、遠遠地守護她,可是他到底還是沒能保護好她,竟然讓她險些被古言依重傷,丢掉性命。

衛庭軒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前世他親手給了古言玉悲慘的一生,今生他也沒能護住她,沒能成為她的依靠她的依傍。

衛庭軒痛苦地扶額,心中對古言依的厭惡又深刻了幾分。

他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她既然作惡多端,自

然應該受到懲罰,二嬸且說想如何處置古姨娘,只要我辦得到,我都去辦。”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古言玉的身上。

古言玉深吸口氣,緩緩道:“按大梁律法,古言依罪不至死,但她是你們衛國公府的人,你們衛國公府對她有完全的懲罰的權利,既然你們讓我做主,那便照我的意思,将她送去水月庵修行吧,就讓她此生此世都不能離開水月庵。”

水月庵是專門懲罰勳貴之家犯了錯的女人的地方,聽說進了水月庵的女人,就是脾性再奇怪也能被磨掉性子,脾氣再大最後也能被折磨得沒了脾氣。

水月庵就是專程磨人的地方,誰進去了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在水月庵瘋掉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像古言依這麽惡毒的,讓她去水月庵受折磨再好不過,那種地方,會讓她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的。

古言依聽着狠狠地咬了咬牙:“古言玉,你敢把我送去那種地方,你敢?”

秦荀殷面無表情道:“既然已經決定了送她去水月庵,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送過去吧,我會派兩個人在那裏守着,不會讓她有機會逃跑的。”

古言玉點了點頭,撫着額頭道:“就依侯爺的意思。

秦荀殷就一揮手,從外面走進來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一人一邊将古言依連人帶椅子一起拖了出去,古言依還在哇哇大叫,大罵古言玉惡毒,不過誰也沒心思理會她的。

衛庭軒看了眼古言玉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吃驚,畢竟前世秦荀殷是沒有孩子的,況且他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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