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主動示好
主動示好
“又和幾個哥哥姐姐鬧不愉快了?”秦荀殷問。
他突然關心起這個問題,讓秦暮宇有點意外,畢竟他們見到秦荀殷的機會其實并不多,他好像總是很忙,每天很早就出了門,很晚才回來,他以為秦荀殷其實沒心思管他們。
突然被問起這種小事,秦暮宇心裏暖暖的,回答道:“那倒沒有,昨日在外院書房遇見大哥,大哥還主動問我會背幾首詩了,好像态度比之前好了點。”
古言玉道:“沒鬧矛盾就好,都是自家兄弟,不能記仇。”
秦暮宇想了想:“大哥說,三嬸嬸跟他說,他是當哥哥的,要讓着我們做弟弟的,否則就是小氣鬼,當哥哥的不能給弟弟妹妹做出表率,就會讓人不喜歡,配不上哥哥二字。他說他要當個好哥哥,讓我以後跟在他身後混,他絕不會虧待了我。”
古言玉:“…這不是已經主動在向你示好了嗎?”
秦暮宇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想好好讀書,不想混日子,先生簡單地給我講了一點科舉的事情,說以後我可以通過考試當上大官,我覺得還不錯,想好好努力。”
古言玉從秦暮宇的身上看到了古言笙的影子。
古言笙作為童生,馬上就要參加院試了,本以為太後之死會讓皇上取消今年的院試,順延到明年,沒想到院試如期舉行,也不知道古言笙到底會考得怎麽樣。
秦荀殷道:“小舅子馬上就要考試了吧?”
古言玉點頭:“五弟是真正的書呆子,每日窩在家裏不是在看書就是在寫字,給他請的先生就住在我們府裏,方便他随時向先生請教問題,他在讀書上很費心思,這次院試對他來說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秦荀殷覺得古言玉這話實在過于謙虛:“他在四月的府試上考了第一。”
秦暮宇聽到“第一”兩個字,眼睛都亮了,先生說過,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能在文試上拿得第一,絕對是有真本事的,好像小舅舅也不過才十一歲?
那麽厲害的?!
古言玉道:“縣試、府試和院試不過都是小打小鬧,他在府試上拿了第一,所以妾身才說院試對他而言應該問題不大嘛。”
秦荀殷心道:“什麽問題不大,絕對不會有問題,他這媳婦兒還是挺裝的!”
秦暮珊也很喜歡小舅舅,笑眯眯地問:“小舅舅什麽時候再來我們家來玩兒啊?他上次送我的不倒翁,我可喜歡了
。”
秦暮宇恨鐵不成鋼:“怎麽就知道玩兒?”
“我還小,先生說了,我正是玩兒的年紀,不應該浪費大好的光陰!”秦暮珊振振有詞。
秦暮宇懶得說她,每次只要說到這個問題,秦暮珊就會變得格外地伶牙俐齒。
古言玉道:“等他有空了我就讓他過來玩兒。”
秦暮珊高興地鼓掌,補充道:“還要讓小舅舅給我帶禮物!”
古言玉對她提的要求毫無意見,用了晚膳,洗漱後古言玉覺得越發疲憊不堪,讓秋月扶到床上,躺下沒一會兒就睡着了,她是突然被踢醒的。
屋裏點着一盞油燈,才燃了一半,古言玉在昏暗的光線中睜開眼睛,忽然間感覺到她的肚子又被踢了一腳,她掀開被子看去,就看到肚皮被頂了一點起來。
古言玉瞪圓了眼睛,伸手起拉秦荀殷:“秦荀殷,秦荀殷,他動了!”
“什麽動了?”秦荀殷睡得迷迷糊糊的。
古言玉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好拉着秦荀殷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隔着古言玉的肚皮,秦荀殷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踢了一腳。
他一驚,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不可置信地望着古言玉的肚皮,難得有點結巴道:“他,他們踢我!他們是不是不舒服?”
“哪有,月份漸漸大了,孩子在肚子裏動來動去的很正常,”古言玉的笑意溫柔似水,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情柔軟,“以前都沒有動過,到現在才動,兩個懶貨。”
秦荀殷放松下來,他覺得十分神奇,試探着又将手放到古言玉的肚皮上,結果他們卻再也不動了,他有點失望:“怎麽沒反應了?”
“可能夜太深,他們想睡了吧。”古言玉道,她打了個哈欠,也準備睡了。
秦荀殷還想再玩兒一會兒:“那他們什麽時候再動?”
“不知道,他們好懶,估計要等好久了,”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繼續睡覺,“等他們再動的時候,我就告訴侯爺,快睡吧,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秦荀殷深深地看了古言玉一眼,覺得靠古言玉告訴他指不定他就錯過了,于是他躺下去,将手放在古言玉高高隆起的肚皮上,摟着古言玉的腰睡。
結果他們竟然真的再沒有動過。
秦荀殷失望了一晚上。
古言玉一大早被春花從床上叫起來:“昨天大夫來給呂姨娘看了診,說呂姨娘郁結于心,又感染了風寒,才會導致身體不适,應該出院門多走動走動,有利于她養病。”
“大夫說的還是她自己說的?”
“大夫說的。”春花道。
“侯爺禁了她的足,大夫卻說她最好能多到處走動走動,這樣倒是兩相矛盾了,但我們又不能不讓她好好養病,既然這樣,就讓呂姨娘搬到蓮花胡同去住些日子吧,什麽時候把病養好了什麽時候再回來,也省得把病氣過給了我。”古言玉道。
春花笑道:“夫人這個主意好,奴婢立刻就去安排。”
執行這條命令的是萍兒,此時的萍兒簡直萬幸自己沒有到芳菲苑當差,春花要陪古言玉進宮,自然沒時間來管呂氏,萍兒帶了兩個丫鬟過來,福了福身,對呂氏道:“夫人體恤姨娘病體,請姨娘移居蓮花胡同養病,待姨娘養好了病,再接姨娘回來。”
呂氏登時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萍兒覺得自己表達得十分清楚:“夫人說請姨娘移居蓮花胡同養病。”
呂氏本就染了風寒,突然站起來,頓時有種血液不通
之感,腦袋一片眩暈,嬌弱的身體不由地晃了晃,翠柳趕忙扶住她。
“姨娘?”翠柳擔憂地喚了一聲。
呂氏擡手示意翠柳不要說話,她望着萍兒,頗有幾分咬牙切齒地問道:“夫人要趕我出府?夫人為什麽這麽做?”
萍兒覺得這位呂氏戲多,難怪不得侯爺喜歡,她耐着性子态度溫和地解釋道:“夫人并沒有趕姨娘出府的意思,只是讓姨娘移居蓮花胡同養病,等姨娘的病好了,就接姨娘回來。”
呂氏陡然道:“我不去!”
萍兒沉了臉,看着呂氏,這是夫人的命令,春花姐姐沒空,所以才吩咐她過來,若是呂姨娘安分地去蓮花胡同還好,她就順利地完成了任務,若是呂姨娘不走,而她沒有讓呂姨娘走,那就是她的能力問題。
而這呂氏也是大膽,夫人想怎麽安置她,別說太夫人,就是侯爺都無權過問,她竟然敢公然忤逆夫人的意思,這是嫌日子過得太舒暢了?
萍兒問道:“姨娘這是要忤逆夫人嗎?”
呂氏一愣。
正巧楊媽媽過來了,教導呂氏算不得苦差事,呂氏知道自己不得太夫人、夫人和侯爺喜歡,而她在那三位主子面前
還算有頭有臉,因此對她格外客氣。
客氣之餘,就總想着今天送她發釵、明天送她銀子,楊媽媽哪裏敢收,全都拒了,生怕別人說她在呂氏這裏收取了賄賂。
今日也到了教導的時間,楊媽媽一進門就聽到了萍兒的話,頓時警鈴大作。
“這是怎麽了?”楊媽媽問,客氣地和萍兒打招呼:“萍兒姑娘怎麽有空過來了?”
“楊媽媽好,”對于太夫人身邊的老人,萍兒不敢怠慢,溫聲細語地解釋道:“呂姨娘生病了,夫人命我請呂姨娘到蓮花胡同養病。”
楊媽媽眼珠轉了轉,所以聽剛剛萍兒的意思,這呂氏是不想去了?
她也算教導了呂氏好幾日了,若是呂氏違逆了夫人的意思,豈不是就是在打她的臉,不過這對她而言也不是什麽大事,到時候她一句“呂氏太過頑劣”就可以揭過去了。
呂氏問道:“夫人為什麽要送我去蓮花胡同?”
“為了讓姨娘您能好好養病。”萍兒再次解釋。
“我在這裏也能養病,為什麽要去蓮花胡同?”呂氏戒備地望着萍兒,她覺得萍兒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是古言玉身邊的爪牙,幫古言玉來折磨她的。
萍兒可不管這點:“這是夫人的意思,奴婢不清楚,奴婢只是按夫人說的做。”
呂氏固執道:“我不去,夫人不給我一個理由,打死我我也不去。”
萍兒的臉色就冷了下來,楊媽媽也面色凝重,她道:“今日府裏幾位矜貴的夫人都進宮去了,呂姨娘違逆夫人的意思,我們一時也找不到人做主,我看,不如等二夫人回來再說吧。”
“怕是不好,”萍兒道,“二夫人身體不便,在宮裏熬了一日,回來定然身心俱疲,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若是我拿這件事情去讓二夫人煩心,豈不是給二夫人添堵?”
萍兒搖搖頭:“若是侯爺不在還好,二夫人仁厚,指不定就會給了理由,讓呂姨娘走得安心,這件事便能到此為止,若是侯爺在,聽到這等讓夫人煩心的事情,也會跟着不高興的。”
說着意有所指地望了眼呂氏:“侯爺寵夫人,這是府裏的人都知道的,若是知道還有人敢違逆夫人的意思…”
萍兒未再說下去,但表達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楊媽媽心道:“這麽會說話,難怪會被二夫人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