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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若侯爺保她

若侯爺保她

楊媽媽神色肅穆,慎重地點了點頭:“夫人信得過我,我感激不盡,這件事我會辦好的。”

古言玉端了茶:“辛苦楊媽媽了。”

楊媽媽一走,春花面帶喜色道:“這下可好了,那呂姨娘自尋死路,還用不着我們動手,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能去哪裏,難不成還能回呂家?”

“當然不可能,她敢私自跑回呂家,定然會被呂家送回來,到時候她還能有好果子吃?呂氏不是個蠢貨,她敢私自離開,就定然有自己的打算。”古言玉道。

春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呂氏能有什麽好的打算。

秋月道:“她在府裏的路是被封死了的,夫人又特地說了侯爺歸期遙遙無期,她想靠侯爺回來的時候在府裏坐穩位置那比登天還難,她一個女人,帶着個丫鬟,能有好去處?”

古言玉笑道:“當然有。”

春花和秋月聽得莫名,古言玉淡淡道:“西北。”

兩個丫鬟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睛。

就聽古言玉補充道:“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你們還是太嫩了。春花,你去把呂姨娘從清水寺私自逃離的事情散布出去,能散步多廣就散步多廣,我倒要看看,呂家這次怎麽跟

我們威遠侯府交代,太後賜的貴妾,今後還能如何在我侯府站住腳。”

“可萬一侯爺真的要保她呢?”秋月憂心忡忡。

古言玉聽着就陷入沉思,她本想讓人去将呂氏追回來,可是被秋月如此一說,她卻忽然改了主意,秦荀殷會因為呂氏不遠萬裏去尋他而心軟嗎?

他會對呂氏憐香惜玉嗎?

古言玉忽然很想知道,她很想知道秦荀殷到底值不值得她付出真心,都說人心經不起試探,可她偏要試探,她道:“侯爺要保她,那就讓侯爺保便是了。”

春花對秋月道:“就算侯爺有心保她,也得看太夫人同意不同意,這種有辱家族門風的女人,太夫人根本不可能容得下她。”

秋月恍然,笑道:“你說得對。”

天色還未歇,呂王氏就急匆匆地趕來了威遠侯府,朝古言玉解釋道:“她沒有回我們呂府,我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裏,都是我養女不善,竟然教出這樣的東西來,丢盡了我們呂家的臉面,我與老爺商量過了,老爺說了,等你們捉住了人,你們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呂王氏一臉憤然。

她當然氣憤得很,她統共踏入威遠侯府的次數還不夠

五根手指頭數的,竟然就有兩次是專程跑來給古言玉道歉,要知道,她的年紀,當古言玉的娘都綽綽有餘的。

簡直丢死人了。

古言玉笑道:“有夫人這句話,我就安心了,呂姨娘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若是還不狠狠地處置,那我今後在侯府還有何顏面主持中饋?”

“秦夫人說得是,我和老爺也正是想到這點,加之也當不起有這樣的女兒的名聲,所以才決定将這件事情交給你全權處置,她既然入了你們侯府的門,便是你們侯府的人了,話語權全在你的手裏,按理,我們也無權過問的。”

呂王氏說到此處,緊接着又道:“我們兩家的關系本就要好,侯爺和老爺也多有往來,萬不能因為那些不守規矩的人給破壞了才是,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太後倒了,太子和呂家有隔閡,侯爺還在前線抗敵,又深受太子信重,若是能大獲全勝,威遠侯府的地位勢必又将上一個臺階,呂家若能和威遠侯府打好關系,自然是頂好的。

但是呂王氏說什麽兩家關系本就要好?

秦荀殷行事謹慎,怎麽可能和太後的娘家人經常有往來,這呂王氏說話也是張口就來,當她全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嗎?

古言玉眸中帶笑:“這是自然的,多謝呂大人和夫人

體恤。”

“是我慚愧才是。”呂王氏見古言玉并無責怪他們呂府的意思,也松了口氣。

秦荀殷看重他的夫人,這是整個汴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如今古言玉又給秦荀殷生了三個兒女,在秦荀殷的心中定然只會分量更重,若是古言玉惱了他們呂家,跟秦荀殷吹什麽枕邊風那就糟糕了。

畢竟太子十分看重秦荀殷,就怕秦荀殷在太子面前說他們呂家的不是,行事要走一步看十步,在這種情況下,舍棄一個女兒,他們呂家不虧。

況且他們呂家女兒多得是,犧牲一個六姑娘,實在算不得什麽。

古言玉留呂王氏用晚膳,呂王氏哪有臉面留下來吃飯,借口呂老爺還在家裏等消息推辭了,古言玉也不勉強,親自送呂王氏到垂花門前。

轉身折去太夫人處。

呂姨娘從清水寺私自離開的消息如今已是全府皆知,古言玉跟太夫人提到呂王氏的意思,太夫人聽着就冷哼了聲:“他們呂家還有資格管我們侯府的事情不成?”

道理自然是這個道理,只是表面功夫總要做足的。

“您消消氣,不過是個不安分的人做出來的不守規矩

的事情罷了,她入我們侯府的日子短,旁的人說起,也只會說是呂家不會教養兒女,而我們侯府是倒黴的那個,犯不着因為這種事情生氣。”古言玉溫聲勸道。

太夫人就笑問:“可是已經派人去找了?”

“派了人去,但能不能找到,那就不知道了,全看天意吧。”古言玉不怎麽在意。

太夫人抿了口茶:“能否猜到這呂氏能去哪裏?你若是猜得到,便沿着所猜的方向去找就是了,她身邊只帶了一個丫鬟,這天寒地凍的,短時間內,又能走多遠。”

古言玉有點汗顏:“她想去哪裏便随她去好了。”

太夫人就別有深意地看了古言玉一眼,她沒有正面回答,可太夫人卻已經聽出了她的意思,就是:我知道她去了哪裏,但是我不想捉她回來,她喜歡去便去,我派人找也不過只是做做樣子,其實根本沒想真的将她找回來。

一時之間,就連太夫人都不怎麽明白古言玉心中所想了。

三夫人和五夫人過來了,三夫人進門看見古言玉在,立刻就笑問道:“聽說那呂姨娘偷偷從清水寺跑了?”

三夫人滿面都是好奇,怎麽遮掩都遮掩不住,古言玉早就習慣她這副樣子,回應道:“的确是跑了,人還沒找到,也不知道現在到底在哪裏。”

三夫人啧啧幾聲:“這呂姨娘的膽子真是日漸大了啊,自己請命去清水寺祈福,結果自己給偷跑了出去,她一個女人還能去哪裏,莫不是去會情郎了?”

太夫人白了三夫人一眼,三夫人呵呵地讪笑了下。

五夫人道:“呂家門風還是挺嚴謹的,倒不至于吧。”

三夫人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她就說着呂姨娘能唱出好戲吧,果然如她所料,還真的唱出了好戲來,她嗓音拔高了幾分,說道:“難不成她還能跑去西北找二伯?”

古言玉聞言就捂嘴輕咳了聲。

五夫人和太夫人目光齊刷刷地望着三夫人,看得三夫人神情一震,心中不由地一跳,到嘴的話不禁然地就說出了口:“打着給二伯祈福的名頭偷跑出去找二伯,真有那麽不要臉?”

西北如今正亂着,秦荀殷還忙着軍事,她一個女人找去西北軍營,豈不是添亂嗎?

太夫人冷笑道:“我本還想她能去哪裏,你一提醒,想想倒還真有可能,她既然敢去西北,那就不要管她了,是生是死都由她去。”

太夫人這也是全了古言玉的意思。

古言玉不想找,她便成全古言玉。

三夫人和五夫人都很意外,不知道這太夫人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找回來?若是她真的闖入了西北軍營,不僅給秦荀殷添亂不說,她一個妾室,還會嚴重掃了古言玉的臉面。

三夫人還想勸勸,卻感覺到五夫人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擺,示意她不要再說。

五夫人一向鬼精鬼精的,三夫人就及時住了口。

等出了壽康院,三夫人就問五夫人:“你幹嘛不讓我說話?”

“三嫂想想,您都能想到的事情以母親的閱歷她會想不到嗎?母親說不找呂姨娘,定然是二嫂的意思,否則母親能等着呂姨娘打二嫂的臉?”五夫人耐心地解釋道。

三夫人想想,覺得五夫人說得有道理。

自從古言玉一下子給秦荀殷生了三個兒女後,太夫人看古言玉是越看越滿意,如今更是将府裏上上下下的事情都交給古言玉處理,她老人家就一心陪着幾個孫子孫女玩耍。

可是三夫人想不通:“那你說二嫂為什麽不把呂姨娘抓回來,就任由呂姨娘去西北?呂姨娘去西北對她有什麽好處?若是呂姨娘得了二伯垂憐,她豈不是要悔不當初?”

五夫人沉了沉眸:“我也不知道,我們那個二嫂的心思,誰能猜得準?”

她覺得古言玉在下一步險棋,賭的就是秦荀殷的真心。

五夫人未免覺得古言玉有點天真,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這天下間,又有幾個男人只對一個女人擁有真心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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