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可說不可說!
夏凡把安神香熏完,自己也困了,就着湛封的床邊睡下,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侖靈的靈泉起了很大作用,他除了心理上覺得疼痛,身上倒是清爽得很。
他睡在湛封身邊,與湛封多次夢境一樣,倒是把湛封整不會了。
一時分不清是夢是真,湛封沒敢動,側過身子用眼神上下摸他的臉。
夏凡安穩的睡着,眉眼如畫,唇色是透亮的粉色,湛封看着看着就想上去輕薄一口,終究還是忍住了。
湛封捉住夏凡的手腕,沉沉睡去。
夏凡這一覺算是把之前的補回來了,睡了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睡飽飽的睜開眼睛,一擡眼便見手邊遞過來一杯水。
夏凡‘騰’的坐起來,“你醒了!”
嗨,這對話怎麽似曾相識?
湛封坐到床邊,“我還想問你,知道你睡了多久麽?”
夏凡笑道:“我頂多睡個一天一夜,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兩個人莫名其妙比上了睡覺,倒是畫風清奇。
夏凡喝完了水,湛封輕輕道:“苦了你了。”
眨眨眼,夏凡下床穿鞋,“我不覺得苦啊,好在你沒事。”
湛封隐隐心中覺得不安,“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夏凡挑眉一笑,“發生的事可多了。”
湛封道:“我幾次昏睡醒來,都不見你。”
夏凡想了想,“可能我沒在你身邊呆着,北堂救了我們,幸好有他,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帶你上峰。”
湛封道:“你怎麽遇到北堂的?”
夏凡頓了頓,咋說?在倌館?北堂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才帶個面具的吧,糟糕了,這方面竟然沒和北堂先串供!
夏凡把湛封中毒之時自己能對他說的事情想了個遍,發現除了在山下,出山的事情沒一件能說的。
怎麽說?說自己首先出賣美色勾引了富商,又被富商打一頓出氣後送到了倌館,自己接的第一個客人就是北堂,正好以劍認人把他們給救了,救人之後又被蛇妖給抓住一頓神虐,虐完還買一贈一的得知了關于自己的另一個超值驚喜?!順便還開了慧眼見到了終極兇獸九嬰?
夏凡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和尚般唱誦,“不可說不可說!”
湛封:“......”
夏凡除了簡單說了一下山下的事,再沒透露別的;開玩笑,就算是在山下也有不可言說的事件好嗎?
就比如湛封趁着高燒對他......
夏凡想想就頭痛的扶額,要不是那一次湛封突然無法控制,他後來也不會夢到那些個亦真亦假的春夢!
轉眼已經有各門各派的人上山來拜會了,白天北堂容與侖靈接待客人,夏凡和湛封就跑去侖靈的天然靈泉泡着,晚上侖靈回來,給兩個人看了一遍,才放他們回去睡覺。
這以後夏凡再也不敢當着湛封的面脫衣服,怕自己身上多出來的傷疤被質問;湛封卻當他是發現了自己什麽,開始忌諱他;這兩個人完全是背道而馳,睡在一個房間裏,對湛封來說是既甜蜜又心酸。
轉眼調息的差不多,北堂容與侖靈可算空出時間來找兩個人開個會。
夏凡後來找北堂串了供,只說他落入富商手中正好被救,後來被蛇抓走又正好被侖靈救,無縫銜接,自己一直是在剛被抓走和及時被救的路上。
可惜這次四方會談沒那麽簡單。
北堂:“峰主不打算出席峰會,一直在閉關,這次由我主持,由湛公子坐鎮可行?”
湛封點點頭,“夏凡,你說說妖的事情。”
夏凡眼皮突突直跳,“妖啊......我也不是了解的很清楚,我一直昏迷來着,醒來就被救了。”
侖靈踹了夏凡一腳,用眼神示意他謊要說的有點底氣!
夏凡咳嗽了一聲,“但是我知道之前給你下毒的那妖死了。”
被他親手殺死的,嗯,也算是報仇。
湛封挑挑眉,“哦?怎麽死的?”
夏凡一笑,“哈哈,蛇嘛,自然是被打了七寸死的,具體不知道,侖靈幹的!侖靈說!”
侖靈:“......”
“啊我就打了七寸,就死了。”
湛封“......”
北堂容無語,“說實話。”
夏凡朝北堂容一瞪眼睛,“真的要說實話嗎?”
北堂容:“......”
湛封:“那妖被侖靈你殺掉的時候呢?有沒有什麽線索?”
夏凡凝眉,“線索倒是有。”
侖靈又給了他一腳,“你又知道了?”
夏凡:“......我昏迷中迷糊聽到的,你可能顧着殺蛇沒注意他說什麽。”
北堂容:“說了什麽?”
夏凡不敢直接說出九嬰,只能引導,“他說了君上,”夏凡估計蛇一定是奉他為王,君王聖上都是一個意思,“還說我身上有尚天的味道,是沖着尚天去的。”說到這兒他看向湛封,“尚天不是妖麽?他們抓妖做什麽?”
湛封蹙緊眉頭,“尚天不是普通的妖,他的血可以治病救人,應該是富靈的靈妖,如果是你說的蛇族君上要抓他,恐怕是要吸收靈氣以恢複自己的妖力。”
侖靈聽到這兒忍不住道:“我也是能救人的妖,不是吧?若是真的,我豈不是也危險了?”
北堂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稍安勿躁,“既然需要靈氣才能增強,蛇系君王的話,或許和千年前的戰敗的妖獸有關?”
侖靈道:“妖獸那麽多,百年前作亂的也不止蛇族,這去哪兒猜?”
夏凡淡淡接道:“九嬰。”
衆人一愣。
侖靈不敢置信道:“九嬰可是上古兇獸,如果他真在人間,怎會毫無蹤跡可查?”
夏凡繼續道:“我只是猜想,那天死的蛇已經可以幻作人形,修為頗深,連湛封都能暗算到,他都奉為君上的人,應該會更強大。”
如果尚天在這裏,倆人聽到的事一連接,也就查出個七七八八了。
“況且這裏是水火城,九嬰就是水火之怪,我只是這麽一聯想,千年沉寂,現在浮出,恐怕是蓄謀已久,不可小觑。”
湛封突然發現夏凡和以前不一樣了,像是在一夜之間長大成人,不再需要他的保護,甚至可以獨當一面。思及此,湛封默默注視着夏凡,他确實與以前不太一樣,眉眼中着了三分沉穩與心事,再不像以前一樣對世間充滿好奇,不說話的時候隐隐透着憂慮之感。
湛封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他。
讓他承受了許多不該自己承受的東西。
夏凡感受到湛封略帶擔憂的眼神,輕輕扭頭朝他笑了笑。
他知道,被保護就沒法變強;他當初和湛封說自己要變強,但沒想到變強的代價如此慘烈,事到如今,也不能回頭,只能隐瞞一時是一時。
好在他的妖氣自那一次之後也沒有洩露半點,誰也沒有發現。
湛封不禁問出口,“你和我說實話,夏凡。”
夏凡避而不答,“說的都是實話,但我也想問你一句。”夏凡坐直身體,“你下雲山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湛封:“......”
萬萬沒想到夏凡會突然問到這個誰也不會想到的問題,北堂容與侖靈瞬間發現自己不該坐在這兒看兩個人明裏暗裏的交鋒,實在是太難受了!
湛封面不改色,“游歷山河,尋訪門派。”
夏凡沒有多說什麽,敲了敲桌子,“那就這樣吧,我困了,北堂你說說峰會具體流程?”
北堂容适時接話,“峰會三年一屆,只要是江湖上的名門正派皆受到邀請,本意是切磋交流,但今年峰主的意思是,多留心妖族動向,恐怕生變。”
夏凡點點頭,“嗯,這麽好的機會,是我我也會作亂,只有我們幾個坐鎮不夠,尚天現在下落不明,但是可以肯定沒被蛇族捉到;蛇族估計被侖靈攪合了以後會消停一陣兒,這次峰會主要抓些小魚小蝦,看有沒有與蛇族串通一氣的,直接抓獲關起來。”
湛封全程沒說話,夏凡又頓了頓,似乎是在想要不要說,可話都說了這麽多,也沒必要藏着掖着,幹脆道:“我懷疑尚天就在水火城,城中沒有,蛇窩沒有,會不會......是在幽冥?”說罷他想起血契的事兒,又看向侖靈,“按照湛封所說,你們兩個都是靈妖,會不會有些感應之類的?不如這幾日找一找,也許能有意外收獲。”
侖靈完全聽進去了,“好,我現在就出去探探。”
北堂容道:“那今日就如此吧,夏凡你......”
“你跟我走。”北堂容還沒等把話說完,湛封便拉起夏凡朝外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