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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試試嗎?

湛封将夏凡帶回房間裏,劈頭便問,“你有沒有受傷?”

夏凡把手一攤,“我沒有受傷,你看我哪裏像受傷的樣子嗎?”

湛封:“你和我說實話。”

夏凡:“都是大實話。你可以去問北堂和侖靈。”

湛封現在心虛,沒資格也沒勇氣叫他把衣服脫下來讓他看看,只好換了一種方式問,“你怎麽知道九嬰的?”

夏凡不在意的擺擺手,坐到桌邊給兩人填了兩杯茶,“這個查查古籍書也有的。”夏凡怕他再問什麽出乎意料的問題,連忙反客為主,“下雲山的目的,确實不只是游歷山河吧?”

湛封自顧自憋了會兒氣,吭了一聲,“嗯。”

夏凡頓時來神兒,拉着坐下,把茶水推到湛封面前,“你和我說說?”

湛封看看茶杯又擡眼看看他,沒說話。

夏凡立刻使出美人計,這一招他現在已經玩兒到爐火純青了,“就稍微透露一點點,我太好奇了!”夏凡說着說着就抓起湛封的袖子嘀嘀咕咕起來,“你知道我那麽多事情,我們也相處都有半年多了,我還沒聽你怎麽提起雲山呢,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啊?說好了帶我去雲山你可不能反悔啊!”

湛封又好氣又好笑的一把抽回自己的袖子,心慌的他看到了點兒以前夏凡的影子,算是松了口氣,只當自己太緊張,想的太多,“雲山裏混進了妖族的傀儡,雲山派我下山徹查此事。”

到底還是沒逃得了這事兒,夏凡凝眉道:“雲山那凡人都找不到的地兒都能被混進去,看來別的門派也好不到哪裏去。”

湛封點點頭,“蕭山僅次于雲山,這一次來,就是想在蕭山查出個門道。”

夏凡:“你自己一個人?就這麽放心你?”

湛封:“我與雲山始終有傳信往來,而且這一次我只是探探虛實,若真有苗頭,我是沒有太多能力鎮壓住整個妖族的,一定要雲山出馬才行。”

夏凡藏了點兒私心,“妖族是不是都要除掉才行?”

夏凡想起那蛇妖說的話——百年前的殺戮,雲山的後人。他的心突然又亂糊成一團八寶粥。

“當然不是,尚天、侖靈這一類靈妖,自然是可以助雲山之力的,”說到這兒,湛封摸了摸夏凡的頭,“你說的很對,是該找尚天。”

找到了尚天,無論如何也要讓他看到……畢竟夏凡選擇了陪他跳崖,這件事多少在湛封的心裏有了點夏凡不讨厭他的實感。

也過分又忍不住高興的成為他想跟尚天炫耀的安全感。

——

此時的尚天身在幽冥打了個噴嚏,時業無神的目光立刻追随過來,黏在他臉上,“生病了。”

時業雖然身為魔王可以理解,但是!盯着男孩兒人畜無害的臉表演面癱,語調更是從來從來都沒有除句號以外的聲調真是讓尚天适應了好一陣子。

“沒有。”尚天給時業換好藥,“你好點了沒有?”

相處幾天多了解了一點,尚天才發現時業并不是不愛說話,而是根本就不說話!

他面對下屬或是別的什麽人的時候,根本連en這個音節都不會發出來,能跟自己蹦兩個字對他來說已經是絕對的福利和優待了。

根本就是天寵!

尚天那日與時業回到人間後,時業就開始生病,雖然搞不明白鬼是怎麽個生病法,但時業似乎是不能受強光的體質。

其實尚天也了解一二;鬼城才是鬼王真正的福澤寶地,即使改名號為魔王獨自一人離開鬼城自立門戶,身體還沒長利索,自然是陰氣太弱,恐怕之前也是受過傷,才會在榆城的時候中了妖毒感染瘟疫。

尚天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軟。時業倒是沒說什麽,拖着一副疲憊不堪時而踉跄的身體亦步亦趨的跟着他,但是他良心受不了譴責啊!

再是魔王鬼王,用着這孩童的軀體,他能不心軟嗎?他時刻都覺得自己在虐待孩子并且太過任性啊!

在人間查了幾日,除了無盡後悔沒給夏凡做完血契這個事兒,別的一概沒有聽到風聲,水火無情,況且無情的水火城還這麽大,尚天只能與時業回到幽冥,等待幾日後的峰會能夠渾水摸魚,上峰看看。

時業似乎白天無法被太陽照射,只能穿着黑色布料的不透光鬥篷從頭到腳捂嚴實,不然身上就會有或輕或重一塊一塊如被灼燒的燙傷。

在太陽底下呆久了,還會發高燒,魔鬼發燒真是讓尚天活久見,尚天一邊焦頭爛額的照顧時業,一邊趁他睡着休息暫不黏他時回人間看看。

好巧不巧的是,這一次尚天從幽冥深處冒頭出來,正好身處當時被抓的蛇窟山下。

“居然塌了?”尚天匪夷所思,難道是因為窩點暴露,自毀洞xue?

一連幾日過去,妖氣早已被時間沖淡,尚天沒太多想,卻在滾石間偶見一把殘破不堪的小型弓弩。

尚天倒吸一口涼氣!

夏凡!就在這裏!

——

峰會如火如荼的進行,水火峰上熱鬧的像是開王母娘娘的蟠桃大會。

峰會對于比武切磋這件事有一番自己的體系。

各門派可以随意尋找對手,在紅榜上想挑戰的門派後貼上自己名字門派,一日後便可切磋,輸的那一方只能被挑戰不能再挑戰別人,直到20天之後峰會結束,紅榜上的最終排名就是三年之內在江湖上的排名。

說白了,峰會就是三年一刷新江湖門派排行榜的比武大會。

峰會不許門派掌門參賽,各派都是派自己一小分隊關門弟子得意門生前來參照。

峰會時間短任務重人又多,所以從早到晚都在比武。

侖靈以不會武功自稱,攬下大會所有大小事物;他一只妖在天下武林高手雲集的地方溜達來晃悠去,自己倒是不擔心,夏凡可是為他狠狠捏了一把汗。

妖族多少年來都是人間的逆鱗,提都不能提的存在,如果發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那就是圍着用小石頭子也要打死你的架勢,想不到排名第三的水火峰竟然窩藏妖族,若被人知道了,水火峰恐怕也不負存在。

這個峰會是雲山早年被逼無奈現于世時搞的,水火峰人傑地靈,本峰也是十八般武藝的弟子都收,沒有局限,所以是最适合辦峰會的地方。

作為落定凡塵的标志,雲山位于峰會榜首,第二蕭山,第三水火峰。

這個前三名,從前自己都不會去比拼,別人更不會不知趣兒的挑戰,但是今年,就有意思了。

頻頻有人挑戰水火峰,而且越挫越勇。

前三位置不可撼動,想要第四,除了與其他門派纏鬥不休,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挑戰第三名,輸了也直接落得個第四,只要沒人挑戰,別說下個三年,下下下個三年都不一定會有人挑戰第四,可謂一勞永逸。

但是這一勞不容易。

根據峰會制度,一派不能派出超過10名弟子,贏得人可以一直應戰;水火峰弟子問題就在于,弟子并不多。

等于說,普通弟子就算再厲害,也受不住從早到晚的連打幾天,所以挑戰的人多如牛毛後,兩天甚至一天就會換下來,看這架勢,峰會沒輸但是會把人先打沒了。

夏凡不敢出面,湛封作為雲山壓鎮仲裁,從早到晚看別人打架,白天插不上和夏凡說話,到了夜裏也覺乏累,倒是充實。

侖靈坐在泉水裏,看了看閉目養神的夏凡。

他自己長的自然不差,但是也沒夏凡有味道,“這狀況倒是第一次遇見,百年前拿下三名,兩山一峰一戰成名後,就沒什麽人挑戰了,就算有也不過是零星半點,就為了一睹風采,多半是因着欣賞的心情而挑戰的。今年……”

明顯就是有目的的謀算。

夏凡睜開眼睛,眸如燦星:“這樣下去,北堂早晚會迎戰。”

侖靈用指尖挑起一捧水在空中揮舞着玩,“也不必太過擔心,北堂厲害着呢,打個七天七夜都沒事。”

夏凡聽他的比喻不禁笑了笑,看着侖靈玩在空中的那一捧水,又将目光沉了下去。

侖靈感受到他的視線,朝他挑挑眉,以為他也想玩水,便把那水混成一團水汪汪的水球,悠閑的朝夏凡推了過去。

夏凡見水球靠近,伸出手去用指尖輕輕一戳,力道不重,那水球卻潰不成軍的散了。

侖靈笑道:“你不是水系妖,可能操縱不好。”

夏凡聞言瞪大了眼睛。

侖靈看他一副你怎麽知道的表情,無辜道:“我尋着你的妖氣找到你的,怎麽會不知道?”

夏凡抿了抿嘴,輕頓道:“那不是我的。”

侖靈皺起眉頭,“不是你的?妖氣那麽強。還一直沒有問你,你和誰打成那樣?”

夏凡知道侖靈是妖也沒有過多隐瞞,“九嬰。”

侖靈‘刷’的從水裏起身來,聲音都高了一個度,“神馬?!”

夏凡連忙上去捂着他的嘴,“快小聲點,湛封北堂耳朵都靈,不能被他們知道!尤其是湛封!”

侖靈拿下夏凡的手,“你說你和九嬰?!”

夏凡迫于無奈解釋了一遍那天發生的事情。

侖靈聽的臉如五彩,“五頭身……豈不是再有個百年就能恢複回來了?”

夏凡道:“可能不用,他們似乎找到了能夠快速恢複真身的辦法,所以才大費周章的抓尚天。”

侖靈複雜的看向夏凡,指尖觸了觸他左肩上的疤痕,“你是活生生被折磨逼出了妖力?看來要比我想象中的更痛。”

夏凡一言不發的上岸穿衣,侖靈連忙在後跟上,“那你那天之後呢?能用妖力嗎?”

夏凡穿好衣服,搖了搖頭,“我不敢用,怕妖氣露出來收不住;那天之後我也沒有別的感覺,也不知道如何調動。”

說起來真是一頭霧水,那天之後,夏凡又成了一個“凡人”,除了開慧眼,身體沒有任何感覺。

而且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子,是什麽物種的妖,只是瞳孔看到的世界并非五彩斑斓,但具體如何,蛇窟烏煙瘴氣,他當時只顧着想辦法,也沒有多注意。

侖靈穿好衣服将溫熱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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