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被抓
侖靈:“我真搞不明白,你就這麽倔呢?前因後果都不明白,就要殺這個殺那個的,何苦?”
昆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顯然這段日子他已經鬧累了,現在采取不吃不喝的手段。
侖靈也沒打算等他回,“況且你不用搞絕食,都是靈獸誰不知道誰?”
昆辭:“我不吃你們的東西。”
“愛吃不吃。”侖靈自己玩着水球,時不時的還把水球呲進籠子裏,噴昆辭一臉,然後哈哈大笑心情舒暢。
難為昆辭一開始還因為被呲一臉水這事兒反應激烈,勢要把他碎屍萬段的架勢,結果因火氣太大,用力過猛,現在想起都起不來了;現在已經被折磨慣了,連臉上的水都不抹掉,理都不理他一下。
侖靈自顧自玩了一會兒,見他不理,倒沒趣兒了,“你幹嘛呢?”
還能幹嘛?明知故問!
昆辭不搭理他。
侖靈走到籠子前,昆辭背對着他,侖靈從鐵欄與鐵欄的空隙中戳了戳他的後背,昆辭的身體是與侖靈完全相反的溫度。
侖靈有點兒感慨,“好熱呀。”
他是冷血靈獸,幾乎沒什麽溫感,平時為了與常人無異,會特意調節自身溫度,現在和昆辭背對背,後背一團火似的溫度,有點兒讓他留戀。
“有你我還是挺高興的,”侖靈自顧自道:“尚天夏凡是一對靈獸,我還一個人呢,正好咱倆湊一對。”
昆辭這時才有點反應,傲嬌道:“誰要和你一對兒。”
侖靈道:“三年前的事情你不知道吧?夏凡隕落的挺慘,被自己最相信的師父和哥哥騙,帶到神壇祭祀,靈丹升天,魂飛魄散。”
“當時我們都吓死了,湛封更是發狂;最愛的人在面前死去,連一點點塵土都沒留,我不知道那種感受,但是想想就覺心酸。”
“所以,你不能怪他狠,蕭山确實被妖族控制了;你只是被保護的好,不知道而已。我聽說你被帶到蕭山十幾年,感情不可謂不深,但可惜他們走的不是正路,不然也不會丢下你跑了。”
昆辭有氣無力的問道:“你說跑了?”
“是呀,”侖靈點點頭,“蕭山的妖都被抓起來咔嚓了,就叫一個最重要的給跑了。”
修蛇幻術了得,當時的湛封還沒有能力與之抗衡,根本抓不到蹤影。
“你不如跟我講講你在蕭山的日子?誰對你好?誰帶你回蕭山?”
昆辭別扭道:“跟你說不着。”
“真可惜,我還想聽呢。”侖靈聳聳肩,“有些真相,其實還是不知道的好,誅心不比傷身,是痊愈不了的,會成為你永久的疤。不疼不癢,但是看到就會覺得痛苦。”
正說着,北堂容從洞外走進來,帶了些吃食糕點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籠子裏的昆辭,“他怎麽樣?”
侖靈站起身去拿糕點吃,“還那樣呗。”
正說着,昆辭聽見有人進來,突然抓住籠子朝他低吼,背後小火苗竄的老高,都能清晰的聽見鐵籠被烤燙的刺啦聲。
這不是火鳥,這就是個火刺猬吧!
侖靈一手飛快的抓了口糕點塞進嘴裏,另一手幻出水球,一腳把北堂容踢到自己身後護住,吱吱唔唔着噴出糕點碎屑來,“你幹嘛你?還不消停?”
昆辭突然詭異的笑了一下,“真蠢。”
侖靈:“說什麽你!你......”還沒等話說完,侖靈突然背後一疼,瞬間跪了下去。
北堂容?!
昆辭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把,摸到個柔軟的物體伸手一掐,侖靈吃痛驚醒,揉了揉眼睛,迷茫喚了一聲:“北堂?”
昆辭嘲笑道:“還北堂呢?不看看你現在在哪?”
聞到妖氣,侖靈心底涼了一片,“我看不清。”
“嗯,看不清正常,靈力被封了。”
侖靈沉默了半響,突然問:“北堂呢?”
“不知道,估計是把我們帶到這兒就邀功去了吧。”昆辭搓着指尖試圖打出火來,想起剛剛侖靈還叭叭的給他講大道理,這時候真是啪啪抽自己臉的心都有了吧?
“你和這位北堂先生也認識幾個年頭了吧?怎麽沒看出來他是妖族的人呢?”
侖靈突然執拗起來,“他不是!”
昆辭哈哈大笑:“看看,你像不像昨日之我?”
侖靈:“......”
昆辭拿他的話堵他,“你別怪他狠,他不過是被妖族控制了;真相當之血淋淋呀,你這心是不是也裂口子了?”
侖靈的眼珠子裏突然落下幾滴亮珠,瑩瑩點綴的暗洞中一閃一閃,昆辭一愣,“哭了?”
侖靈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的掉,昆辭慌忙伸手去接,那些淚珠沒有落地弄髒,須臾便在他手裏形成了晶瑩的珍珠顆粒。
昆辭驚訝道:“哎呦?你還有這本事?怪不得水火峰那麽有錢,還能辦峰會。”
侖靈一把抓回自己的珍珠,罵道:“放屁!老子從來沒哭過!”發呆片刻,将手裏的珍珠又放回昆辭手裏。
昆辭:“你幹嘛?我可不是細作,放不了你。拿珍珠收買我也是白給。”
侖靈失落道:“只要靈獸留下自己的東西,就不會死;你收着,如果我身隕,千萬別毀了。”
昆辭皺了皺眉頭,侖靈又道:“你有什麽東西嗎?給我,我們兩個人能活一個就行。”
想了半天,昆辭搖搖頭,“沒有。”
侖靈伸出手,“那沒辦法了,快,做血契。”
昆辭笑道:“沒靈力了,劃不破。”
侖靈辦法倒是比困難多,擺擺手道了一句,“好說。”随後在黑暗中摸到昆辭的臉,尋着唇貼了上去。
昆辭:“!!!”
侖靈咬破自己的唇後印上昆辭的,後者只覺下唇一痛,腥甜的味道和陌生的氣息給昆辭弄得猝不及防。
傷口太小,血契連結太慢,侖靈捧着昆辭的頭使勁兒親,發洩似的一口一口咬昆辭的唇,昆辭終于痛意大過了驚愕,一把推開他,“你吃肉呢?”
侖靈舔舔嘴唇,“太慢了!”說罷他朝昆辭身上亂摸過去,“你還有哪裏受傷沒有?給我舔舔!”
這虎狼之詞弄得昆辭哭笑不得,推開侖靈道:“別亂摸了,過來。”
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侖靈半跪在地上,在妖洞寒涼生硬,硌得他不舒服,他又想換個姿勢,哪想昆辭正好拽着他的胳膊猛地向下一拉,侖靈一屁股坐在他懷裏,坐的昆辭悶哼一聲,侖靈倒樂了。
“這個姿勢好!又熱又軟。”
昆辭:“......”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跟你被關在這裏。”
侖靈哼笑:“沒有我你都沒東西留在世上,真想靠着頭發絲恢複靈體?累不死你!”
昆辭說不過他的嘴,只好堵住他的嘴;兩人唇齒相碰,昆辭報複性的狠狠咬破侖靈的舌頭;侖靈疼了也咬他;沒愛的人硬接吻簡直就是災難,好好的一個吻被弄出了你死我活的架勢,費了半天牛勁,到底結好了血契。
兩個人正唇舌交戰的熱鬧,洞中突然亮光一閃,晃到侖靈的眼睛,兩個“吻”的難解難分的人終于分開;侖靈揉揉眼适應了光亮,擡頭望去;北堂容正在他頭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倆。
侖靈一向巧舌如簧,此時卻舌頭打結——也有可能是被咬的;忘了要說什麽,連個名字都叫不出來。
昆辭抱着侖靈的腰身,故意氣人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又伸手去抹掉侖靈嘴上的血珠。
他這個具有占有欲的動作成功讓北堂容眸底冒出不亞于他會用的那靈火一樣的怒火;大力拉起侖靈,一腳踹上昆辭的心窩口;侖靈一愣,甩開他道:“你幹什麽?!”
北堂容把侖靈拉進懷裏,事到如今,也不必遮掩本性,他邪惡的在侖靈的耳邊用昆辭也能聽見的聲音道:“我要幹你。”
侖靈被他氣得七竅生煙:“你他媽被奪舍了吧?”
昆辭拍了拍胸口上的土,站起身道:“他現在當然可以為所欲為,誰讓我們落到妖手裏了?”
侖靈悲痛欲絕:“你說實話,北堂,你說什麽我都信你!”
北堂容沒給他希望:“我就是妖族的人。”
侖靈:“你一定是被迫的!他們是不是拿什麽威脅你?”
北堂容:“從小我就被妖族養大的。”
侖靈:“......那你......要殺了我嗎?”
北堂容陰笑道:“你不是死不了嗎?”
侖靈被他冷酷無情的語調刺得站不住腳,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來,眼瞅着珍珠又要奪眶而出,昆辭卻突然把侖靈一拽,拽到自己身後,“你也算是個人?你有危險的時候他都是第一個站在你身前,你就要他喂妖?”
北堂容冷笑道:“我不會對心不在我這兒的人心生憐憫;無私奉獻那都是蠢人才做的事,我想要我就要,”随後他又沖侖靈道:“過來,要不然我就折磨他。”
侖靈一串珍珠到底沒忍住,啪嗒啪嗒落在昆辭肩膀上,細碎掉落在地,“我那麽信任你......”
北堂終于忍受不了,一把踹開昆辭,扯着侖靈的手拉出妖洞,侖靈踉跄倒地,被他又拖又拽的扯出洞外......
侖靈被甩在床上,失聲大叫:“北堂!北堂!你絕對不是北堂!”
北堂容伸手扯碎他的衣服,“閉嘴!”
侖靈被他的狂暴吓到,仿佛這個人才是魔王,他連珍珠都來不及落下,可能受到驚訝,真身瞬間幻出,大大的一扇銀灰色魚尾擱在床上,北堂容倒是沒地方下手了。
北堂容邪笑着看着他漂亮的魚尾:“我倒是忘了,你遲遲不肯給我這個......”說罷,他伸手猛地一扯,一連拽下好幾片鱗。
侖靈疼的倒吸口氣,痛苦的表情都來不及做,支撐不住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