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少爺說你不準離開
景母此時的樣子就像是豪門惡婆婆,使勁地搓磨着低娶回來的媳婦,料定了媳婦不會也不敢反抗。
婁羽安站住腳步,轉過頭看着景母,眼神裏不帶感情,"你不是最希望我與景瑜澤分開嗎?我回來收拾東西。"以前,她一昧的忍讓,沉默,但是換來的并沒有景母的喜歡,而是更加變本加厲的讨厭。
都說當局者迷,重生回來的婁羽安瞧着眼前一切,覺得自己以前怎麽就那麽傻呢?她幹嘛要這樣的忍氣吞聲?
現在的她,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的。
話落,不待景母反應過來,她就上了樓。
景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看蘇希曼,"希曼,她剛才說收拾東西?"
蘇希曼心裏一陣狂喜,臉上卻做出擔憂狀,"我上去看看。"然後蹬蹬地上樓找婁羽安。
婁羽安拿着行李箱收拾東西,在安園呆了十年,從上初中到大學畢業,她都住在這裏,求學也全在A市,畢業後則被景家以名媛都不需要抛頭露臉為由而閑置在家。
是的,閑置,像個貨物一樣的閑置。
以前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回看,她這不是被景家變相禁锢麽?
這裏沒有什麽屬于她的,以景母的話來說就是,你連呼吸到的清新空氣都是我家種的綠植散發出來的。
随意的收拾了幾件衣裙,婁羽安看着床頭上放着的相框,那是她和景瑜澤去年的合照。
她笑容燦爛,眼裏滿滿都是對景瑜澤的愛意,彎着半身,白皙的手臂圈着景瑜澤的脖子,笑對着鏡頭,而景瑜澤則是矜貴從容的坐在椅子上,越發成熟的俊臉并沒有半絲的笑容,像沒有一絲感情的木頭一樣定坐着,對于她的濃烈愛意,毫無反應,也毫無回應。
她是什麽眼光,竟會覺得這是一張很有紀念意義的合照?
她還如視珍寶的将相片放在床頭櫃,只因為這樣每天一早醒來,就能第一眼看見。
蘇希曼走上來就看到婁羽安對着她和景瑜澤的合照發呆,逼自己壓下強烈的妒意。
嫉妒婁羽安可以這麽明正言順的圈着景瑜澤的脖子,恩愛的拍合照,嫉妒她可以擁有景瑜澤。
"羽安姐。"蘇希曼聲音溫柔,"你還好嗎?"
婁羽安拿起相框,然後輕輕地脫手。
"哐當,"玻璃相框砸在了地上,碎裂成紋,如同她現在決定要碎裂她和景瑜澤的關系。
"羽安姐。"蘇希曼拍了拍胸口,驚呼出聲。
婁羽安轉過身看向蘇希曼,"蘇希曼,別裝了。"很惡心的,不自覺嗎?
蘇希曼睜着無辜的眼睛看着婁羽安,"羽......"
"你不就是以退為進,等着我跟景瑜澤分手,然後你能替補上麽。"婁羽安将蘇希曼自認藏在心底裏的計謀擢穿,"裝什麽無辜大清純,知道什麽叫白蓮花嗎?蘇希曼,你快要煉成白蓮精了吧?"
蘇希曼心下驚詫,這個婁羽安撞到頭了?這是把智商給撞高了不是一丁半點啊,然而她臉上還是露出受傷的神情,"羽安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我不是你姐,別亂叫,我跟你半毛錢關系也沒有。"婁羽安不想跟蘇希曼有過多的牽扯,從櫃子裏拿了銀行卡,證件一類的東西往包裏一塞,然後拉着行李箱往外面走去。
景母看着婁羽安拎着行李箱下樓,端莊地坐在那裏,手持着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淡定地放下,"這是離家出走升級版嗎?我說羽安,最近大家都很忙,你可以懂事些許嗎?"
她不認為婁羽安會離開景家。
想要嫁進景家的人太多太多了,受點委屈算什麽,只要占着景家女眷的身份,那就是無盡的財富和地位,婁羽安以那樣的方式獲得了景家女眷這張入門券,怎麽可能會真的舍得放手。
婁羽安拎着行李箱走下樓梯,然後拉着走了兩步,在離景母相對近的位置上停下,臉色淡漠,"阿姨,我若是你,就該要想想把我逼走後,怎麽面對景家所有人的指責。"
景母保養得不錯的臉上因為她這一句話而微微扭曲,"婁羽安,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
"哦,看來景伯父沒跟你說實話?"原來半年前的她還不知道啊,無所謂了,早知晚知一樣。
景母微沉着臉,"你什麽意思?"
婁羽安卻不想這會辯解什麽,輕呵一聲,"什麽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不再多說,她拉着拉杆箱往大門外走去,這會刺亮的車燈從大門處由遠而近,婁羽安微沉了一下臉,這個時候會是誰回安園?
随便了,總歸不會是景瑜澤那個大忙人。
安園離公司不近,景瑜澤又忙碌,一周能回安園一次都算是頻繁的,更多時候都是住公司附近的公寓。更可笑的是,這一周回一次的頻率還是之前婁羽安作天作地作他回來的。
她刻意的避開車庫的方向,走向昏暗的另一邊,手提起行李箱,不想輪子與地面發出的摩擦聲引來別人的注目。
然而人走到鐵門處,還是被攔住了。
穿着黑色迷彩裝的保镖單手靠放在後背,步子微張的穩站在她的面前,另一只手有力而筆直的伸出攔住她的去路,"婁小姐,大少爺說你不可以離開。"
婁羽安站在那裏,自由就在一米開外,新鮮自如的空氣,來去自如的自由......
被這只手給攔住了。
硬闖,是闖不過的。
"讓開。"婁羽安好脾氣地柔聲說道,"你家夫人應允了的。"
保镖不動如山,仿若沒有聽她說什麽。
他只負責聽大少爺的話,至于別人說了什麽,哪怕是大少爺的父親母親,那也是不聽的。
一仆不侍二主,景家規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讓開!"婁羽安沉了臉色,上前一步,她知道的,這些保镖都不會與她近至一臂距離,她拉近距離,保镖便只能被逼退後一步,一直退到鐵門處,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