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用錢報答好了
"婁小姐,請回。"保镖蹦緊着臉色,她再這樣,他可不可以喊救命?
婁羽安嘆了一聲,"我不想為難你,但是,你再不讓開,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保镖崩緊了後背,忽地看到了景瑜澤矜貴的身影,他微微的垂眼,喊了一聲,"大少爺。"
婁羽安身體微微縮緊,他回來了?
但也僅是一秒,她便放松了下來。
她背對着他,沒有說話,也不轉身。
景瑜澤走到她面前,黑亮的皮鞋鞋面沒有一絲髒跡,量身裁剪的西褲更沒半絲的折皺,深色的襯衫收進褲內,黑色的皮帶将他的腰枝勾勒明顯。
婁羽安垂着眼,不擡頭,不吭聲。
手中的行李箱被保镖搶過,她卻不願意松手。
保镖不敢用力硬搶,怕傷到她。
景瑜澤因為強烈的工作量用腦過度,此時頭疼着,看到婁羽安這個樣子,他壓下不耐與火氣,"在下雨,別鬧了。"淋濕生病就難受了。
別鬧了?他也跟所有人那樣認為她這是在鬧?以為她這樣收拾着行李出來,只是鬧?她以前鬧的時候,什麽時候帶過行李出門了?不過也是,他們誰會在意這樣的細節。
婁羽安擡頭看向他,俊帥的五官,輪廓深邃,有得天獨厚的長相,還有從富貴家族裏醞養的矜貴,天之驕子,人中龍鳳這些詞語簡直就是為他量身訂做的。
在他的面前,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有了自卑感,自卑配不起他,在二人見面次數越來越少,周圍不斷傳來恥笑,鄙視,輕視的聲音越來越多時,她就越發地想要把他抓緊。
可感情就像沙子,越是緊抓,流失得越快,更何況,他,壓根就沒有愛過她吧。
在這個滿是謊言,壓抑的安園,連接她二人關系的只是他的義務,至于她怎麽想的,是愛他,還是不愛他,是胡鬧,還是任性,并不重要。
雨勢不大,霧水一般的雨輕飄飄地落在他一絲不茍的發絲上,什麽時候,那個會對着她爽朗笑着的男孩長成了現如今這樣帶着冰冷面具的男人,自然的短碎發也被發蠟層層固定住,冷硬如石。
保镖撐傘過來,擋住雨霧。
婁羽安輕扯了扯嘴角,豁然開朗,她愛他,但是是那個會對她笑的景瑜澤,而不是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他,"景瑜澤,我沒有在鬧。"
景瑜澤輕輕地凝了下眉頭,"那就回去。"他還要趕時間去機場,頭疼欲裂,他沒有心情也沒有心思哄她。
"景瑜澤。"婁羽安搖頭,手緊緊地攥提着行李箱,也得虧夏天的衣服不占什麽重量,她收拾的又只有幾套衣服,不然這樣幹提着,手臂早受不了了。
白特助上前來提醒景瑜澤,"景先生,快要趕不上飛機了。"
景瑜澤看着面前還在胡鬧的婁羽安,"我很忙。"
是啊,很忙,忙得連溝通的時間也是種奢侈。
"我沒有在鬧,我的意思是,我們分手吧。"沒有正式訂婚,也就不存在什麽解除婚約一說,分手,就跟所有情侶那樣子。
在一邊靜候的白特助聽到這話,微垂下眼,婁小姐就不怕這話會換來景先生的肯定回答嗎?
要知道女人提分手,那一般是在等着男人去挽留,去哄。
可是男人答應分手,那就真的是拜拜了。
果然,聽到這話的景瑜澤只是臉色更沉了兩分,眼神裏隐忍着火氣,"婁羽安,夠了!我帶你一起去。"話落,他轉頭看向白特助,"你另外買過機票。"
婁羽安看着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又以為她是在鬧了,可是,不是的,這一次,她真的不是鬧。
她搖頭,淡淡地重申,"我認真的。"
景瑜澤看着她眼眸裏的認真,這才真正的審視這場鬧劇,他擡手摸向她的額頭。
這不經意露出的溫柔總讓婁羽安沉淪得無法自拔,深信地認為他愛她,跟她愛他一樣的。可是,一切又如昙花一現,回到冰冷的現狀,他早已抽身離開,而她還活在夢裏。
她退後一步,不讓他的手觸碰到自己的額頭,"我沒發燒,只是被撞清醒了而已。"
"我最近真的很忙,等......"他頓了一下,在算自己什麽時候能有空,過幾秒後才繼續,"再過一個月,我帶你去渡假。"
她還是搖頭。
"那就去歐洲購物。"她喜歡購物,雖然他讨厭,但陪同幾天也無不可。
她依舊搖頭。
"那你想去哪裏?"給個準話,他讓人去安排,現在他需要離開趕往機場。
"我想分手,不,我要分手,我受夠了。"她堅定地眼神與他對視,"我們所謂的婚約也不過是老爺子私自決定,那會我還只是個孩子,又成了孤兒,無法為自己做決定,現在,我有權力為自己做出正确的決定,景瑜澤,你們景家要報我爸爸的救命之恩,不需要用你的婚姻能報答,給錢吧。"
她本來想問他知不知道景老爺子定婚約不過是個幌子,實則是因為她身上的特殊血型。可是理智提醒她,不要問,撕破臉于她并沒有更大的用處。
稀有的RHnull血型,全球發現不多,指的是紅血球細胞上不帶有任何Rh抗原的血液。在沒有Rh抗原的血液中,O型的RHnull可以适用于任何血型的輸血,可說是黃金血液中的黃金。如果用以研究,配備出尖端稀有的藥物,想必會轟動全球,景家旗下的生物公司也會被載入史冊,更不提會帶來的無法估算的財富。
而她,很不幸的,就是這種血型的人。
這,才是她這個普通人被定為景家這種豪門未婚妻的真正緣由,報恩不過是謊言一說。
但是,RHnull血型孕育孩子方面是極度兇險的,胎兒于孕婦腹中發生溶血的機率非常高,一屍兩命的可能性也極大,身為下代繼承人的景瑜澤,景家怎麽可能讓他沒有孩子呢?
所以就一直拖,既不想真正委屈了景瑜澤,又不想放棄她這個研究源,這才是他30歲,她24歲,景家還不給他們辦婚禮,甚至連訂婚禮都沒有提起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