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多麽的難堪
“羽安。”
婁羽安沒有擡眼,是啊,就是這麽的難堪。
她一邊嫌棄他,不想牽扯,難以接受景家的人血饅頭。
可是一邊又得讓他幫忙,護自己周全。
因為……她是所有人都期盼的平安。
她,不能做自己。
婁羽安木然不已,她不知道該怎麽與景瑜澤交流,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得更好聽一些才能騙過自己。
她的不說話在景瑜澤眼裏看來更加的難受。
他站了起來。
站在遠處的阿琛:“……”沒有拐杖啊,景先生這樣讓傷腳受力,對複原不好的。
婁羽安低垂着眼,她不想說話,可是又不能不說話。
“景瑜澤,我……”擡眼,她卻看到他沒有任何支撐的情況下,撐着傷腳朝她走來。
“你在做什麽?!”他的腳。
而他仿若感覺不到痛似的,就是朝她這樣的走來,并且将她擁入了懷中。
她怕她一推開,他就跌倒在地,沒敢将他推開。
只能任由他這樣的抱着自己,大力地,想要把她捏碎一般。
“不要這個樣子。”他太心疼她這個樣子了。
仿佛靈魂都被抽離掉了,只剩下沒有感情的軀體。
他的羽安,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他要看的她不是這個樣子的她。
她怎麽會沒有底氣呢?
她永遠都是那個有底氣的人,她不知道嗎?
沒有底氣的人是他啊。
他緊緊地抱着她,勒得她雙臂都痛了,“這裏,是你的。”
婁羽安不說話。
這裏是景家的。
就算名字是她的,在她看來,這裏就是景家的,還有……
她無法接受。
“誰打的?”他摸上她的臉。
“不疼。”真的不算什麽疼,她更難過的是其他。
“景先生,婁小姐。”阿琛覺得自己還是要說點什麽啊,為了景瑜澤的傷腳,“注意傷腳啊!”
年輕輕輕地不要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啊。
婁羽安輕輕地推開他,讓阿琛将輪椅推上來,叫景瑜澤坐回去,“你留下吧。”
婁羽安幾次都不回答他的問題,景瑜澤也猜到是羽思媛打的了,所以,她是被羽思媛打了一巴掌妥協嗎?
“我餓了。”她不想再談下去,說得越多,只會覺得自己越發的難堪。
景瑜澤也沒有逼問下去,看向阿琛。
阿琛立馬說,“我讓人去問下廚房做好飯菜沒。”
然後,他趕緊讓傭人又把剛才搬走的日用品搬下車來,不要出去住就對了。
他剛咐咐完這些,手機就響了。
然後臉色一變,“傳過來!還有馬上找!不要打草驚蛇。”
“景先生。”看着景瑜澤竟然搖控輪椅,然後跟着婁羽安進宅,阿琛立馬喊了一聲。
景瑜澤看向阿琛。
婁羽安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心情沮喪地走進了宅內。
“景先生,剛傳來的消息。”阿琛說,“對方現身在帝都。”
話落,阿琛的手機響了起來,微信的傳進來一張圖片。
圖片是一個戴着帽子的男人,墨鏡遮了大半的臉,一身冬裝,身材挺拔……
帝都那邊已經比A市這裏冷上許多,都穿上了厚大衣了,而且似乎在下雨,男人背景後有人撐着雨傘。
“景先生,據說這位就是勞斯先生。”阿琛将手機遞給景瑜澤看。
景瑜澤看着這圖片……
戴了帽子還有墨鏡,因為天氣的原因,就連圍巾都系上了,說實話,這樣能看出來什麽?
身形嗎?
“人呢?”不過也總算是有點線索了,也不妄用了這麽長的時間,去找這樣的一條大魚。
再怎麽樣,不是像之前那樣毫無訊息了。
阿琛被景瑜澤這話問得……
人,跑掉了啊。
帝都啊,那是大佬遍地的地方。
“景先生,肯定是有人接應這個勞斯的。”
“阿琛,你親自去趟帝都。”景瑜澤做了這樣一個決定。
阿琛聽到這話是反對的,這個時候,他離開景先生?那怎麽可以?
“景先生,底下的人足夠……”
“之前還知道他來了A市,這轉眼功夫,人就在我們眼皮底下去帝都。”景瑜澤看向阿琛,“是不是要等人出了國,再來一個後悔
莫及?”
“可是您的安全……”
“沒你之前我也很安全。”一個富豪遇上點綁架什麽的不是再正常不過了麽,有什麽好擔心的!
阿琛:“……”那能一樣嗎?小喽羅與大惡鯊的存在,可以相提并論的嗎?
但是他憾動不了景瑜澤的決定。
再有,的确,如果讓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勞斯’線索離開了國,那一切又白廢了,又回到了原點。
“現在就去帝都吧,需要什麽幫忙,找帝都的炎家,我會跟他們打聲招呼。”
婁羽安發現阿琛不見了,這才轉眼的功夫呢。
他不是貼身保護景瑜澤麽?
等等,剛剛好像他們在外面聊什麽?
婁羽安直覺讓她猜事情不簡單,畢竟阿琛負責的都不是簡單的事情,跟白宇卓是不一樣的。
她剛雖說餓了,但是這會也真的是沒有什麽胃口,注意到阿琛不在,她便也直接問了,“阿琛去哪了?”
景瑜澤胃口也不太好。
雖然開心她的歸來,但是她似乎心情低落又難過,而他又哄不了她開心。
這會她突然地提到阿琛,他還微微的驚訝了一下。
這麽說,她還是很關注着他?
“我讓他去辦點事。”他直接地做了回答。
“什麽事?”婁羽安問。
景瑜澤:“……”
一同在桌上吃着飯的羽思媛,“?”
“阿琛不是只在你身邊保護你安全的嗎?”有什麽事重要的需要把阿琛派出去。
而且……
這麽的緊急,突然。
“羽安。”羽思媛想要插話。
“不說就算了。”婁羽安站了起來。
景瑜澤還真的……沒說。
婁羽安這招對他沒什麽用處。
倒是羽思媛反應快速,看向景瑜澤,“是有最新的消息了?”
“嗯,他到了帝都。”
“帝都?”羽思媛聽到這兩個字臉色深沉。
婁羽兩家……曾是帝都的,雖搬離很久很久,但是帝都是不一樣的存在。
景瑜澤也沒有對知情的羽思媛藏着掖着,把阿琛的那張圖片直接發到了她的手機上,“他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