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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煙籠長安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皆是一愣,并非他二人看對了眼兒要去做好基友。

而是,兩人對視時都看出了對方與自己是一路人。

微微一愣之後,安祿山笑着跟着胤禩出了門。出門後安祿山佯裝漫不經心的樣子問着胤禩,“剛才撞我那人是誰?我見他衣着不凡,想必必是家境豐厚之人.”

“那人是長安城中有名的富商王元寶。”胤禩怎會不知道這安祿山心中打的是什麽主意?愛財愛女人愛認幹兒子是安祿山的三大特點,胤禩只希望別對染染做出了什麽不軌的事兒。

安祿山回身抱拳,“兄臺昨日的救命之恩,祿山謹記心中。容祿山他日再報。”

胤禩微笑抱拳回應,“舉手之勞,兄臺言重。你身上傷勢未好,還要多多調養。”

“多謝,後會有期!”

安祿山說完轉身離去,胤禩看着安祿山的背影若有所思。後會有期…還是無期的好。

再回軟玉閣,已是人聲鼎沸、笙歌鼎沸的歡騰場面。

夜晚,夏卿染知道胤禩肯定要過來便吹熄了蠟燭靜靜坐在桌前等候。

果不其然,沒等一會就聽到窗戶邊一陣細微震動胤禩翻身進了房間。

“送走了?”夏卿染起身迎了上去,“不知道為什麽,人都說白白胖胖的人會給人憨厚老實的感覺。可我在那安祿山身上絲毫感受不到。”

“嗯,他那雙眼睛藏着太多東西。”胤禩只覺得心中隐隐的不安一直散不去,“染染,在這裏的日子都要小心謹慎。自從見了他,我這心裏就一直不踏實。”

“他現在不是得勢的時候…”夏卿染安慰着胤禩,“再說他那麽窮,這軟玉閣也不是他能進來的。”

“此話差矣。”胤禩搖搖頭,“那安祿山是出了名的巧舌如簧。今日在門口他與那王元寶相見…爺現在想來,那兩人的眼神中…似乎帶着些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夏卿染笑出了聲兒,“這不是形容英雄之間的一見如故嗎?他倆應該是…王八看綠豆。”

“哈哈哈,這個比喻…極為形象啊!”胤禩心情輕松了下來,抱着夏卿染的手也開始不規矩。

“染染…”胤禩雙手托起夏卿染就往床邊走,“最近的衣服穿的是不是太暴露了?爺之前跟你說什麽來着?”

“可是這裏都這麽穿啊…”夏卿染抱着胤禩的脖頸嬌笑,“這裏妹子白花花的酥胸你有沒有看夠啊?”

胤禩微微垂眸看到了夏卿染的胸口,語帶壞意,“爺有的看…無需看她們的。”

圓潤飽滿的軟丘就藏在胸口系着的淺紫色帶子下,屋裏只有月色照映胤禩卻依舊能看到那軟丘中間的溝壑。溫熱的香氣撲面而來,胤禩只覺得喉頭一陣發緊,低下了頭用牙齒要開了絲帶。

夏卿染忽然覺得胸口處一松連忙低頭,連連撲騰着,“哎哎哎,死流氓…我不要在這裏!”

胤禩停住了腳步一邊騰出一只手剝掉了夏卿染外面的薄衫,一邊問道,“為何?”

夏卿染看着地上散落的薄紗、絲帶臉上秀紅一片,身子也越來越軟眼中泛起桃花微微嬌喘着,“他…睡過…我不要…”

胤禩恍然,這妮子雖然嘴上時常沒個把門的,可心裏卻是個保守的不能再保守的了。

“我…有潔癖。”夏卿染話音剛落,就被胤禩含住了嘴唇。一陣唇齒纏綿之後,夏卿染發現自己已經是一/絲/不/挂了。

“我知道…”胤禩溫熱的吻再度落下,掌心的溫度在夏卿染的身上游走很快就燃起了燎原之勢。

第二日,醒來之後的夏卿染照例去了庭院學琴。

那董庭蘭精通音律,才氣頗盛又生的玉樹臨風,每每在庭院中教琴時都會引來一衆女子的圍觀。

“先生,奴家也想學琴…可否教予奴家幾首曲子?”一個姑娘上前俯身伸手撥動琴弦時手指有意無意的觸到了董庭蘭的手。

那指尖冰涼膩滑,好似絲綢一般掃過,董庭蘭心中一顫連忙起身,“姑娘說笑了…若是姑娘真想學琴,可讓金夫人來找在下。”

一聽找金夫人,幾個女子紛紛擺手看了看坐在亭中的花辭,話中帶着酸氣,“咱們可不是頭牌姑娘,媽媽怎會花這樣的心思?”

待一衆人等散去,董庭蘭才定了定心神重新坐了下來,“這一首高山流水,其精要便在指法的掌握。搖指時注意控制力度才能更好展現長音。刮奏時要輕,仿佛置身于高山之中靜聽溪水在身旁流動…”

董庭蘭一邊說一邊給夏卿染做着示範,手指在琴弦上勾托撚刮一時間涼亭內音符流動令人駐足。這流動的音樂自然傳入了正在院中巡邏的胤禩耳中。

胤禩站在湖邊看着涼亭內正在演奏的兩人,心中醋海翻波。

有什麽了不起的?胤禩撇撇嘴,夏卿染,不就是個琴麽?你怎麽不來找爺學琴?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一股醋味由遠及近飄來,夏卿染擡頭時看到了站在遠處的看向涼亭的胤禩。距離太遠夏卿染看不清胤禩的表情,但是夏卿染根本不用看就能腦補出他站在湖邊撇嘴的樣子。

心裏一想別的事兒,手下自然就亂了章法。一個手指勾錯,劃破了原本和諧的樂章。

董庭蘭雙手按住琴弦,“彈琴要專心。”

夏卿染吐吐舌頭,低頭繼續。

下了琴課,夏卿染回到了房間。還未走到推門就聽到了房內的琴聲。那琴聲與董庭蘭的琴聲不一樣,歡快流動中暗藏力量,似乎更加澎湃。

夏卿染有點遲疑的推開房門就看到了桌前正在撫弄琴弦的胤禩。胤禩沒有回頭邊彈邊說道,“爺不比那個白衣服柴火棍兒彈得差吧?”

“柴火棍兒?”夏卿染捂嘴笑道,“人家董先生很帥的。”

“有爺帥嗎?”胤禩頗為不服氣住了琴起身拉過夏卿染,“打今兒起,這琴和你,爺都承包了。”

夏卿染哈哈大笑,“魚塘總裁,你的意思是我以後不能再去上琴課了?你作為保安不務正業跑來教琴真的合适嗎?”

“琴課還是可以上的。”胤禩總裁發了話,“不過,加強課爺來給你上。染染,爺對你好吧?”

簡直不能再好了。

……

有兩位名師指點,夏卿染的琴藝可以說是突飛猛進。一個多月後,她便已經能在臺上小露一手了。

這天夜晚,夏卿染罕見的穿起了一身大紅拖地長裙。

那大紅色的長裙拖地搖曳與夏卿染一頭青絲互相映襯,再配上頭上微微擺動的東珠步搖,所以毫不出意外的,當夏卿染出現在前廳時,廳內本正在喧嘩的人群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那火一樣的紅色包裹着夏卿染玲珑有致的身子,只見她上臺坐在琴桌前伸手挑動幾根琴弦時旁邊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近日花辭姑娘苦練琴藝,今日為助興小試琴藝還望各位貴客多多包涵。”

話音剛落,廳內便想起了掌聲,閣樓上一個男人磁性的聲音傳來,“不知花辭姑娘今日要奏個什麽曲兒?”

夏卿染循着聲音擡頭微笑,“煙籠長安。”

夏卿染的目光微微搜索人群,很快便綻開了一抹笑容——

這歌兒,無關旁人,是我第一次唱于你聽。

“簾卷細雨,付一阕別離。樓上依稀和舊曲,是你當時,弦上生《金縷》,牽我今時幾思憶。竹傘微傾,遮半面漣漪。怕聽取,他年詞筆。可知別後,五弦疏雲泥,江郎才已為誰盡?

仲夏正半,你留書落款。寫「別矣,吾鄉長安」,流音未挽只濕我羅衫。經年憔悴總相關,歲月不堪數,故人不知處。最是人間留不住,往事還如,青絲纏梳。無端把韶光負,三千紅塵路,寥寥九州土。長安于我意何如?無關青雲路,無關詩書。

無你處,無江湖。”

琴弦撩撥,搖指顫動音長悠遠綿長配上清清繞繞沒有太多修飾的聲音,直到一曲終了時廳內的人們仿佛還沉浸在剛才的歌聲中。

金夫人搖着美人扇連連咂嘴,啧啧啧,看看這些廳內男人的眼睛,恨不能摘下來放在花辭身上才好。

站在臺下看着花辭,金夫人越發覺得自己當年真是慧眼識珠抱上了這麽一顆搖錢樹,董庭蘭這個琴師的銀子花的可真值!不過,可惜啊,那王員外盯着花辭不是一兩日了。

夏卿染擡頭環視廳內內心十分滿意,這若是放在現代…她剛剛應該算是開了個小型的歌友會了吧?不知道乖乖有沒有聽傻了?

起身福身在一片安可聲中離席。

“金夫人,我前日與你商議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前廳喧鬧,樓上雅座中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王老爺,你是知道的花辭賣藝不賣身。”金夫人端起茶盞,“若是她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呵呵。金夫人果然是生意人。”王元寶冷笑開口,“今日若是別的姑娘,只怕你早就應下來了。可你也要知道,我要的就是你這裏的花魁。你開個價吧。”

作者有話要說: 乖乖沒考驗上,倒是把自己考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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