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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錦盒秘密

胤禩一愣,連忙跟上了那小和尚。

只見那小和尚帶着胤禩來到大雄寶殿後的廂房,夏卿染剛要跟着進去便被那小和尚攔了下來,“女施主只怕不方便入內。”

夏卿染對着胤禩委屈的撇撇嘴,踢了踢腳下的石子,“那好吧,我在那邊長廊等着。”

庭院裏,古樹參天。

夏卿染坐在長廊下仰頭看着佛塔,微風拂動塔尖上懸挂着的風鈴,叮叮咚咚的聲音傳來讓人一陣心悅。

大約過了一刻鐘,胤禩出來了。

夏卿染見胤禩并非空手而歸而是拿着一個精致的鐵盒子,上前問道,“這是什麽?”

胤禩看了看手中的盒子拉着夏卿染往後院廂房走去,“先回房再說。”

進了廂房,夏卿染拿過鐵盒子,“這盒子好精致,裏面是什麽?”

胤禩的手指勾了一下盒子上挂着的鐵鎖,“不知道。這盒子的材料不是一般的鐵鑄成,這上面繁複的圖案…還有這鎖也非尋常鎖頭。”

夏卿染站在桌子旁邊看着那個盒子,忽然腦袋裏靈光一閃,“乖乖…我忽然想起一個傳說。”

胤禩此時心中的濃霧已經悉數引去,聽到夏卿染的話笑的意味深長坐了下來,“說來聽聽,看看我們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

夏卿染也有點拿不準,“歷史上,建文帝朱允炆的下落一直成謎。有一個傳說是,當年靖難之變之後,朱元璋留下了一個鐵盒子給建文帝朱允炆。那盒子中只有幾件物品,一把剃刀、一份度牒、一件袈娑和銀錢。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胤禩端着茶盞微笑拉過夏卿染圈在懷裏,“果然與我想到一起去了。那日他身上的龍涎香便已經讓我生疑,你也對我說,他的神态像極了一個人。那日在船上,我腦中閃過一個身影忽然讓我茅塞頓開。”胤禩說着頓了頓,“那個身影,就是皇阿瑪。所謂天子,常年在這深宮中侵染,行為舉止都透漏着至高無上的唯我獨尊。聞諸雖然沒有皇阿瑪那份霸氣,卻依舊帶着懾人的壓迫感。”

夏卿染聽着胤禩的話心口咚咚狂跳,“乖乖,你這麽說我就想起來了。那天見他喝茶,我也不知為何忽然就想起了那個索綽羅姑娘,可能你們這些出身皇家貴族的人行為舉止中透着那種嚴格訓練的精致吧。後來他繞到我身邊,我會不自覺的呼吸緊促…我現在想起來了,那日進宮見老爺子我就是這種感覺。”

說完,夏卿染捂住了嘴,“天啊,這怎麽辦?他是個落馬的皇帝啊。”

“看他莊中的布置,便覺得此人胸有大溝壑。”胤禩也有些疑惑,“可…又透着些與世無争。想來,他也在矛盾中吧。此時此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這個箱子,我們還得送回京城去。若是再引人注意,只怕會招來殺身之禍。”

胤禩說完捏了捏夏卿染的手,感覺到了她手心粘膩的冷汗。收緊了環着她腰身的手臂,“別怕,我在你身邊。”

夏卿染蹭了蹭頭,聲音輕輕,“那我們什麽時候動身?”

“明日。”胤禩微笑,“這幾日趕路甚為辛苦,我們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帶你去瞧瞧大夫,然後啓程。只是,這寺中皆為素食,你這小饞貓今晚只能忍忍了。”

“素食正好…”夏卿染整個人有點恹恹的,“我最近換了性子,不想吃肉。乖乖,這屋裏什麽味兒?好難聞。”

“難聞?”胤禩有點疑惑,這房中連香都未燃怎會有其他氣味?

“你都聞不到嗎?”夏卿染皺着眉頭起了身在屋中尋那氣味來源,走到香案前看到那未倒幹淨的香爐灰時一個沒忍住趴在旁邊連連幹嘔。

胤禩連忙起身一個箭步跨到夏卿染跟前拍着她的背,“染染,你怎麽了?”

夏卿染抓過茶盞漱口,忍住了胃裏的翻騰搖頭,“沒事,可能胃有點不舒服。”

“胃裏不舒服?”胤禩看着夏卿染忽然想起了什麽,“染染,你的信期好像已經晚了半月有餘了。”

夏卿染聽到胤禩的話霎時大腦一片空白,回想着日期點頭,“是啊…晚了二十多天了。”

胤禩一陣狂喜抱着夏卿染連連轉圈,“染染,我要當阿瑪了!”

夏卿染一陣暈眩連連拍着胤禩,笑着嬌嗔,“快放我下來,小心我吐你一身。”

胤禩臉上的喜氣毫不掩飾,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晶瑩閃亮着動人笑容,“我第一次在前門把你扛起時,你就跟我說的這句話。不行不行,我得找個大夫給你診斷一下。”

“哎,別。”夏卿染伸手敲了敲胤禩的腦門,“這是什麽地方?全是吃齋念佛的和尚。明日我們下山找個大夫看看不就行了?”

胤禩臉上的笑容散不去,“可是沒有大夫,怎麽确診?”

夏卿染微笑俯身附在胤禩耳邊輕輕說道,“包裏有我帶的神器。一分鐘就能知道有沒有懷孕了,不過要等到明天早上。”

“還要早上?為何?”胤禩此刻是心急如焚,一向沉穩的性子這會也坐不住了,“為什麽現在不行?”

夏卿染無奈,“早晨比較準啊。”

第二日天還未亮,夏卿染就被胤禩晃醒了。

胤禩一邊幫夏卿染穿着衣服,一邊說道,“染染,你不是說早上就知道答案了嗎?爺昨晚幾乎一晚沒有入眠。”

暈。

“乖乖,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性子這麽急。”夏卿染打了個哈欠,“那我去個廁所。”

“哎?”胤禩拉住夏卿染,“你先告訴我。”

夏卿染一把拍掉胤禩的爪子,揚了揚手中的驗孕棒,“你不讓老娘上廁所,我怎麽知道我到底有沒有懷寶寶啊。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着。”

夏卿染現在可謂是大熊貓級別的重點保護對象,胤禩眼見夏卿染發飙瞬間就矮了氣勢,雖然他沒明白去廁所和确定懷孕這兩件有什麽必然聯系,可還是可憐巴巴的看着夏卿染,“那你去吧。”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夏卿染回來了。

推門進屋的夏卿染一直沉默,在黑暗中站在門口哭喪着臉看着胤禩一語不發。

胤禩見夏卿染哭喪着臉,心中的希望一點一點淡了下來。伸手抱住夏卿染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染染別難受,寶寶總會有的。只是你這次信期不準,還是得找大夫看看才是。”

夏卿染的頭埋在胤禩懷中輕輕微笑點頭,“是得找個大夫看看…順便再開上兩副安胎藥。”

“嗯…嗯?!”胤禩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驚喜的看着夏卿染,“你說什麽?”

“傻子。”夏卿染眼波流轉,略帶嬌嗔,“你不是想當阿瑪麽?我這次是真的要給你生猴子了。”

胤禩微楞一秒,随即笑開,“小丫頭,居然敢騙我!?”

“嗯哼。”夏卿染原本就傲嬌的性子在得知自己懷有‘免死金牌’之後,愈發展示了出來。“怎麽?感覺你很有意見的樣子?”

“哈哈哈,爺哪裏敢有意見?”胤禩棄械投降不斷踱步,“不行不行,爺得帶你回家。回家之後天天燕窩雪蓮的養着。”

夏卿染坐了下來,指了指那個小鐵盒子,“那這個怎麽辦?”

“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胤禩的手按在那盒子上,“待回京之後便回家。”

夏卿染點頭伸手摸向小腹,臉上浮起一絲羞澀溫柔,“胤禩,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胤禩蹲在夏卿染的腿前,“若是個男孩我便教他騎射。若是個女兒…”

夏卿染杏眸彎彎,閃着笑意,“若是女兒怎麽樣?”

“若是女兒…”胤禩看着夏卿染的眼睛中溫柔帶着期待憧憬,“我便許她這世間最好的。”

夏卿染看着胤禩笑了出來,“乖乖,我曾經看過一個電影裏面有一句臺詞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個将死之人,他的女兒叫川川。他說:我不會讓川川為了錢去工作。就浪費青春,不想做什麽就不做什麽。”夏卿染的語氣愈加溫柔,“我當時就覺得,有這樣一個爸爸,這個川川…可以活的這麽任性真是太讓人羨慕了。今日見你的樣子,只怕,你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胤禩哈哈大笑,“那是自然的!爺可是八皇子!爺的女兒,自然是要給她世間最好的!”

可就在這時傳來院內一陣兵器相接的叮铮聲,胤禩迅速收斂了臉上笑意,身子一轉迅速将那桌子上的桌布一轉将鐵盒牢牢包裹在內,一手将夏卿染按在身後,一手按在身側的長劍上,眉頭緊蹙一臉的蓄勢待發。

剛剛将門拉開,一個黑色身影揮舞着長劍沖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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