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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京郊遇險

胤禩身上背着包袱,感受到眼角閃過的一陣寒光身形一閃躲開了那鋒利的劍刃。

就在躲閃來人時,胤禩右手大拇指輕輕一彈将腰側的長劍彈出了劍鞘,只聽嘩的一聲,那劍柄便重重頂在了那人的腹部。

一聲悶哼傳來,胤禩抄起長劍調轉劍鋒對着來的黑衣人便是一刺。那人慌不跌的想要轉身閃躲,卻見胤禩出手太快肩膀上的布料一下被挑開,劍刃拔出時血濺三尺,血肉外翻帶出了濃郁的血腥氣。

“蠢貨!”遠處一個女聲傳來,玉手一伸便見幾只飛镖迅速飛來直直插入那中箭刺客的喉嚨。

胤禩一眼認出了那女子,随手丢出幾個地上的石子權當暗器阻擋她追來。這時寺院中的方丈一把抓住胤禩推入牆後,語氣焦急,“清寒施主速速離開,她們是沖着你身上的盒子所來。我大報恩寺上下死不足惜,只是一定要将這盒子帶給聞諸施主。清寒施主若是做到此事,也是替我大報恩寺圓了恩德!出了寺廟,便有一個白須長髯的老翁在秦淮河上與你接應。”

“方丈!”胤禩焦急,“這幾人不是我的對手…”

“快走!!”可此時方丈不能讓胤禩有任何閃失,眼見幾人又要圍了上來,一手用盡力氣将胤禩推了出去,一手生生的接下來了來人的一掌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

見此情形,胤禩只得拉着夏卿染出了大報恩寺。

果不其然,來到河邊胤禩便看到了一艘停在秦淮河邊上的烏篷船。那船頭站着一個身穿蓑衣頭戴鬥笠的白須老翁。

“清寒施主?”那老翁靠近岸邊,聲音低沉,“快上船。”

烏篷船內。

“方丈可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天?”胤禩安頓好驚魂未定的夏卿染,來到船頭。

“是。”那老翁劃着船槳,看着遠處天青色的水岸線微嘆,“自這錦盒放在大報恩寺中那一刻,方丈便知,這是命中一劫......是決計逃不過去的。”

這時,胤禩才看清了這老翁的相貌。白須長髯,卻是鶴發童顏。搖着船槳的雙手厚實有力,船身平穩向前卻未見晃動。胤禩知道,這老翁只怕也是有功夫在身。

“清寒施主,老 夫只能将你們送至那渡口。渡口那有去往京城的船只,老夫只盼二位能平安抵達京城将錦盒交于聞諸施主…也不枉我大報恩寺今日一劫了。”

胤禩看看烏篷船內的夏卿染,鄭重點頭,“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是應當的。”

京杭運河渡口。

下了船,那老翁看着胤禩和夏卿染,“兩位此去一路平安,恕不能遠送了。”

胤禩回以敬禮,“今日若非老先生,只怕我們也不會如此順利。多謝!”

船中。

胤禩看着臉色自上船之後慘白無血色的小臉心疼,“染染,我也沒有想到這個模式會是如此兇險。待回到京城交了盒子,我便帶你回家。”

可誰知夏卿染像是一下子回過神來一樣,眼眸中都閃着光芒,“乖乖,我覺得好刺激啊!這真是刺客啊!!”

噗——

胤禩真是無語望天。他真心覺得他跟夏卿染之間差着三百年不是擺設。這丫頭的思維,他永遠也別想準确無誤的鏈接到。哦,除了一個時候——

吃飯的時候。

“夏卿染,這是刺客。”胤禩決定加強一下人身安全教育,“刺客是會要你命的!你現在肚子裏還懷着我們的孩子,一絲一毫都不能大意!你知道嗎?”

“嗯嗯,知道了。”夏卿染摳了摳耳朵,賣起無賴,“我又不是弱智,當然知道這是要人命的。只不過以前都是在電視裏見的,這次是真人秀……你也知道啊,我鄉下來的。沒見識過,怪我咯?”

胤禩看着夏卿染賣萌耍無賴的樣子,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被她這麽一攪合,心中那點緊張感也在無意中煙消雲散,無奈笑罵道,“唉,我堂堂八爺真是栽在你這麽個小丫頭手裏了!只是,你現在懷有身孕,我不能讓你們母子有任何閃失,你知道嗎?”

夏卿染伸手環住胤禩的腰身,“乖乖,你想做什麽就做。我也算是見識過風雨,經歷過彩虹的新時代好青年了,有你在身邊我真的不怕。我們的孩子也不會這麽嬌氣。他的阿瑪是堂堂八賢王,他又怎能做了那膽小如鼠之輩?”

入夜,胤禩看着懷中睡得甘甜的夏卿染心中溫暖。聽着船外的波濤聲,回想着白天的情形心中隐隐約約有了一個輪廓。

那個女人……只怕,也是皇家的人。

胤禩仰頭看着輕紗窗外照映的明月,心中不斷思量。夏卿染現在懷有身孕,他不會輕易動了殺機。可若是,逼不得已…… 他便只能保妻兒性命了。

五日後,船只靠岸。

下船之前,胤禩愈發謹慎。站在船艙透過紗窗看向人潮湧動的岸邊,拉過夏卿染,“一會拉緊我,一刻也不許離開我身邊。這裏到京城,還需一日車程。我擔心他們早有埋伏,萬萬不可大意。”

夏卿染略帶緊張的看向外面,點點頭,“嗯,我死也跟死一起。”

夏卿染的話,讓胤禩心頭一緊,伸手敲向她的額頭,“瞎說什麽?你給爺好好活着。”

夏卿染也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點不吉利,連忙拍着船板,“呸呸呸。”然後吐了吐舌頭将手伸入胤禩的手中,微微蜷起手指摳了摳胤禩的掌心眨眨眼睛微笑,“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混在人群中出了船艙,胤禩一路帶着夏卿染來到安排的驿站。從腰包中掏出一錠銀子扔給小二,扶着夏卿染上了馬車,“這馬車歸我了,你來駕車。”

馬車行駛,夏卿染松了一口氣,“他們是不是沒追來?”

胤禩蹙起眉頭挑開簾子看了看外面的道路,心中的疑雲不斷盤旋,“不知道…可能吧。”可再看看窗外的風景,胤禩忽然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夏卿染注意到了胤禩臉上表情的變換,小聲問道,“怎麽了?”

胤禩握着夏卿染的手腦子在飛速旋轉,此刻馬車正在疾馳…若是貿然跳出車子,只怕夏卿染的身子無法承受。為今之計,只有…

胤禩聲音低沉,松開了握着夏卿染的手拔出了插在褲腳裏的短刀,“待着,別動。”

可剛剛掀開車簾,那駕車的小二像是早有準備一般一個回手就擋住了胤禩的短刀。胤禩剛想與他纏鬥,卻見那小二無心戀戰一個飛身便跳下了馬車。再回頭時,抛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胤禩抓住缰繩想停下飛馳的馬車時,忽然看到了那馬屁股上赫然插着一把鋒利的短刀。鮮血順着鬃毛不斷留下,每奔跑一下刀都深入一分,便刺激的馬愈加瘋狂的奔跑。

就在這時,馬似乎用盡了力氣停了下來倒在地上不斷喘着粗氣。

胤禩環視着周圍,明白這根本就是一個早就設好的圈套。從小二到受傷馬屁倒地的地點,全都是靜心測算好的局。

“染染,我們快走。”胤禩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連忙拉出夏卿染要走人。

“想走?”一個女聲響起,“沒這麽容易吧。交出你手上的錦盒,我可以考慮饒過你。”

胤禩微笑,“這個陣仗,倒真是讓我開眼了。我若是不交給你,又怎麽樣?”

“不交?”那女子笑聲陰冷,“那我便讓你嘗嘗喪妻之痛!”

“你好大的口氣!”胤禩将夏卿染護在身後不斷謹慎看着四周空曠只能聽到葉子嘩嘩作響的樹林,眼中的殺氣愈加蒸騰。

“口氣大?”那女子的笑聲回蕩在樹林中伴着沙沙的風聲讓人毛骨悚然。就在這時,從四面八方飛出幾個男子沖着胤禩和夏卿染兩人而來。

胤禩伸手将夏卿染護在伸手,抽出了佩劍,“染染,如果害怕就閉上眼睛!”

話音剛落,長劍上的寒光便在陽光下一陣閃耀響起了刺耳的兵刃相接之聲。

夏卿染的心幾乎懸在嗓子眼,雙手緊緊的抓着自己的衣襟,盯着前方正在與人厮殺的胤禩。那刀劍相撞時發出的聲音聽得人心亂如麻,幾把長劍在陽光下閃耀着寒光幾乎晃得夏卿染睜不開眼睛。

很快,如注的鮮血噴灑在土地上與沙土混為一體凝結成了褐色的斑塊。

幾十個回合下來,胤禩已經占了上風,只是他手中的佩劍已經染滿了斑駁的血跡。

濃郁的血腥氣一陣一陣襲來,夏卿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可為了不讓胤禩分心,一直生生的忍住胃裏翻騰叫嚣的惡心。

就在這時,胤禩的長劍直直插入對方刺客的心髒,大動脈瞬間破裂鮮血噴出倒在了夏卿染眼前。夏卿染再沒忍住惡心,扶着樹幹不斷幹嘔。

胤禩聽到夏卿染的幹嘔聲,一個分神被人鑽了空子劃破了手臂。

夏卿染見到胤禩受傷,心口倏地一提,剛想出聲就感覺到了脖子上的冰涼僵住了手腳。“別動。”那女子刻意壓低的聲音在夏卿染的耳畔響起,“看來,這英雄難過美人關真是世間真理。你讓他把錦盒交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卷即将結束...然後就回到清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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