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七十六章 夜救染染

夏卿染呵呵笑了出來,“你太不了解我家爺們了。”

“哦?”那女子顯然不信,“我閱人無數,你就是他的死xue。我就不信他不妥協!”

夏卿染看着不遠處渾身冒着寒氣的胤禩篤定,“我家爺怎麽可能受了你這樣的女人威脅?”

那女子冷笑一聲,高聲喊了出來,“還不停手?想讓我殺了你的心上人嗎?!”

胤禩聞聲回頭看到那女子正拿着短刀橫在夏卿染的脖頸上,心中怒火燃燒手下愈加幹淨利落,一劍割斷了最後兩名刺客的咽喉。

那兩人倒地掙紮了兩下一命嗚呼。

胤禩提着劍一步一個血腳印走了過來,夏卿染明顯感覺到了身後女子手上的短刀微微顫抖了一下。

剛剛經歷過一場厮殺的胤禩渾身都散發着戾氣,左手的手臂上被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袖。犀利的黑眸盯着那個拿着短刀的女人,“放了她。”

那女子的眼睛快速掃過倒地的十幾具屍體,心頭的寒意控制不住。

胤禩看着那女子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緊緊握着劍柄的手暴露了他滿心的擔憂。

忽然那女子身子一轉,一手抓住了夏卿染的腰帶飛身跳上了馬車,猛然甩鞭高聲大喊,“想要她,便用錦盒來換!”

胤禩一見情勢不對,連忙運氣去追,可無奈那馬車跑的太快,胤禩身上又帶着傷最後只能用劍撐着身體眼睜睜的看着馬車逃離的方向一拳重重的砸在地上。

夏卿染被人擄走,胤禩從未覺得如此無助過。撐着身子走到那幾個已經氣血身亡的人前,用劍鋒挑開了衣襟,尋找線索。翻了十幾個人,終于在最後一人的身上掉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金牌。

那金牌正面刻着兩個字,殘陽。背面則刻着八個方方正正的篆體字: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胤禩心中竄出一陣邪火,劍鋒一揮那人的腰帶挑開,看到了那不健全的下/體随即一腳将其踢翻過去,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胤禩這下徹底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這些閹人果然是皇家的人。唉,本想悠哉悠哉的帶染染好好玩一玩,卻沒想到落入了如此兇險的境地現在更是将染染置身虎xue之中。

回到無柳山莊,聞諸看到一身血跡的胤禩一驚連忙叫來了大夫包紮傷口。胤禩将身上的包囊解下扔給聞諸,“這是大報恩寺的方丈讓我交給你的。”

聞諸拿着錦盒神色複雜,“千般感謝盡在不言中。二弟如今為我受傷,我定當為你讨回公道。”

胤禩想到夏卿染現在在他人手中便覺得坐立不安,言語之間火藥味愈加濃郁,“我這點小傷無礙。你和皇家之間的恩怨我沒有興趣,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救出我的女人。”

聞諸驚訝的看着胤禩,“你…可是知道了什麽?”

傷口正在上藥,胳膊的疼痛加上心急如焚,胤禩已經完全沒有了耐心,“我不知道什麽。我對你們之間的戰争沒有興趣。忠你之事,我已經完成。就是這樣。”

“你我兄弟多年,現在為了一個女人你要反我?”聞諸從未想過,自己的二莊主會有這樣跟他說話的一天。

“反你?”胤禩揮手将那大夫拂開起了身,猩紅着眼睛喊了出來,“我若是反你,便不會将那錦盒給你帶回來!我只需交出錦盒,便能保染染平安!”

胤禩從身上掏出那塊金牌扔給聞諸,“這是我從刺客身上搜出的腰牌。想來,你必是認的出來的。”

聞諸看着那腰牌,言語帶着抱歉,“這是宮中的物品。此次去江南,我沒有想到會如此兇險。”

胤禩知道自己遷怒于人了,平了平心情,“今日是我言語太沖,還望大哥海涵。只是,弟弟現在心急如焚實無法将她置身于險境中而無所作為。”

聞諸看着胤禩,“你從來都是泰山崩于眼前而巋然不動。看來,人都有命門。而那女子,便是你的命門。”說着,聞諸仰天微嘆,“想來,我曾經也視一個女子為一生情歸處。可…終究造化弄人。這腰牌,我認得。今晚,我便随你一同前往。”

胤禩微微一愣,“這怎麽行?更何況…你的武功…”

聞諸微笑,“如何不行?我這無柳山莊中除了護院,并沒有旁的高手。我的武功…你就不必擔心了。這些年,若不得自保,我又怎麽能在皇叔的眼皮子下生活?”

入夜,紫禁城旁的內承運庫。

身穿夜行衣的胤禩和聞諸一路穿過胡同來到了內承運庫。聞諸奇怪于胤禩的熟悉,“你…怎麽會對這皇城如此熟悉?”

胤禩一愣随即說道,“大哥不在家時,我常到這禦膳房中偷禦膳吃。”

聞諸看了看旁邊的南禦膳房,微笑道,“難怪。”

“大哥,這內承運庫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胤禩點燃了一個火折子,借着火折子的光跟聞諸看着地圖。“我們分頭行動,你去西邊,我去搜東邊。半個時辰後,在這裏碰面。”

“好。”

“大哥。”胤禩叫住了聞諸,“染染懷有身孕…弟弟在此謝過了!”

“放心。”

熄滅火折子,兩人運起內裏跳入了內承運庫。

胤禩知道,這個時候的東廠勢力還未像明末那般龐大。現在看來,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特務機構而已。

一路順着牆角,挨間的找着夏卿染。

就在這時,胤禩感覺到了手臂上的穿梭儀在震動。這震動幾乎讓胤禩的心髒高興的跳出來。胤禩站在牆角擡起手腕看着夏卿染不斷給他發送位置的消息心中的石頭算是一半放回了肚子裏。

胤禩環視着這個小小四合院黑眸微眯用手捅破了一層明紙看到了被捆着手腳,堵住嘴巴蜷坐在地上的夏卿染。

看到安好的夏卿染,胤禩的心一下就落了地。

推開門,胤禩閃身進了房間。夏卿染看到胤禩,立刻杏眸中溢出淚花嗚嗚嗚嗚的說着什麽。

胤禩拿掉夏卿染口中的麻布,抽出短刀割斷了麻繩将夏卿染的頭一把按在懷中,“染染,對不起…是我讓你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不怪你,只怪那婆娘太狡猾。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感受到熟悉的體溫,夏卿染愈發控制不住眼淚不斷搖頭,“我沒事,你別擔心。”

胤禩擡手擦掉夏卿染的眼淚,抱着夏卿染出了房間,“這裏太危險,我們快走。”

很順利的,胤禩帶着夏卿染來到了之前與聞諸約定的地點。可遲遲,都沒有等到聞諸的身影。

內承運庫中。

一路挨間搜索的聞諸,在搜了一圈沒有找到夏卿染準備撤出時碰到了院中的一顆盆栽。聽到聲響,自然驚動了屋內的人。

“誰!?”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來人,有刺客!”

房門打開,一個青色衣衫的女子沖出來看到了站在院內的黑衣人。聞諸心中一驚連忙運起內力向後逃去,可轉身的那一剎那,聞諸覺得黑暗中那女子的身形頗為熟悉,想到那個身影,聞諸心中揚起一絲暖意。

胤禩看到聞諸的身影,放下心來,“大哥。”

“快走。”聞諸跳上馬車,“我剛剛驚動了院內的人。”

無柳山莊內。

夏卿染被擄走一次,胤禩便再也不肯離開夏卿染半步。回到山莊,也不顧夜深人靜,叫來了大夫替夏卿染聽診。

“姑娘确實懷有将近兩月的身孕。”那老大夫搭着脈,“只是受了些驚吓,這幾日最好卧床靜養。待老夫開些安胎藥,喝下便無事了。”

聽到這個話,胤禩才算是放了心,“多謝,煩請開最好的安胎藥來。”

待人退出了房間,夏卿染拉過胤禩替他褪下衣衫看到殷紅的紗布紅了眼圈,“很疼吧?我上次疼過,我知道。”

“無事。”胤禩攬過夏卿染抱在懷中,“今晚若是沒有将你救回,我只怕…染染,待你休養幾日我們就回去吧。我不想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夏卿染微微點頭,“嗯。這次是真吓着我了。”夏卿染回想這次的被擄,忽然擡頭看着胤禩,“乖乖,你知道那個女的是誰嗎?!她是慈慧!!她怎麽能跟皇家扯上關系!?”

“噓…”胤禩伸手比在夏卿染的嘴前,抱着她躺了下來,“我知道。你什麽都不用管,你現在安全了。好好睡覺。”

深夜十分,聞諸的書房內卻燃着如晝的蠟燭。

聞諸不斷來回踱步,滿腦子都是那個青色衣衫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