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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評也沒有… … (5)

為它所擾.”

風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正是正是.看不出你這娃兒對人情世故也看得這般透徹. 本來無一物… …是啊,本來無一物! 來!挑件入得了眼的樂器,算老頭子送你的薄禮!”

門口傳來一個戲谑的聲音:“想不到你終于舍得把你的寶貝送人啦!”

衆人一致望去,卻見雷斯微笑着走了進來.

“臣見過陛下.”米潔兒趕緊行禮.雷斯揮手示意平身,靠近紫夕低頭道,“難得這老頭肯送禮給人,今兒可要狠狠刮他一筆.”

風煙看了他倆一回,道,“小子,你跟她甚麽關系?”

“要答可以,”雷斯點頭,“不過,諾,”指指紫夕,“再加送一件樂器.”

“喂喂喂,”風煙跳起來,橫眉豎目,“你敲詐呀!不知道這些樂器都是我嘔心瀝血耗費多少年才做出來的嗎?”

“那就算了.”雷斯轉過頭.

“你——”風煙氣極,眨眼看到紫夕,立時又堆起滿面笑容,“紫夕姑娘,難不成你是雷斯的——?”故意留下一半,有種說不出的暧昧.

紫夕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接話,低頭撫摸着一架通體烏黑,猶如被燒焦的古筝道,“謝前輩美意.我就要這個吧.”

風煙定睛一看,眼珠子掉了下來,不确定的問,“放着那麽多光鮮亮麗的不要,你真的要這個?”

紫夕點頭.

“丫頭,那邊有一架用全墨玉雕成的跟這一摸一樣的筝,黑如純漆,乃是上上之品,罕有之物,漂亮極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漂不漂亮不重要.在別人眼中,也許一是玉石一是枯木,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但在我眼中,這‘焦尾’卻是無價之寶.”纖指輕撥,低沉卻不失明朗的音符跳了出來.

“果然是是識貨之人,看來我是留不住它了.”風煙最後看了眼琴,像告別情人似的,就差沒拿條手絹出來抹眼角.

滿屋琴具中,挑走他最珍愛的、最費盡心思得來得一件,還叫得出名字,真是一深藏不露之人啊.不過,心裏卻更加高興自己找到了一個知音.哈哈大笑,雙手拿起琴,交到紫夕手上,“古有俞伯牙與鐘子期之高山流水,不知老頭我可否有幸,與姑娘結為忘年之交?”

“前輩過謙了.”紫夕捧過琴,“能與造得出如此樂器,養得出妙音鳥的您結成朋友,是我的榮幸才對.”

“好啦,”雷斯幫紫夕拿過焦尾,“你們兩個都不是客套之人,既然打算相交為友,幹嘛還姑娘前輩的呼來喚去,直接叫名字不就得了.”

“那倒是.”風煙看着雷斯的動作,對他倆的關系實在是感到好奇,不過既然剛才碰了軟釘子,只好強自壓下,道,“以後我們就別客氣了,叫我風煙吧.”

紫夕點頭,算是默認.

“夕兒,那我們回去吃晚飯吧.批了一下午奏折,剛剛又出來找你,我肚子都餓了.”

“好.”逛了一下午,紫夕也有點餓,點了點頭,對風煙笑道:“那我們先走了.”

剛說完,還沒等風煙做出反應,人就已被雷斯給摟了不見蹤影.

半晌,風煙道,“潔兒,那紫夕到底是什麽來頭?竟能讓雷斯那小子呵護至此?”

米潔兒幽幽道:“據我所知,她曾是白帝斯上任之王,亦是巫樂族上任之主.十數天前因受傷被雷斯帶回宮中.”

“原來如此,”風煙恍然回神,“難怪那麽與衆不同.不過——”

“怎麽?”米潔兒見她欲言又止,順口接道.

“依雷斯那不拘禮數、高傲冰冷的性子來說,即使她是上任之王,也不可能對她如此小心翼翼呀?兩人又沒什麽實質的關系.”眼珠轉了兩圈,嘿嘿笑了起來:“難不成——”

“什麽?”米潔兒緊接道.

“沒什麽沒什麽.”風煙還是笑,擺擺手走了開去.心裏卻打定主意要去找那票損友好好“探讨探讨”. 畢竟,已經好久沒碰上這麽有趣的事,怎能放過呢?

☆、哈華禮贊

作者有話要說:

琉璃宮?漱香殿

足可容納幾十人的大長雕花桌上,鋪着潔白嵌銀的餐布,其上是銀質的燭臺及餐具. 雖然已經上了好幾十道菜,但從侍衛們仍來回穿梭不停的情況來看,不知情的人肯定以為在大宴賓客,其實呢,桌前也不過才坐着兩人而已.

“陛下,這是奈羅笛大人今兒個供上的‘千層紅鯉’,其肉鮮嫩無比,若有千層. 滑而不膩,韌而不老,是他家鄉的特産. 不僅難得一見,據說還有養顏益壽之效.”侍餐官豪拉特一手持叉,一手端着個小碟子,站在雷斯身旁,一邊為新端上的一道菜進行解說.

“哦?”男人掃了眼隔了幾米遠的那道菜,挑了下眉.

多年的經驗讓豪拉特知道這是王對那道菜有興趣的表示. 忙走至菜前,先試了試,再棄叉用筷,夾了最肥美的一段魚身放在碟子裏,呈至男人面前,剛要放到他的碗裏——

男人皺了下眉,豪拉特愣了一秒之後,馬上明白,轉而走向銀發女子,将魚放進了她的盤中,心裏暗暗稱奇:自從七天前這位紫夕小姐與王共同進餐之後,王不但把用餐之地移到了琉璃宮,而且但凡有好吃的,王都會讓她先嘗. 一開始他還真是跌破了眼鏡,也尋思着不知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

“味道怎麽樣?”看着豪拉特又去挾菜的身影,男人笑問.

“不錯.”紫夕點頭. 其實她對飯菜一向沒什麽挑剔,只是——

面對着桌旁規規矩矩站着的兩排捧着餐巾、漱口杯、洗手盆等一系列用具的宮女, 以及那不斷上菜的侍衛們,她就覺得有些胃脹.

本來吧,兩個人就吃不了太多,有的只夾上一兩口,有的甚至動都沒動便撤了下去. 以前她當帝姬的時候,就沒有這般誇張繁複. 剛開始時她還想提出意見,後來卻突然明白:此時的白帝斯已不同往昔,既已一統天下,那些比原來多得多的禮數教條就不可避免起來. 即使雷斯想放開,那些長老、大臣也會不斷進言,讓人不勝其煩。自己也不是沒經歷過——人在其位,身不由己啊!

不由自主的,心裏的某一處開始柔軟. 她開始盡量與他自然融洽的相處,并下定決心:一定要幫他找到一個真正的紅顏知己!

看着紫夕顯然有些心不在焉,雷斯忍不住笑起來:他還從未見過她失神的樣子呢,想不到她也會有這種發呆的表情啊.

大廳裏一時靜下來. 就見紫夕支着颚無意識的小口喝着水晶杯裏的泉釀,而雷斯則側着頭,一手端着紅酒,就這麽看着她. 真正宛若畫中人物.

雖然不想破壞此刻的氛圍,但侍餐官的身份還是提醒豪拉特不要忘記自己的職責. 看着又端上來的一道菜,清了清嗓子,介紹道:“這是… …”

紫夕回過神來,注意道雷斯的目光,不由暗責自己的失态,于是定了定神,低頭吃起飯來.

雷斯笑笑,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道:“再過三天就是‘哈華禮贊’了,你願意去看看嗎?”

哈華禮贊?不就是那個享有盛名、為期三天的全國性慶典嗎?為了紀念雷斯一統各國的日子,所以舉國同慶,相當于國慶節. 她已經目睹過三次不同地方的慶典,那歡樂沸騰的氣氛實在讓人難忘. 而又聽說以光華城的慶祝最為熱烈.

第一天上午,由各地使節組成的代表團前往光華宮觐見他們的陛下,歌功頌德是少不了的——只不過經常被王巧妙的打斷就是了——然後獻上最能代表當地特色的賀禮;下午是光華城主率底下官員籌辦的大型歌舞表演,一直會鬧到深夜.

第二天,是雜技、美食等大荟萃,基本上全城人民都跑出來游玩,所以街上通常呈水洩不通的狀況.

而第三天,那是才是真正的高潮. 鄰近幾城的人也趕過來,客棧爆滿,萬人空巷. 為什麽呢?因為屆時,城中心的光天使噴泉旁會搭起巨型的樓臺,大臣們必然前往,守護族主們可能會去,至于陛下是否會到——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到底又是什麽事會引起連皇帝陛下都有可能出現呢?簡單一點說,兩個字:選秀. 而這淵源由來已久.

一開始,某些地方獻寶的時候,連帶會奉上一、兩個美女,希冀博得皇上青睐,大臣們也不反對,畢竟這是後宮中事,送了也就罷了,只要皇上不沉迷其中就好.

可過了幾年之後,幾位三朝元老和族中長老們突然發現,他們的王不但不沉迷,反而好像對女色沒什麽興趣的樣子!後宮之中,兩三年也難得添一位夫人,更何況王竟從未封過一位妃子!這怎麽行呢?為了他們偉大的王的幸福——其實有很大一部分事因為閑了很久沒事情做啦——身為臣子的他們怎能不盡一份綿薄之力?

所以,在他們的推波助瀾,也在各地多少懷着幾分競争心态的情形下,每年帶來的“寶物”中,必然會出現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衆美女們于第三天被送上樓臺,在此按之前抽到的順序在有限的時間內盡展風華,以期博得君王一笑. 當然,如果王沒來的話,她們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畢竟前來的還有諸位族主及衆家大臣,雖然抓不住最好的,但若能吸引到其中任何一個,也已經是上上之選啊!

所以,在五年來的三次選秀裏,雖然皇帝陛下只在第一次開選時在衆大臣元老們的誘拐纏磨下出現過,并且露面之後就一走了之,但選秀還是熱熱鬧鬧的辦下來了. 一來娛樂大衆,而來也确實有“麻雀變鳳凰”、入豪門當貴婦人的例子. 發展到今天,就成為最吸引人眼球乃至全國聞名的節目了.

想到這,紫夕笑了開來,“一直都沒出去看看光華城到底變了多少,有這個機會當然是太好了,不過千萬別又派一大幫人跟着就是了.”

“沒問題.”雷斯輕啜一口紅酒,“我跟着你就行了.”

答案在意料之中,所以也沒感到意外,紫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景華宮?七彩園

七彩園由七座別苑組合而成,分別代表“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而陳設其中的景物,無一不帶着各自的色彩,深淺明暗,應有盡有. 趁着天氣好,芙蓉殿裏的衆夫人相約出來散心. 游玩了一陣後,就在綠軒翠寒湖上的小舟中歇了下來.

小舟劃過一片高高低低的荷葉,驚起了藏身其中的鹧鸪,撲楞飛了開去.

“把船劃到岸邊那棵大樹下去吧. 太陽太大了.”湘夫人伸手搭了個涼棚,轉頭對掌船的宮女道.

衆女一致點頭,“吱呀”一聲,小舟停到了蔭涼下.

靜默了一會兒 ,才見一直看着不遠處一簇蓮花的浣紫姬怔怔開口:“那蓮花真漂亮.”

岚雅順着她的視線望去,無意識的應了句:“是啊.”

“大家別發楞嘛!”見大家都不做聲,霍爾斯蒂娜笑嘻嘻地:“是不是因為最近宮中關于那位紫夕小姐的傳聞,讓大家都産生興趣啦?”

又沉寂了一會兒,浣紫姬仍看着那些蓮花,道:“也不知傳言是不是真的?真想去見見那個人.”

“聽說兩人以前是師徒?”湘夫人絞着手帕.

“各位別急,這些目前還都只是傳言而已,我們并沒有親眼見過什麽,眼見才為實.”岚雅緩緩開口,雖然她自己也覺得沒什麽說服力.

“可是照王這種接連幾個月都不出現在芙蓉殿的情況來看,要見到他簡直難于登天嘛!更別說探知他們兩到底是什麽關系了.”蝶舞進宮已經半年,連王的衣袖都沒碰過,她都快郁悶死了,此刻更出現這樣一號“勁敵”,言語中不由有些埋怨.

霍爾斯蒂娜提議:“要不我們自己去會會紫夕小姐?”

衆人一致給她白眼,莎蕾爾不急不徐道:“沒有王的旨意,你進得了琉璃宮嗎?”

“那… …那我們可以找別的機會假裝跟她巧遇嘛!”

“這倒是可行. 不過又有什麽太大意義呢?”浣紫姬興致缺缺:“我們又不能把她怎麽樣.”

“只是見識一下嘛!”霍爾斯蒂娜吐吐舌,模樣煞是可愛.

“我看哪,”莎蕾爾揚起羽扇般的睫毛:“當前我們該做的,應該是主動一點,看怎樣才能吸引到王的注意力. 當然那位小姐我們也該想想辦法接近,如果傳言誇大還好,若是真的話——”她沒說下去,所有人心中卻都了然,那就是:萬一是真,她們就沒戲唱了!

一群人又靜了下來,不過顯然也沒了游園的興趣,一會兒便都上了岸,各自帶着宮女們走開了.

又過了一會兒,剛才乘涼的大樹上緩緩溜下來一個人,看着衆人離去的方向,然後在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而後,一個黑影站在她身後,跟她一樣望向湖水.

“薩林,我覺得她們都不錯呢!之前怎麽會把她們忘了!”坐着的銀發女子頭也不回,想着剛才的那些對話. 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正好到樹上去吹風而已,誰知衆位美女偏偏把船停到了樹下. 不過這樣也好,倒讓她一次見全了.

薩林依舊沉默.

紫夕也不介意,她只是習慣性的對他說上一兩句而已. 令她思索的是各位夫人:岚雅冷靜,浣紫姬溫柔,霍爾斯蒂娜爽朗,莎蕾爾犀利… …

唉,看來以後自己要注意創造點“巧遇”呢,自己好進一步觀察,順便滿足她們想見見她的願望. 不由笑笑,沒想到自己也會有扮演“紅娘”角色的一天啊!

×××××××××××××××

呵呵呵呵——

這是最後一次些各位夫人在一起的情況了——

還有,一直都忘了說一下,各位夫人留在宮中都是有原因的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後宮”啦!賣個關子先。

以後會漸漸說明滴!

唉——點擊率好少~~~~~

不過只要有人看,我就會堅持下去!

所以,謝謝一直看下來的各位大人的支持!诤子很感動滴—— ——

☆、紅線

作者有話要說:

大街上人山人海.

紫夕頭戴白紗鬥笠,從一輛馬車上跳了下來. 雷斯在一旁接住了她.

“真的不去參加開幕儀式?”腳剛落地,紫夕還是不免問了一句.

“沒事.”雷斯幫她擋開人群:“我讓昽日化成我的樣子去了.”

紫夕不再多言. 隔着紗巾,感受四周熱鬧的氛圍.

無視四周投來的目光,雷斯介紹道:“我們先去聖塔羅裏奧大街看看吧. 那是現在光華城裏最著名的觀光大道之一,光天使噴泉也在那邊.”

“好.”

光天使噴泉是全國最有名的噴泉. 不但因其占地巨大,更因設計華麗精奇,是各地過來游玩的旅客必不可少的去處之一. 其中,最吸引人的一點是光天使雕像前的那個許願池. 據說只要取出一枚銀幣許一個願望,再将它扔進池裏,光天使便可讓你夢想成真.

“我記得前面有一個打氣球的地方. 現在還在嗎?”紫夕指了指前頭.

雷斯順着望過去:“不但還在,而且熱鬧得很呢. 我們過去玩玩?”

紫夕搖了搖頭,不自覺的摸上了手腕處一根細細的銀鏈. 雷斯瞄了一眼,道:“反正沒事,我去把那個最高的打下來給你.”

說罷不由分說,趁機抓住了她的手,往前走去. 他的手修長而溫暖,紫夕動了動,想抽回來,卻反而被握得更緊. 想想硬是抽回的話,未免有些尴尬,加之人潮洶湧,容易走散,于是幹脆讓自己放開點,便也随他去了.

雷斯竊笑在心,嘴角不由上揚. 殊不知此舉引來更多人注意他,不由自主為之驚嘆,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走到臺前,雷斯掏出一枚硬幣,從攤主手裏換得一把小彈弓和三粒鐵珠,而後問道:“打中最高那個的獎品是什麽?”

攤主見有人問話,擡起頭來,也跟其他人一樣,呆住了. 雷斯又看了他一眼,這才回過神來,笑道:“這次的獎品可是十分特殊的喔!你看今天的球挂得特別高,挂上之後還沒人打下來過呢!”

“好了,別賣關子了. 快說到底是什麽吧.”

“它是一串由傳說中的紅線編成的手鏈. 平日柔潤雪白幾近透明,到了晚上就會變成紅色,漂亮極了!”攤主一臉神秘.

“哦?”雷斯挑挑眉,有些興趣了. 紅線?不錯啊. 若是些寶石玉器之類,他反而不稀罕呢.

“怎麽可能真有紅線這種東西?”一旁聽的人插嘴.

“信則有,不信則無呗!”攤主說了句還挺有深度的話.

紫夕默然,而雷斯已拉着她走到高高的羅馬柱前.

幾十米高的三根羅馬柱間飄飄蕩蕩的自高至低懸了很多五彩氣球. 其中一些低處的多數已被打掉,正中一顆紅色小球醒目高懸. 周圍有不少成雙的男女、小孩等不斷射出圓珠想把它打下來,卻都徒勞無功.

雷斯笑笑,拿起彈弓,架上珠子,瞄準紅球射了出去. 仿佛帶着石破天驚之勢,紅球應聲而破.

人群一片寂然,然後轟然爆出叫好之聲. 人們紛紛往這邊看來,看過之後便再也移不開視線,現場更加混亂.

攤主費力的擠過人群,“早看出你是不凡之人,真讓人大開眼界啊!”說罷把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放到雷斯手裏.

他打開,果然,一條雪白近透明的繩鏈躺在其中,上面好像還有些雕紋,不過卻看不十分清楚,确實有如上古之物.

雷斯拈了起來,笑嘻嘻道:“送給你.”

紫夕轉過身,舉步便往前走:“我又不信這玩意兒.”

雷斯跟上,“不信又沒關系. 很漂亮啊.”

“不要.”

“那我扔了哦.”

紫夕頓住腳步,雷斯暗自得意:果然還是舍不得吧.

誰知銀發女子轉過頭來對他一笑,“好啊.”

雷斯難得的愣了半秒:不愧是紫夕,就是與衆不同!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就是光天使噴泉了.”

聽見一陣“嘩嘩”的水聲,紫夕笑了起來,快步走到了噴泉前. 三三兩兩的游客聚成一夥,觀賞着噴泉噴出的多變花樣,其中不時有人把銀幣抛進池裏.

雷斯拿出兩枚銀幣,将一個放到她手上.

她愣了愣,“以前在光華城的時候,我竟然沒有一次到這兒來許過願的.”

“所以現在更要補上了.”男子默念了兩句,揚手将銀幣扔進了池裏. 轉頭再看向她,正好看見她也抛出.

兩人相對一笑.

“王!”背後傳來一個女子呼聲.

身着淺綠衣裙的嬌俏女子翩然立在身後. 正是水靈.

她身旁亦站着一個十分俊俏的男子,一頭幽藍的發,沉穩中帶着一股威嚴.

雷斯看了他倆一眼,了然的笑笑,“不是說了在外面不要如此稱呼嗎?”還好人多嘈雜,沒什麽人注意.

水靈吐吐舌,然後朝紫夕也笑笑:“喊順口了嘛!好巧啊,你們要去哪兒?”

雷斯但笑不語,拉過紫夕,朝她揮揮手,兩人轉身走遠.

水靈久久地望着他們的方向.

男子暗皺了皺眉,拍拍她的肩:“人已經走遠了.”

“知道啦!”提起精神,水靈回過頭,“我們走吧.”只是,心情卻開始沉悶起來.

暗冥宮?緋羅殿

亞克西斯一把推開大門.

暗紅色的大床上,一對赤身露體的男女互相交纏着,發出陣陣令人耳紅心跳的響聲.

“亞克——”随後而來的凱瑟琳跟了進來,見狀瞪圓了眼,消了聲,雙手捂住嘴轉過頭去.

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擡起頭來,絲毫不介意自己此刻的模樣,笑道:“親愛的弟弟,你這侍女的滋味還不錯呢!”

“馬上給我滾下來!”

“喲!生氣啦?”

亞克西斯不再廢話,眨眼修羅刀架到了男人脖子上:“不是生氣,是我很累了. 修羅今天已經吃飽了血,不過如果你肯自願喂它的話——”

男人瞪着修羅刀,眼中閃過一絲紅芒,随即慢慢起身,小心将刀挪開:“跟你開玩笑的. 誰讓你的侍女這麽撩人呢!”

亞克西斯冷哼一聲:“今天十二那雙賊眼多瞧了我兩眼,一不小心我就讓他斷子絕孫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 ~你~ ~”饒是一向漫不經心,男人此刻也駭住了. 雖說魔族一向以實力取勝,技不如人被砍被殺是經常的事,但他們好歹是血親,這未免也太那個了吧!

“哦,還有,”少年取出白絹擦拭着刀刃,“你喜歡到處撒種我不管,但以後最好不要再讓我看到了.”頓了頓,笑,“當然,除非你每次都有這麽好的運氣,碰上我懶得殺人的時候.”

男人臉上顏色變了又變,最終恢複了吊兒郎當的語調:“本來還想找凱瑟琳妹妹聊聊天的. 現在看來,我還是先去看看十二吧.”

待男人一走,凱瑟琳叫了出來:“你難道不覺得你今天做得太過分了?十二怎麽說也是魔王的兒子,我們的哥哥,你怎麽能——怎麽能廢了他的——”終究還是臉皮薄,沒說完整.

亞克西斯讪笑,“兒子?哥哥?難道我們這些天來遭受的還沒讓你明白嗎?魔王從頭到尾沒現過面,十二他們又何時把我們當兄弟看了?連路法這個沒幾兩重的也敢上我們這兒來亂發情!”

☆、遇險

作者有話要說:

經過一條僻靜的小巷.

“來人啊!救命啊!”

兩人腳步緩了一緩,慢騰騰的朝那邊踱去.

五個彪型大漢圍住了兩名女子. 其中一個白紗覆面,力圖鎮靜;而另一個作侍女打扮的則沒那麽好修養了,滿臉驚恐,瑟瑟發抖.

“小妞,是來選秀的吧!把面紗拿下來,讓爺兒們先看看長得怎麽樣?”一名大漢咧嘴直笑. 說實話,他那外型動作跟此刻說的話一點都不搭,反而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侍女眼尖的看到兩條走近的身影,不管是誰,叫道:“大俠,救命啊!”

五名大漢轉過身來,打量他倆兩眼後哄堂大笑:“大俠?從哪來的就滾哪去吧!否則別怪爺們心狠手辣!”

“好嚣張的口氣!”雷斯笑着上前:“還沒人敢在我面前稱自己心狠手辣的.”

大漢們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随即摩拳擦掌的圍上來,關節“咯咯”作響:“小子活得不耐煩了!”

率先躍上的是一名面目黝黑的男子. 一把雪白大刀抽将出來,“刷刷刷”使出一團白影,閃電般殺到.

雷斯被卷入刀影中.

一旁的侍女尖叫一聲,搞得跟配樂似的.

叫聲未落,人影已分. 卻是四個大漢瞠目.

刀鋒被兩根白皙如玉的修長手指夾在指尖. 握住大刀的漢子滿臉通紅,用勁想抽出刀來,那刀卻紋絲不動.

“你們還是一起上罷.”手指松開,大漢收勢不住,往後“噔噔”退了兩步,最終還是未能收住身形,一跤跌在了地上.

一躍而起.

剎時,五條身影一同攻上. 勢如破竹,銳不可當.

頃刻間高下立判.

只聽得“砰砰”數聲,五個魁梧漢子被甩出丈外,手中兵器掉了一地.

“你們走吧.”

大漢們爬起來,卻仿若沒聽見似的,兵器也不要了,赤手空拳地再度圍了上來.

雷斯的好脾氣也到此告磬. 出手不再留情,順手抄起一條長鞭,淩空一甩,攜着驚人之勢往五人腿上掃過,只聽得骨頭爆裂聲,大漢們登時萎地.

看了眼他們須發皆張的表情,雷斯撇撇嘴,上前扶住紫夕,也未看被救之人一眼,道,“我們走.”

紫夕點頭,剛轉過身,卻聽得背後傳來刀刃入肉的響聲.

那五人竟同時自盡了!

五把泛着暗藍光芒的匕首插在心髒處,插入處詭異的沒有一絲鮮血流下來. 大漢們皆擺了同一種古怪姿勢,雙目圓瞪,七竅滲血,狀及恐怖.

侍女的尖叫聲又徹空響了起來. 那位小姐亦開始打顫.

剎那間,五個明明已死的人突然動了動,擡腿,起身,目不斜視,重新将他們團團圍住.

侍女很直接的暈倒了事.

感覺絲絲冰涼的黑暗四面鋪張了開來,夾帶着濃濃的血腥,說不出的惡心難受.

地面暗暗騰起一股黑氣,隐隐形成一個骷髅圖案.

“‘血屍幽靈’.”雷斯奇異的勾起一抹笑.

“破解此陣的唯一方法是出陣. 要出陣就得全滅這些血屍,可只要在這陣中,血屍卻是不死之身. 你得罪誰了?撈上這種終極的禁忌咒.”

“哈!”雷斯大笑,“管他這麽多. 一并全滅便是.”

紫夕啧啧兩聲,“那你大顯神威吧. 我先出去了——”

雷斯一把拉住她:“大仙,既然你這麽容易出陣,就幹脆從陣外破了罷.”

紫夕笑笑,舉步走去.

“無極之氣”淡淡的在她身邊缭繞,血屍們感覺不到她的氣息,法術也無從施展起,自覺用鐵塔般的身軀堵了上來.

兩條猿長有力的手臂抓向她.

矮身躲過,一腳朝伸手之人下腹狠狠踢去. 血屍條件反射性的彎腰,接着卻被一拉,翻身,然後被摔出老遠.

刻不疑遲,趁其他四個尚未出手,紫夕沖出了黑瘴外.

雷斯在裏面跟他們打得不亦樂乎. 一會兒拳打腳踢,一會兒使出個把法術,還不忘朝她笑.

這小子,擺明要她出手呢.

撿起剛剛被用過的長鞭,銀發女子活動了一下手腳,順便“看”了兩眼圈內血屍們分裂重組的過程.

算了,聽着就知道不是什麽讓人愉快的場景. 揮起長鞭,鞭子如靈蛇般往一個剛剛倒地的屍身卷去. 血屍“喀喀”叫了起來,鞭子纏住他胸前幽藍的匕首,用力拔了出來!

血柱噴上天空.

正重組完畢的血屍轟地倒了下去,發出一聲嗚咽,睜了半天的血紅雙目終于緩緩閉上了.

“安息吧.”紫夕默然. 手中長鞭卻絲毫不落,一個一個将剩餘四把短刀也連貫拔出,靈陣遽然全毀.

血滿了一地.

… …

白紗女子在侍女攙扶下顫巍巍的走過來,仍有餘悸:“小女子翹玉,多謝兩位恩公救命之恩. 還望不嫌,到奴家居處喝上一杯,壓壓驚.”

雷斯看了眼紫夕,她正微笑,便道,“好啊.”

翹玉居所在郊外一座小山之上.

推開廳門,翹玉喚婢女斟上茶:“奴家性喜清幽,郡守大人便将我安置在此別苑中. 還道城中人多嘴雜,确也不便.”

“姑娘是哪一郡的秀女啊?”紫夕笑嘻嘻的.

“我是——”尚待回答,侍女又匆匆進來,附耳說了幾句.

翹玉站起身來,“兩位恩公稍坐片刻,奴家去去就來.”

說罷,主仆兩人走了出去,房中只剩他二人.

“奇怪… …”紫夕喃喃自語.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女子驚叫. 兩人站起身,地板驟然塌陷,雙雙墜了下去.

饒是冷靜如斯,突然的墜空也讓紫夕不由叫出聲來.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周圍是無止境的黑暗,掉下去——還真是好大一塊肉餅啊!

正惶乎間,墜勢猛地一緩,一只手有力的扣在了她的腰間. 紫夕擡頭,黑暗中腦中模糊的辨出那人堅毅的輪廓.

當年的男孩真正成長為男人了呢. 這種想法忽地閃過腦際.

男人左手環住她,右手幻出一朵白花,光芒絲絲暈了開來.

仍在逐漸地下落. 擡頭已望不見頂,黑乎乎的不知有多高;四面是冰冷的石壁,滲着水珠,爬滿了青苔.

“抱穩了!”雷斯喝了一句,身形一墜,往下降的速度瞬間快了起來.

雖然跟剛才一樣傳來呼嘯的風聲,可此刻紫夕心中已沒有了驚惶.

過了一柱香的功夫,好像到底了.

四周寬大起來. 一個廳大小,倒垂着嶙峋的石柱. 下面是一個深潭,并無落腳之處.

“好像是個天然的溶洞.”立在光劍上,雷斯将四周細細打量了一番.

水滴“滴答滴答”作響,四周靜寂得可怕.

兩人禦劍飛行了一圈,終于在靠近潭壁的石鐘乳後發現了一個洞.

“進去看看.”

洞內有一條石道. 石道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根本禦劍飛行不起來.

雷斯拉住紫夕的手,當頭走了進去.

靜谧得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你幹嘛——”兩人同時開口.

紫夕“噗哧”一笑:“你先說.”

“你剛才明知不對,幹嘛還要答應同那女子一起過來?”

“咦?你不也是這麽想的嗎?來便來了,正好一探到底.”

“… …”

“喂,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誰設的這個局了?”

雷斯冷笑:“我本來還以為他會早些行動的. 拖了一年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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