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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聽到周海歌還能說話,鐘玥放松呼了口氣。

她小心扶住她,“我們去樓梯那裏坐一下吧。”

“不要……”周海歌有氣無力地搖搖頭,“你一擠出去,這位置就沒有了,這一晚上就算白等了。”

“你都這樣了,還看什麽升旗啊!”

周海歌扯出一個笑容,“我好多了,你站在這看,我自己去那邊緩一會兒。”

鐘玥看她面色恢複了不少,疑問道,“你真的沒事了?”

“嗯。”

鐘玥看了看周海歌,又回頭看了看升旗臺,猶豫了下,“那好吧,那要我給易伯洋打個電話嗎,你這個樣子回去休息比較好。”

周海歌抿了抿唇,怕易伯洋看到她這個樣子擔心,搖了搖頭。

看着周海歌的背影,鐘玥考慮了下,還是決定給易伯洋打個電話。

周海歌沒撒謊,她确實好多了。

樓梯凳不讓人坐,周海歌只好扶着牆走了走,不過清醒只是暫時的,舒服了沒一會兒,不适感又排山倒海般湧來。

周海歌扶着牆蹲了下來,她抱着膝蓋莫名的有些委屈,等了一個晚上,卻是這個結果。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慢慢的從蹲變成了坐在地上,要不是隔着衣料的涼意一陣陣傳來,她懷疑自己真的會暈倒在這裏。

恍惚之間,她聽到有人在叫她,一聲一聲的,焦急慌亂,她将腦袋從膝蓋裏擡起來,看到了那張臉。

惶惶不寧。

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站起來腿一軟,撲在了他的懷裏。

……

周海歌睡得并不安寧,後座的皮椅很軟,但屬于車子的味道,讓她原本就不适的胃更加難受。

一夜沒睡加上嚴重的暈車,讓她差點吐了出來。

易伯洋将車聽在路邊,拿起車上常備的嘔吐袋,打開後門扶起了周海歌。

見到有袋子,周海歌再也忍不住,對着袋口一下子全都吐了出來,太久沒有吃東西,吐出來的只有一股股酸水。

吐完後,周海歌舒服了不少,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不好意思,她有些羞澀的擡眼看向易伯洋的臉。

易伯洋倒是一點沒嫌棄,系緊了袋口,往旁邊的垃圾桶丢進去。

回來後,又拿口袋裏的紙巾擦拭幹淨周海歌的嘴角,拿出保溫杯給她倒了一小杯水。

車內格外安靜,只有周海歌淺淺的喝水的聲音,她小心翼翼地擡眼問他,“你生氣了嗎……”

從找到周海歌的那一刻起,易伯洋攏起的眉頭就沒有放下過,緊抿的嘴唇透露着他很不悅的事實。

易伯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将滑下的毛毯拾起,重新蓋在她的身上,“先睡一覺。”雖然面色不虞,但語氣卻是輕柔的。

周海歌咬了咬下唇,不敢反駁,捏着被角,乖乖的睡了過去。

看到後視鏡裏女孩安然的睡顏,易伯洋重重的嘆了口氣。

周海歌去看升旗,他擔心的一夜都沒能安眠,淺淺的睡了幾個小時,又被驚醒。

接到電話時他剛準備煮粥,想着她一晚上沒吃什麽東西,一會兒接了她回來剛好就能喝上。

聽到她要暈倒的消息,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慌了,好像又回到了在寧市那天的情景,整個身體都落不下實感。

在看到周海歌蹲在角落裏的樣子,他心抽疼了,随之而來的是氣惱,氣她不愛惜自己身體,惱自己又讓她一人。

周海歌是被熱醒的,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屋內空調的溫度格外的高,周海歌環顧了下四周,是在主宅。

她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穿的是最裏面的貼身打底衣,只不過……她沒穿內衣。

想到這,周海歌大囧。

一年四季她最愛冬天,因為只有這個季節,她可以徹底釋放不穿內衣,在厚重的外衣下也看不出痕跡。

可是……這件打底衣太貼身,胸|前的輪廓清晰可見。

這外套、毛衣也只能是易伯洋脫的了……

周海歌撈起床邊的毛衣,從頭上套了進去,踩着拖鞋去了客廳,沒見着人,周海歌輕輕喊了聲。

清晰的開門聲在後面響起。

見過易伯洋的很多樣子,但她仍然最喜歡他居家的樣子。

黑色的家居長褲更加拉長他的腿型,淺灰色的薄衫穿在身上,露出精致筆直的鎖骨,脖頸修長。

想到今天他車上的表情,原本的臉紅變成了緊張。

她咬咬唇,開口,“我想洗澡,你給我找件你的衣服吧。”總不能一直穿着毛衣,真的好熱……

易伯洋拿了件襯衫給她,周海歌站在浴室裏看着襯衫出神,怎麽莫名羞恥呢。

她拍拍自己的臉,将腦袋裏什麽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劇情丢了出去。

男生的衣服對于周海歌來說到底是過大,她撈起衣袖滑了下來,再撈起又滑了下來,最後她幹脆放棄。

她拿起床上的自己的牛仔褲套上,看見垂落在大腿跟部的襯衫衣擺,突然笑出聲,正常情況下女生這時候都不穿褲子吧。

周海歌愉悅的拉上褲子拉鏈,扣好紐扣,去了餐廳。

一頓飯吃的格外的安靜,易伯洋修養極好,吃飯細嚼慢咽的,沒發出一點碗筷碰撞的聲音。

周海歌剛睡醒沒什麽胃口,前齒抵着調羹,想着怎麽調調氣氛。

其實她大概猜到他為什麽生氣了,多半是因為她差點暈倒,自己理虧在先讨好讨好他也是應該的。

“那個,我覺得你廚藝越來越好了。”

“白粥你也能吃出廚藝來?”

“……”周海歌忘記了她現在吃的是白粥。

“那當然。”周海歌試圖力挽狂瀾,“這粥軟糯适中,口感極佳,還有這鹹菜……”她往桌上一指,“鹹香美味,泡的多好呀。”

易伯洋面不改色的将最後一口粥喝掉,“這好像是你帶來的吧。”

周海歌:“……”哦,是我媽給你的。

氣氛調節無果,周海歌選擇閉嘴喝粥。

易伯洋擡眼看她,不自覺彎唇。

周海歌喝的快,一粒米順着嘴角滑落,順着下巴滴進領口,她急忙扯了張紙巾擦拭,匆匆間,讓原本就大的襯衫衣領更加的低。

易伯洋想到幫她脫毛衣時看到的春光……

真是!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躁動。

吃了幾口,胃口被吊了起來,身子也熱了起來,她下意識地随手解開了第二顆紐扣,撈起衣袖繼續吃。

睜眼時,易伯洋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衣領比剛才更加低,随着手的動作,胸|前的嫩白的起伏若隐若現,嫣紅的唇瓣上也一片水澤。

易伯洋喉頭滾了滾,眸色漸深,掐了掐掌心。

不忍了。

“吃飽了嗎?”他突然開口。

“嗯?”周海歌疑惑擡頭,随即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他移開凳子,走過來捉住周海歌的手腕,将她拉到沙發處坐下。

周海歌懵懵懂懂的跟着他坐下,“怎麽了?”

“小歌兒,我今天不開心。”易伯洋眸色沉沉。

“唔,對不起哦。”周海歌以為他還在為是暈倒這事,她垂頭很乖的道歉。

“我以後都聽你的話。”

女孩撲閃着睫毛,眼眸水潤潤的格外無辜,殊不知這樣更讓人想擁有。

“現在聽我的話就好。”

“什麽……”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腰上就貼上一陣冰涼的觸感,周海歌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骨肉勻稱的手順着她的腰肢,從寬大的男士襯衫下擺伸入攀上她的脊背,打個圈又繞到前面……

周海歌指尖攥着他的衣領,面色緋紅,小聲小聲的喊他,“伯洋……”

“嗯。”他聲音啞的不像話,仿佛被砂紙磨砺過,激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

易伯洋另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低下頭,舌尖輕輕卷掉她唇角的粥粒,聲音低啞,誘哄她,“小歌兒乖,你吃飽了,該我了。”

鋪天蓋地的吻,像一張網将周海歌裹了起來,她呼吸不得卻想索取更多。

身體上被觸碰過的地方像燃燒起的火,她倒在沙發上,渾身無力,只有雙手緊緊的攀着他的脖子。

易伯洋呼吸沉重,打在她的脖子處,引起她一陣癢,她動了動,“好癢……”

情到濃時的聲音,愈發的像撒嬌。

易伯洋輕笑了聲,咬了口她的下唇,“一會兒就不癢了。”

他聲音低,周海歌沒聽清,疑惑的嗯了聲,像是嬌俏,這換來的是更急切地吻。

突然一股熱意像水一樣汩汩的流出,周海歌猛然睜大眼。

等等!

不會是??

不要吧!

“對不起啊,可能是天太冷,親戚提前給凍出來……”周海歌抿着唇壓住笑意,盡量真誠的開口。

易伯洋站起來,煩躁的搔着額前的發,随手扯開家居褲的松緊帶,又過來撈她腿彎。

周海歌被抱的騰空而起來,一下攀住他的脖子。

“家裏沒有衛生巾,你先去廁所等我,一會兒下去給你買。”

易伯洋扯下浴巾墊在馬桶上防涼,才把她放下。

周海歌看着他撐起的弧度,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幫你的話,會不會快點……”

說完後她臉紅的滴血,沒敢擡頭看他。

易伯洋被她氣笑,熱氣上湧,彎腰勾起她下巴,與她對視,“怎麽幫?”

他聲音還啞着,低着頭與她對視,就帶着說不出的勾人。

周海歌手指撚了撚,別開視線,小聲的說,“……用手……”

易伯洋笑出聲,湊過去吻她,“誰教你這些的?”

“……室友。”

易伯洋的唇還貼着她的,周海歌對上他的眼,漆黑的瞳仁裏閃着細碎的光,“小歌兒,一會兒叫我名字。”

“嗯?”

周海歌還沒明白過來,易伯洋就拉開了推拉門進了浴室。

一時間水聲和低低的喘息聲同時響起,周海歌坐在馬桶上蜷縮着腳趾,緊張了起來。

被裏面的人哄着她,叫着他的名字,周海歌熱的臉都要埋進胸口。

是這個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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