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小瞧你了
泛黃的紙上的陣法清晰精巧不已,朱培昆只消一眼,這能看出這陣法的道行。
他看了這圖紙一眼,就忍不住将它捧起來,拿在手裏仔細地研究起來。
馬博士對這些道術不過是略懂皮毛,陳山倒是心急不已,可是朱培昆一個人霸占着圖紙,惹得他自己也看不着了。他忍不住也站起身來,目光朝朱培昆手上的畫落去,忍不住詢問:“怎麽樣?”
朱培昆卻沒有說話,他細看完寧溪的陣法之後,卻有豁然開朗的感覺。這上頭的有些布陣,是他苦思冥想而不得的,總覺得差上那麽點什麽,誰知道竟然在寧溪的這張圖來找到了答案。
陳山将圖接過去,細細看過一遍之後,眼睛裏立刻放出亮光。馬博士忍不住詢問:“到底怎麽樣?”
“看起來沒什麽問題。”
馬博士驚喜地說:“這麽說,是可以用了?”
“用是可以用,可是這種陣法十分考驗施術者的功力,如果施術者的道行不夠強大,反而可能容易被陣法反噬。”看出這個纰漏,朱培昆忽然覺得這道術也不是無懈可擊,不免又有些沾沾自喜地看向寧溪,“所以,你這陣法也不是百分百的完美!”
寧溪自然也知道這樣,可是時間倉促,想要追求一百分的完美還是有些難度。她對馬博士說:“的确如此,但是如果施術者的修為不高的話,這陣法的威力也難以完全壓制蠱雕。考慮到施術人是陳山,完全可以壓制得住這個陣法,所以我就大着膽子提高了這個陣的靈力級別。”
她完全沒注意朱培昆的語氣是在譏諷自己,反而又對朱培昆說:“所以到時候還是要麻煩朱道長一起過去為陳組長加持一下,你們兩個人合力,這陣法的破綻是不怕了。”
寧溪這是在稱贊他道行深,朱培昆有些得意地開口:“這個我就聽馬博士的意思了,只要馬博士開口,我肯定是萬死不辭的。”
“培昆,那就麻煩你和陳山一起跑一趟了!你把自己畫的陣法也帶上,到了那裏,要随機應變。”
既然有了陣法圖,事不宜遲,朱培昆和陳山立刻就從特別行動處動身。
幾個人一起朝外走過去,出了會議室,想着寧溪這麽一個小丫頭竟然真的把圖給畫了出來,朱培昆冷哼一聲:“小丫頭,我倒是小巧你了!”
“朱道長,我從小的時候就是浸染在這些東西裏面的,要是沒兩把刷子,也對不起寧家單傳的名頭。”寧溪對自己的業務能力還是十分自信的,如果不是自己懷孕了,她一定要和他們一起去雪山湖。
朱培昆聽見“寧家單傳”這幾個字,這才回過味來,似乎想到了什麽,詢問:“寧家?寧安是你的什麽人?”
聽他提起寧安,寧溪一愣:“朱道長,你認識家母?”
“原來寧安是你的母親?難怪你小小年紀,就布得一手好陣,原來是高山寧家的人。”
“不錯,你姓寧,我倒是忘記了。”朱培昆喃喃,“我在二十年前,和寧安倒是有一面之緣。那個時候,某處有祟物,鬧得那個村子都不得安寧。我們私下得知了這個消息,幾個人過去一探究竟,就是在那個地方遇到了寧安。”
“那個時候她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我們看見她的時候,還沒把她放在眼裏。誰知道她一出手,倒比有些坑蒙拐騙的老神棍厲害得多了。只是那個年代,這一別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想不到二十年後機緣巧合,竟然又遇上了她的女兒。”
朱培昆有些懊惱,這個圈子就這麽小,練道術的女人少之又少,姓寧的又少之又少,怎麽他一開始竟然沒有聯想得起來?
得知寧溪是故人之女,朱培昆對着寧溪的态度倒是好多了。他詢問寧溪:“不知道家母最近過得怎麽樣?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親自過去拜訪,和她敘敘舊。”
提到寧安,寧溪的面上有幾分傷感:“朱前輩,我媽媽很早就去世了。”
“去世?”朱培昆想着寧安現在應該也已經從一個小姑娘成長成了一個中年人,只是想不到當時那麽活潑靈動的姑娘,竟然這麽薄命,早早地就去了。
他嘆息了一聲,拍了拍寧溪的肩膀:“有你這麽優秀的女兒,寧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原本對朱培昆還有幾分意見,想不到他竟然認識自己的媽媽,寧溪的心底生出幾分親切,對他的偏見也就消除了不少。
回到家裏,天色已經晚了。寧溪忙了一天,根本就沒吃什麽東西。這回任務完成,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這才覺得自己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裏咕咕直叫。
“陳媽,晚上吃什麽?”
寧溪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見陳媽已經将飯菜擺上了桌,再過一會紀修齊和紀希悅也該回來了,她見陳媽只擺了三副碗筷,不由好奇地詢問:“陳媽,今天誰不回來吃飯嗎?”
陳媽這才回答:“少奶奶,馮小姐有事情回家去了。”
“回家?”寧溪一驚,這才來了幾天,怎麽就回家了?
“怎麽忽然回家了,什麽時候走的?”
寧溪連忙掏出手機來給馮瑞妍打了一個電話,等了片刻,那頭才有人将電話接起來。馮瑞妍窩在房間裏,滿地散落着自己的行李,到了現在,她的腦袋裏還是嗡嗡一片,根本理不清思緒,反應不過來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瑞妍姐,你怎麽走了,也不打個招呼。家裏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忽然走了,寧溪的腦袋裏百轉千回,不由迸出許多奇奇怪怪的念頭。
馮瑞妍握着電話幹笑了一聲:“沒事,就是我過兩天要去公司報道了,今天匆匆忙忙過去一趟,有些東西落在家裏要來取,就先回來了。等過幾天我全都整理好了,再去找你。”
寧溪倒也不疑有他,開玩笑地說:“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覺得我學琴太笨了,不想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