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香煙
早上有一場阮瑜和段凜的對戲, 拍攝地點仍然是昨晚的小旅館房間。
這一幕，是倪書和季少安兩人在前一夜上床後，于翌日清晨醒來的事後戲。
片場攝錄組在忙碌安置機位, 而房間裏的布景沒怎麽動, 還保留着昨晚拍攝時候的模樣。阮瑜到的時候，孔明坤正在跟副導徐成累聊天, 見她來，招呼她過去。
“等下拍的這一場戲裏倪書要抽煙，你以前抽過煙嗎？”
阮瑜想了想：“沒, 不過我記得, 倪書在這場戲也是第一次抽煙吧。”
“沒錯。”孔明坤挺滿意，“沒抽過那就好辦了，一會兒你該什麽反應就什麽反應，我就不給你講戲了。”
她說好，忽然想起來：“孔導, 段凜他，不抽煙吧？”
“他平時不抽，拍戲的時候另當別論，等會兒讓他只聞個煙味就行。”
正聊着，孔明坤又笑着一招手。段凜到了。
阮瑜回頭一看, 好，行, 對家還是一貫的淡漠樣子, 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冷了。
嗚。她怕是還沒等電影播出被菱角撕碎，就先要被段凜給找機會暗殺了！！
去化妝間換完衣服，道具組給她拿來兩包煙，讓她挑。
都是法國當地流行的女士煙, 牌子是卡地亞的，說是綠色那包味道清淡點，紅色那包味道更濃。她毫不猶豫挑了綠色那一包。
準備開拍，阮瑜披着浴巾進房間，見段凜已經在床上了。
他坐在床頭翻劇本，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脫了，也沒披浴巾，窗外陽光一打，肌理線條陰影分明，身材好得像雕畫出來的。
各機器就緒。孔明坤在那喊：“準備好了嗎？”
“好了孔導！”
阮瑜浴巾扔掉，爬上床。
蹭到段凜旁邊，見他正看自己，猶豫了下。嘗試彎起一個特別友好的微笑。
行吧，話都說開了，心理包袱也沒了，再讓他吃Cut也太讨人嫌了。
“《無聲驚雷》第一百八十三場第一鏡，Action！”
晨光熹微，光色透過白紗簾照入。溫暖的旅館房間內，深棕色的床上，兩人正在接吻。
一旦進入角色，段凜就斂了那種渾身疏冷的氣質。
他扣着阮瑜的腰，将她抵進靠枕，俯低了上半身吻她。
并不深入，淺淺地吻她的唇角和下巴，溫柔纏綿，蹭着親昵。
親了會兒，阮瑜抵着他的肩，将他推開。
她把他推到一旁，下一刻，翻身跨腿，跪坐在了他身上。
“你別動。”她笑意狡黠。
阮瑜身上的碎花襯衫懶散地披着，只扣上兩顆扣子。段凜果真沒動，手搭在她腰際，視線循着她的腰線往下，落在她那條義肢小腿上。
“疼嗎？”
“不疼了。”
她也跟着看自己的小腿，皺了下眉，笑問：“醜不醜呀？”
段凜：“不醜。”
下一刻，阮瑜就撐着他的腰腹，稍稍趴下來，湊過去親他的喉結。
段凜往後仰起脖頸，繃成流暢的弧度，喉結滾了滾，扣着她腰際的手指收緊。任她在他身上作亂。
一路親到下巴，再捧着他的臉輕輕吻。
監視器前，孔明坤的表情難得不是那麽嚴肅，反而有點兒詫異。
今天兩人之間的氣氛流動得恰到好處，段凜當然不讓他意外，倒是阮瑜，什麽時候放得這麽開了？
昨晚他們到底聊什麽了，後勁這麽大？
效果太好了，孔明坤沒喊卡。
畫面裏，阮瑜到處親了片刻，又撐起身，伸手去撈床頭放的煙盒和打火機。
抽出一根細細的煙，點燃，嘗試抽了一口。
剛抽第一口，立即被嗆得咳了兩聲，皺起眉尖，不太舒服。
絲絲縷縷的乳白煙氣在空氣中缭繞開來，過了初次那種嗆人的感覺後，唇舌間又回上來一股淡淡的話梅味道，帶着一點點細膩的甜。還行，不算太難抽。
按劇本走，倪書應該要含一口煙，輕輕呵在季少安的臉上。
阮瑜含了口煙，湊近段凜，心裏掙紮了下。
拍完這段她又得被對家記一筆吧？？！
就遲疑了那麽一瞬，忽然間後腰一緊，段凜按過她的腰，貼近了。下一秒，她手指間燃着的煙被抽走。
他神色平靜地捏着煙，低眼，抽了一口。
監視器面前的孔明坤差點跳起來，他愣了，嘴裏叼着的煙險些沒掉。
床上，阮瑜人也傻了，她即将出戲的前一秒，段凜咬着煙，扣緊她的腰，掀過去，覆身。
兩人間的位置頃刻間颠倒。
他随手将煙熄在床頭的煙灰缸裏，含着一口煙，吻她的脖子。
乳白色的煙氣纏繞着細白的脖頸皮膚，在陽光下有一種別樣的氤氲感。分不清哪樣更讓人上瘾。
本來倪書的臺詞是問他喜不喜歡煙味，阮瑜迅速反應過來，改了：“你不是不喜歡抽煙嗎？”
随後，她的臉被捧住，轉向他，一眼看到他深沉如墨的那雙眼。
段凜低緩：“不試，怎麽知道不喜歡？”
他也改了。
“卡！”
孔明坤表情滿意，一條給過了。
女副導助理趕緊過來給阮瑜遞浴巾，她披上，壓下後知後覺湧上來的爆棚羞恥感，想了下，回頭問段凜：“怎麽樣，就，我今天是不是好多了？”
她眼睛帶着點亮。
段凜看她，沒應，戲一喊卡，他又成了今早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準确說，是，冷冷淡淡，反問她“黑粉”的樣子。
阮瑜感覺自己有黑歷史，作孽在前，比較心虛。
她死都沒想過這輩子她會讨好——沒錯，讨好對家。
房間裏的工作人員都撤得差不多，阮瑜态度良好地蹭過去。
“我以後，肯定不亂吃關于你的爆料了。”她說真的，“也不跟風黑你了，你放心。”
昨晚回去，阮瑜仔細算了算，其實段凜幫過她不少忙。
雖然她是對家粉吧，但忘恩負義也不是這麽用的。
要和平共處，好好拍完這部戲。
對視片晌。段凜淡問：“怎麽補償我？”
“補……償啊？”阮瑜懵，沒想好，“要不然你提一個，我看看補不補得了。”
段凜盯了她一會兒：“欠着。”
“……哦。”
房間裏四下無人，氣氛又靜下來了。
阮瑜剛想再說點什麽，下唇一熱。段凜的指腹在她唇上的小傷口撫擦了下，一觸即收。
問：“疼不疼？”
“你說這個小口子？”她也碰了下，“不疼。”
段凜：“跟我接吻，不會讨厭？”
阮瑜一噎。我，艹，啊。
他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
半晌。她憋字：“沒，不讨厭。”
段凜應了聲，拎起衣服，套上，給她留了換衣服的空間。離開房間。
片場走廊，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孔明坤正邊叼着煙，邊看通告單确認下午的拍攝戲份。餘光掃見段凜來了，一打量，笑着招呼他。
“我看你這樣子，消氣了？”他撣了撣煙灰，“昨天你那臉色冷的。”
段凜沒接話，開口問他要了一支煙。
孔明坤驚詫，遞過去：“給，你不是嫌抽煙傷嗓子嗎？”
“嗯。”
段凜借火點了煙。
“這玩意抽了容易上瘾，別學我，多少年了戒都戒不掉。”
孔明坤跟他聊了幾句，見他試了幾口，逐漸蹙起眉。
段凜神色斂淡，掐熄了煙。不是剛才她那一支的味道。
一時間想過很多事。
有歉疚感很好，表明在意。暫時只是逢場作戲也好。
不急。總要一點點來。
劇組在法國的拍攝戲份不少，在接下來兩周時間裏，阮瑜和段凜的戲份幾乎是從早排到晚。
孔明坤對鏡頭質量的要求很高，有時候為了取到一個黃昏劃船的景能連着拍三天，而有一場倪書和季少安在酒館裏的戲，光組織安排群演就廢了好幾條片。
阮瑜猜測孔明坤拍的廢片應該有不少，他們在巴黎拍三周，等成片剪輯出來估計也就十幾二十分鐘。
整個劇組在阿爾薩斯待了一周，轉場馬賽，最後一周來到巴黎。
孔明坤要在自己的電影中致敬《午夜巴黎》，所以将巴黎的戲份都安排在了晚上，而且基本都是雨戲。
阮瑜除了剛到法國那兩天有點不習慣外，現在已經完全适應了。
對她來說，整部電影最難的床戲已經拍過了，剩下都是倪書和季少安在法國旅行的戲份，幾乎全是外景戲，還有一部分吻戲。
現在孔明坤很少需要喊卡她和段凜的吻戲。
第三周，安卓茜給她打來越洋電話，提了一嘴她之前演的那部古偶劇。
“明晚《宮夜行》就開播了，國內晚九點，你們那邊時間應該是下午，怎麽說都是你的女二戲，到時候別忘了轉發宣傳。”
阮瑜：“好。”
安卓茜：“林青跟我說，再拍幾天你們就回國了吧？”
阮瑜說對：“還要拍兩天，後天下午的航班回來。”
“那等你回來轉場休息的那兩天，正好有一個年度時尚盛典可以去。”安卓茜見縫插針，“還有兩個拍攝通告，最近年末活動很多，其他藝人有曝光率，你也不能沒有，能抽時間參加兩個就最好。”
挂完電話，林青在門口來喊她吃飯。
阮瑜去開門，手機又是一震。
陳主任：【這個月有時間嗎？可以來複查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給段老師點一首《TA不愛我》
都要還的
今天是短更，明天補長，這章都給小天使們發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