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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續篇:拯救餘蓮

如果眼下把艾文惜再拒絕了,恐怕她想要跟莫孺琛報仇的夙願,真就是實現不了了。

“你別激動,”寧夏抓住艾文惜瘦弱的胳膊,将異能緩緩注入她虛弱的身子跬。

“咳,咳咳!”艾文惜劇烈的咳嗽一疊聲響起,随着手腕處的熱流湧入,她稍稍的平靜下來,臉頰上的潮紅色也漸漸褪去妗。

“我再想辦法,畢竟餘年家,也不是我說進就進說出就出的,餘蓮所處的地點,更是讓人很難下手啊!”寧夏輕輕拍着艾文惜的後背,越說聲音越小,想到餘蓮被關的地方,要潛進去恐怕是不可能,餘年的別墅中,四處都有監控探頭,地下室的入口更是有遠紅外探測儀實時監測,不知道開關的人,絕對無法進去,如果硬闖,報警響起,那就相當于自投羅網。

艾文惜幹枯的手指緊緊抓住寧夏的手,滿臉不甘,她死盯着寧夏,說:“我手上有餘家一半的股權,這些是餘老爺子臨終前單獨留給我的,我誰都沒告訴。”

她蒼白的臉上漾出一個輕蔑的笑:“他們争來争去,終究只能争到半個餘家,哈哈!”

寧夏心裏明白,艾文惜跟餘年終究是嘔着一口氣,而她也的确需要艾文惜手上的股權。如果她将半個餘家拿到手,她就是整個餘氏的董事長,就連餘年都在她的管制之下。

這個條件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寧夏想着,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将餘家那一半的股權拿到手,她擡手招來伺候艾文惜的劉媽,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急匆匆從艾文惜的公寓離開。

她來到樓下的羅馬雕塑邊上,天氣轉涼,地面上一層昏黃的落葉給小區院內增添了些許蕭索,小區中央的噴泉也停止噴水,裏面的池子裏幹幹的鋪着一層黃葉。寧夏縮了縮手,掏出手機給餘風白打了過去。

餘風白正悶在房間裏安靜的讀書,上次的傷勢養好之後,他就落下了一個臉色蒼白,手腳冰涼的毛病,尤其是天氣漸涼,逐漸下降的溫度更讓他不耐冷,整日悶在房中。

他将壁爐點燃,在邊上的搖椅上躺了下來,壁爐中的火苗一點點蹿高,烤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恰在這時,寧夏的電-話進來。餘風白有些奇怪,從上次他與江逸塵一同根寧夏簽了合同之後,印象中寧夏就沒主動給他打過電-話,每次他去找她,她也都是愛答不理。他幾乎以為寧夏要反悔,想要跟江逸塵商量着怎麽辦呢,這時候她卻來電-話了。

“喂?”餘風白悠然的在搖椅上輕輕擺動身子,“寧小姐。”

“餘少,做個交易怎麽樣?”寧夏細細的聲音傳來,開門見山。餘風白仍舊不緊不慢的在搖椅上上下搖晃,“寧小姐好像忘了,我們曾經不是簽過合同?你按照我說的做,幫我掌握餘家的股份,我幫你報仇。”

餘風白身體弱,但智商不弱。前幾次他是被艾文惜的事情沖昏了頭腦,才會寧夏說什麽就是什麽。

“當然,這是大前提,我這次打電-話,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寧夏言之鑿鑿。

“是嗎?”餘風白有些提起了興趣,餘年這幾天到處做活動,為自己積攢人氣,積累客戶。看樣子他野心勃勃,接下來沒準還想向政壇邁進。他如果不盡快動手,日後等到餘年爬到了更高的位子,恐怕他想要接管餘家就更難了。

“是的,出來喝一杯吧。”寧夏說,“大望路邊上有一家福茗茶室,我在那開了個單間,一會兒見。”

挂斷電-話,餘風白饒有興致的頂着漸漸黯淡下去的屏幕。寧夏真是個不簡單的女人,過去他只以為她醫術高強,能将疑難雜症治好,甚至将奄奄一息的他也治好,但今天看來,她不光有醫術,還真有一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

好不容易躲過了莫家的奸殺令,又從江逸塵和付洪凱的庇護中走了出來。他放下手機,開始對寧夏有些好奇了。

“咚咚,”兩聲敲門聲将餘風白的思緒打斷,還沒等他回應,房門已經“吱嘎”一聲打開了,餘風白皺眉,敢這樣直接闖進他房間的,不用回頭看就知道,一定是餘年。他背對着餘年,迅速将臉上的不耐煩整理幹淨,再轉身時已經一臉平靜。

“爸爸。”餘風白從躺椅上站起,壁爐的那股溫熱突然間離開身體,讓他感到有些頭暈。他一把扶住牆壁,緩了一會兒,眼前重新又出現清楚的畫面。

餘年唇角不易察覺的上咧了一下

,迅速又恢複正常,一臉和藹的來到餘風白的旁邊,口中無比關切,“怎麽了?還不舒服?”

餘風白擡手敲了敲腦袋,“可能是剛才起急了,有些頭暈。”

“用不用把寧醫生叫來替你複診一下?”餘年又說。餘風白聽到,心中有些着急,比起來給他看這無關緊要的病,他更關心的是寧夏想要單獨跟他說的話。

“不用了,我沒什麽大礙。”餘風白皮笑肉不笑。餘年應該不希望自己好全了才對,他巴不得自己是個病秧子呢,他要找寧夏過來,恐怕也不是為了給自己看病,而是想切實了解一下他到底病的多重吧。

餘年看了看餘風白,片刻,他聳了聳肩,“也好,沒事就好,你好好休息着吧。”說着就要走,餘風白沒出聲,瞧着餘年一身暗棕色西裝神采奕奕,又打上一條銀灰色領帶,整個人十分精神,走路也健步如飛,恐怕又是去會見什麽大人物。

看着他的背影漸漸走遠,餘風白松了一口氣,飛速下樓招來付管家。“付管家,車借我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付管家是個有個性的,并不是對餘年言聽計從的樣子,傳說他是手裏也拿着餘家的股份,所以餘年才不敢對他怎麽樣,要是換做別人,敢對餘年這個态度,恐怕早就已經被趕走了。

付管家直勾勾的盯着餘風白,問:“少爺,你這是要去哪啊?”

“你別管了,我爸要是回來,沒發現我出去了,你千萬不要出聲,如果發現了,問起我,你就說我約了朋友,在外頭喝茶呢。”餘風白急急交代了幾句,從付管家手中拿到鑰匙,趕忙跑到別墅外邊,将邊上停着的黑色商務別克開走。

付管家還是沒琢磨明白,看着餘風白的背影半晌,嘟囔了一句,緩緩回到他的卧室裏去。

餘風白一路狂飙,來到福茗茶館外,将車停下。他已經急不可待的想要知道,究竟怎麽才能從餘年手中盡快将餘家拿到手,餘年,他早已想将他徹底除掉。

“先生,有預定嗎?”茶室一樓,服務生态度謙卑,笑容可掬,上身足足彎下九十度。餘風白并沒在意,劈頭問道:“一位寧小姐事先訂的房。”

“寧小姐訂的嗎?按先生這邊請。”服務生将餘風白帶到二樓轉角緊裏邊的一個茶室,推開門将他引了進去。

茶室裏,寧夏正悠閑的坐在偌大的沙發上,看眼前的服務生為她表演功夫茶。見餘風白進來,她笑笑,招呼着說道:“餘少,來,請坐。”

餘風白見外人在場,也不好當場就問,只好先安安靜靜的坐了下來,看服務生表演如何泡茶。

沏功夫茶的手藝,他也會,從小他的祖父就曾經教授過他,只是祖父去得早,他也已經好幾年都沒有為人沏過,手都生了。服務生不緊不慢的表演,滾燙的茶水由手中的小壺注入公道杯中,又經公道杯注入了聞香杯。服務生将聞香杯遞到二人的手邊,示意二人先聞聞茶香。

寧夏一臉悠然,不緊不慢的拿起聞香杯,在鼻下來回輕晃。

餘風白本來就心急,看到她的樣子,他更是急不可耐。餘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回來了,今天他頭暈,被餘年撞了個正着,本來應該好好休息,可是他居然開着車出來,要是被餘年知道了,他一定會就他今天出來見誰,追問到底。

“你先忙去吧,我們自己來就行。”盡管心中十分着急,餘風白還是紳士的對服務生好言好語。服務生也會意,他點了點頭就出門去了。餘風白終于忍不住,将聞香杯放在茶臺上,說:“寧小姐,你的交易條件是什麽?我們來談一談吧。”

寧夏也将杯放了下來,坐在這裏看着服務生慢悠悠的表演,她的腦子一下子清明了許多。“我要你幫我做件事,”寧夏頓了頓,擡頭望着餘風白,“然後我可以保證你獲得餘年手上的所有股份。”

餘家有一半股份持在艾文惜的手中,他們內部并不知道,還以為是怎樣一個隐姓埋名的大人物,始終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手裏卻緊緊攥着餘家絕大的命脈。

餘年手中只有餘家20%的股份,其餘30%都劃分成幾小份,分別被每一個股東緊緊攥着。餘年也想過要将那一半的股份尋回來,但是幾次尋找都沒結果,漸漸的也就懶得去找了。況且這位所謂的股東一直都沒露過面,餘家還是餘年說了算,因此他也就不遠去計較這筆巨款究竟在誰那裏。

因此,餘風白一直以來的目标,只不過是餘年手上那20%,寧夏信心滿滿的對着餘風白笑,這個條件,确實讓他心裏一動,可是他卻不敢輕易答應寧夏,畢竟她提出的條件是什麽,他還不知道。

“要我幫你做什麽?”餘風白将拿過茶夾,把茶濾夾道公道杯上,有拎了壺,将熱水注入蓋碗,提起蓋碗,将裏面的茶水經濾網緩緩倒入公道杯上,又将公道杯中的淨茶倒到手中的小杯裏。寧夏在邊上看着他這一系列動作,口中啧啧有聲。“喲呵!想不到餘少還有這一手!”

餘風白輕輕将茶杯中的茶水吹涼,輕輕抿着茶水,又問了一遍:“要我幫你做什麽呢?”

寧夏将杯推到餘風白跟前,他同剛才一樣紳士,将公道杯中的茶水也給她倒了一杯,送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寧夏并沒有接,而是開口說道:“你知道餘年房間的遠紅外控制器開關在哪裏?”

餘風白不解,他下意識點頭:“嗯,知道,你要幹嘛?”

“餘蓮被藏在他的地下室,我要将她救出來。”寧夏斬釘截鐵,艾文惜出具的條件誘惑力實在太大,她無法抗拒。

餘風白倏地擡起頭,一口熱茶來不及吹涼,匆匆嘬下肚,舌尖一股微微發麻的感覺流過,他知道,餘蓮名義上是他的小姑,實際上,那是自己的親生妹妹。

她一直被藏在地下室?那麽,她又會遭受怎樣的待遇呢?餘風白手中的杯“叮”地撂在茶臺上,與邊上的公道杯相撞,發出好聽的撞擊聲。

“她……”他開口想問,卻一時不知從何處問起。寧夏奇怪,餘風白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激了,餘蓮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小姑,何必至于他這樣失态?随即又一想,那艾文惜如果論資排輩,餘風白都要叫他一聲奶奶,可似乎看他對艾文惜的樣子,并不像是對待奶奶的樣子。她暗自搖頭,大家族的事情,實在是太亂。

艾文惜在被她救活前,還被餘年多次占有呢,雖然他沒有明說,只一口一個“媽”的叫着,可看艾文惜狼狽的樣子和餘年對她的态度,就知道她身上那些斑點,一定都是被餘年弄出來的。

“她被餘年蹂=躏的很慘,同艾文惜,不相上下。”寧夏想了想,還是将實話告訴了餘風白,她雖然不知道餘風白同這個小姑的感情怎麽樣,可是看他的反應,像是很心痛,又有些不忍的樣子。寧夏心中有數,這單交易,八成是成了。

果然。餘風白修長的手指一抖,臉色“唰”地難看下來,餘年竟然連她都不放過,要知道,餘蓮比他小很多,還是個不經世事的少女啊。

餘風白臉色凝重,痛快的說,“我答應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麽?”

寧夏很怪異于餘風白的痛快,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她再多費唇舌。她湊近餘風白的耳朵,小聲交代了幾句,餘風白幾乎不假思索的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餘風白駕車飛速回到別墅,餘年還沒有回來,他趕忙将車挺好,又三兩步跑到付管家的門口,擡手敲了幾下門。付管家應聲開門,餘風白還有些氣喘,只急忙将鑰匙塞到付管家手裏,說:“付叔,謝謝啊。沒有人問我吧?”

付管家奇怪的盯着莫孺琛,答非所問:“少爺,你這是幹什麽去了?怎麽累成這樣?”

餘風白擺擺手,說:“沒人發現就好,我上樓去了,記住,別跟我爸爸說啊。”說完,他就急匆匆的上樓,回到自己的卧室。付管家撇撇嘴,弄不清楚餘風白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收了車鑰匙,又躲到房間裏去了。餘年不回來,也沒他什麽事。

那天以後,餘風白竟然一病不起了。餘年也忙活起了成立慈善基金會的事情,一時沒有時間來管他,只讓他自己找寧夏來治病就好。

進了屋,寧夏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付管家,她微笑着跟付管家點了點頭,畢竟見過幾次面,她也是表示一下禮貌。

付管家見到是她,立即笑嘻嘻的迎上來,“寧醫生來給少爺看病?”

“是啊,”寧夏點點頭,每次看到付管家,總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他為人慈眉善目,每回都跟她笑呵呵的,讓她感到十分溫暖。

“那快上去吧,少爺正在房裏休息呢。”付管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擡起手臂為寧夏指路,直到看見她上了幾級臺階,付管家才看了眼手表,急匆匆的說:“寧醫生,我就不招待你了,有輛車保養的時間到了,我要将車開出去。”

寧夏回頭,笑着對付管家點點頭,說

:“不用管我,您忙。”邊說,心裏還在想,最好都出去,別墅裏只有她和餘風白才好呢,這樣可以方便将餘蓮偷偷的運出去。

她快跑了幾步來到餘風白的房門外,輕輕敲了敲門。門鎖“啪”的一聲開了,寧夏探頭探腦的進去,見餘風白手上正抓着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樣的東西,上面有一個按鈕。寧夏拿過他手中的東西,稀奇的說:“你家的門鎖都是遙控的?”

餘風白點點頭:“行了,趁着餘年不在,咱們趕快!”說着,一把奪過寧夏手中的遙控器,兩人朝餘年的房間,輕手輕腳的去了。

剛走到門外,寧夏說:“糟糕,上一次來,我沒有注意到你家的門是遙控的,這要怎麽開?”

餘風白從兜裏又掏出一枚遙控器,對着餘年的房門按下按鈕,餘年的房門也被輕而易舉的打開。他率先進到房間裏,貼着牆根兒來到左手邊的書架,探手在镂空展架後方來回摸索,忽然,他的手碰到了一樣東西,他趕忙按下:“啪,啪!”輕微的響聲響起,地面上突起一塊們型的木蓋,下方的階梯也看得清楚。

寧夏和餘風白對視了一眼,趕忙“蹭蹭蹭”跑到了餘年卧室的地下室。

還同她第一回來這裏治療艾文惜一樣,沒什麽變化。只不過在中央那張大床上躺着的,穿着真絲睡衣的女人變成了餘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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