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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嫂子無心

車子剛開出去沒多久,甚至胡霁色還靠在江月白的肩上才眯着,突然間就感覺車身劇烈的晃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嗯?怎麽回事?”

胡霁色對突然停車已經有心理陰影了,每次只要這樣準沒好事。

江月白安撫的摸了摸摸她的頭發。

這時候外邊傳來了百穗的聲音:“老爺,夫人,這裏有個人自稱姓沈,說是夫人的舊識,想要求見。”

姓沈的?莫非是沈引?

可是他為什麽自稱是胡霁色的舊識呢?

胡霁色是想不明白,因為她自覺自己跟沈引其實也沒有那麽熟,可是江月白卻嗤笑了一聲,心想也真是會耍寶。

他道:“你等等吧,我出去會會他。”

胡霁色大概是昨天晚上太興奮了,以至于睡眠不足,所以到了這會兒人還有些晃。

這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讓外人看去可怎麽好?

因此雖說那沈引自稱是胡霁色的舊識,可江月白倒打算親自去見見他,而且是特地下車去見。

馬車外,沈引帶着兩個屬下,見江月白突然下了車,倒是驚了驚,連忙翻身從馬上下來了,拱手做了個禮。

此時車已行至城郊,路上幾乎沒有什麽人。

江月白有些冷淡的道:“有話快說。”

有屁快放。

沈引連忙道:“倒是突然驚擾了王爺,草民原本打算去行宮給王後殿下請安,沒想到王爺和殿下突然離宮,更沒想到竟在此地遇上了!”

說着他仿佛有些喜不自禁,搖頭晃腦的道:“沒想到草民竟然有這種福氣,和殿下竟有這種緣分。”

他的意思是說,他本來已經去了行宮,想要給胡霁色請安,但是沒想到他去的時候正好趕上他們離宮。按理來說,也就是這樣無功而返了吧,但沒想到的是竟然又在路上遇到了他們夫妻倆。

但是這真是緣分,還是他沈大首富猥瑣尾随,那還真是猶未可知。

江月白聞言就直接踢了他一腳:“什麽緣分不緣分的,難為你一路跟上來,到底有什麽事?”

沈引揉了揉腳,有輕輕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笑道:“是草民失言了。不過王爺您和殿下這一趟是打算上哪去啊?”

江月白頓時樂了:“我還得跟你打招呼不成?”

沈引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道:“其實草民這趟來請安是其次,倒是有些消息想報給殿下知道……”

江月白瞥了他一眼。

這意思很明顯嘛,就是讓他有話快說。總這麽哆哆嗦嗦的,有意思嗎?

沈引就小聲道:“草民聽人說,宮裏那位定了今年五月南巡……”

江月白愣了愣,剛剛登基就要南巡,他這兄弟莫不是個昏君吧?

“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按理來說,江月白也不是京中無人,不至于沈引比他先聽到消息啊。

“草民有個幹叔叔,恰巧在宮裏供職……”

在宮裏供職?

江月白覺得好笑又無奈,道:“你怎麽認了太監當叔叔。”

沈引撓了撓頭。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認那太監做叔叔倒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因為他家有悍妻,又實在鬥不過,只能想辦法在朝中找助力。

一介商賈,為官的人家大多看不上他。

能夠拿錢買通的,太監反而是最好的人選。

沒想到他這一番豪賭,倒是翻了身,當時他一力擔保的兩位皇子,到底是逆襲成功了。

現在他和那太監,已經從他抱人家大腿的關系,轉而成為了互惠互利的關系。

這事兒他倒是不懼說給江月白的,哪怕明知道江月白會罵他。

“敢在宮裏動手腳,你真是失心瘋了你。”

沈引讨好地笑道:“草民一介商賈,大約也沒有人會在意。”

江月白确實沒有把他這點小動作看在眼裏。

“既然是定了五月,你這會兒着急忙慌的追過來幹什麽?”

沈引看了一眼旁邊的馬車,小聲道:“只怕是要往浔陽來。”

江月白直接被他給氣樂了:“沈引,妄議天家之事,可是死罪啊!”

沈引連忙道:“草民時刻記着,草民是二爺的人。”

江月白突然想了起來:“朝廷給你的那幅王府的草圖,可是出了什麽纰漏?”

按理來說這些沈引應該不知道。他當時和老三基本沒什麽來往,更別提老三進京之後,壓根不可能把心思放在他這麽一個商賈的身上。

可是眼下他卻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江月白不是不知道自己那小兄弟,對嫂子或許是有那麽點心思的,光想想都很讓人惱火。

但同時,他們兄弟情分也在那,老三也是個知道進退的人,平時是一星半點兒也沒有表現出來。

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出來啊,更何況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沈引負責建王府,肯定是從王府的草圖看出了什麽來。

沈引聽了這話有些尴尬,憋了半晌,還是道:“草民看那圖……陛下好像給自己留了間屋子。

“嗯?”

“就在王後殿下的院子隔壁。”

江月白:“……”

他都氣樂了,這都哪跟哪兒啊!

“行了,沒事你就滾回去吧,瞎操這個心。”

沈引琢磨了一下這個口風,倒也不強辯,只是笑了笑,道:“草民告退。”

“待會兒”,江月白突然叫住了他,道,“你負責督建王府,倒是辛苦了,也不要自己一味往裏面墊錢,該跟朝廷開口的還是要開口。”

沈引一聽,唉喲,我們家二爺這是關心我的意思啊!

他頓時喜不自禁,連忙道:“是!多謝二爺提點!”

等江月白回了車裏,就把這事從頭到尾一個字不落地全告訴了胡霁色。

胡霁色聽了以後頗為惱怒:“那個姓沈的,心思怎麽如此肮髒!”

果然,他家這傻媳婦是半點心思也無的。

江月白覺得很滿意,但臉上還是表現的頗為無奈,道:“老三至多就是心裏放不下,還想着時不時能來與我們一塊住一住吧。”

胡霁色無奈地道:“他一人在京城也确實怪可憐的……”

江月白冷冷的提醒她:“別忘了你行宮還有一群妹妹。”

胡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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