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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中原女人大方

雖說客壩村是屬于揚州地界,但實際上已經十分偏遠,路上他們翻了好幾座山頭,甚至和揚州都不接壤,只是在地域劃分的時候把它給劃給了揚州。

而直轄這個客壩村的,是一個叫做秦安的小縣城。

幾人坐着馬車足趕了有兩天路,才到了秦安。

在進城的時候,江月白叫了停,打算在秦安過一天,順便也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

他對胡霁色道:“那客壩村是異族之地,總有些習俗跟我們是不一樣的,雖說來之前我已經翻過不少書,但既然到了這裏,我覺得還是應該跟當地人再打聽一下,免得到時候犯了不必要的忌諱,惹麻煩。”

胡霁色笑道:“你想得周到。這地方離村子雖然還有一點距離,不過剛才進城的時候,好像也看到不少穿着異族服飾的人在這兒擺攤賣東西。”

按照她的想法,也想在城裏進行最後一次補給。

江月白先下了馬車。

百穗見了連忙就要去扶女主子,但沒想到從她身邊到先伸出一只手來……

原來是男主子先把女主子給扶了下來。

百穗有點尴尬,低着頭臉也是紅的。

靳衛連忙道:“老爺,咱們要不要和當地縣衙打招呼?”

江月白扔給他一塊牌子,道:“你直接到驿站去等我們。”

靳衛低頭一看,發現這是一塊工部的牌子。

原來主子做的是這個打算……

眼看着江月白和胡霁色已經走遠了,百穗連忙湊了過去。

“這是什麽東西?”

“是工部的牌子”,靳衛難得耐心的給她解釋,“工部每年都會派小吏出來行走,看看地貌,也看看民生。”

百穗恍然大悟:“老爺是打算裝成是工的小吏嗎?可是這樣一來,帶着夫人和随從說的過去嗎?”

靳衛一邊趕着馬車往一站的方向走,一邊忍不住道:“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竟然還能想到這個。”

這雖然是句誇獎的話,但是百穗聽着怎麽都覺得不舒服,說實話,這一路上她已經遭靳衛鄙視了很久了!

雖說一路走來大事小事都是靳衛在安排,他也懂得主子的心意,可也确實沒必要這麽看不上她吧!

百穗有一肚子的氣,可苦于口拙,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能假裝沒聽見他的諷刺。

“那你說怎麽辦?”

靳衛半點也沒有感受到她的情緒,反而笑道:“這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咱們又不是來辦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甚至連本地縣衙都不會驚動,住個驿站罷了,誰會管帶沒帶夫人帶沒帶下人。”

……

秦安确實是個小縣城,給胡霁色的感覺是跟浔陽的一處鎮子差不多。

這裏的街道不算寬也不算幹淨,路邊也沒有什麽店鋪,但是攤販很多。

江月白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但凡城鎮,對于攤販都是有一定管理的,主要表現在出攤的時間和地點上,其中出攤的時間又比地點更重要。

而這個秦安縣,官府似乎并沒有這方面的講究,很多人的攤子都是随随便便的就擺了。

更重要的是,這裏的攤販要比其他地方多得多,本來就不寬敞的道路,被他們擠的幾乎是只能容一人通過。

這種情況在這個時代來說是相當不正常的,因為商賈畢竟不是正道,而大多數人家也都是能夠自給自足的。

除了這些以外,秦安縣的民風似乎還十分開放,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胡霁色已經看到好幾對非常親密的男女走過去了。

江月白拉着她的手,一方面是因為親昵,另一方面卻是怕在這地方走散了。等見了那些親親熱熱的男男女女,他又連忙有樣學樣,伸手半摟着自己媳婦兒得意洋洋的走在了大街上。

他感慨道:“就沖這個,我就挺喜歡這地方。”

胡霁色白了他一眼,偶爾看見不遠處有一個點心攤子,攤主是個少數民族。

她連忙拉了一下江月白:“快走,快走,我們去吃吃那個。”

其實現在這個點吃早飯算晚,吃午飯又太早,所以當他們坐過去的時候,老板娘頗有些驚訝地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老板娘就笑道:“真是漂亮的一對兒啊,吃點什麽?”

竟然是一口非常标準的漢話!

胡霁色就笑道:“我們從外地來,倒是不知道這兒有些什麽好吃的。”

老板娘就道:“也沒什麽稀罕的東西,我這湯子做的是酸湯條條,二位要是不嫌棄,來一些?對了,二位能吃辣子不?”

胡霁色連忙道:“那敢情好,我愛吃酸的,也愛吃辣的。”

兩人在桌邊坐下了,老板娘一邊燒開了水下鍋,一邊和胡霁色閑聊。

從聊天中胡霁色知道這老板娘是個寡婦,正是從客壩村來的,這兒離客壩村也不遠,推着車過來也就半個時辰的腳程,她幾乎每天早上都會來這麽一趟,東西賣完了就回去。

胡霁色左看右看,笑道:“我見這裏好多都是婦道人家來做生意呀。”

那老板娘就笑道:“我們村子裏都是女人家來做生意的。”

這倒是書上沒有提過的……

江月白聽了也覺得有意思,便問道:“那男人家呢?”

“男人家就在家帶帶孩子,做做家務呗。”

江月白:“……”

胡霁色吃驚地道:“甚至是母系社會嗎!這可有意思了!”

老板娘不知道“母系社會是什麽”,但她又很喜歡聊天。

等她把兩碗冒着酸氣兒的熱湯端上來的時候,她就笑道:“你倆成親了沒有?”

胡霁色有點不好意思:“成親了。”

确實……

說完這句話,她又看着江月白笑了笑,顯然是新婚的模樣。

江月白也笑,眉眼盡是溫柔。

“我聽說你們中原女人都很大方。”老板娘突然道。

胡霁色愣了愣:“嗯?怎麽個大方法?”

老板娘幹脆在他們這一桌坐了下來,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笑道:“快嘗嘗,吃不吃得慣。”

胡霁色吃了一口,這個所謂的條條是一種黏米制品,泡在酸辣湯裏還蠻好吃的,辣子也挺嗆口。

突然聽見老板娘道:“聽說你們經常把自己的男人讓給別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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