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相邀
“太皇太後太客氣了,沒有其他事情的的話,洛之就先告退了。”
“嗯,走吧,都走吧。”慕容琍別過臉去放開徐洛之的手,閉上眼揮了揮手。
這太皇太後不是有話要問秦千珩嗎?怎麽這會子又一句話不說就讓他走呢?徐洛之的眼神在慕容琍和秦千珩只見穿梭,為什麽她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臣告退。”
秦千珩一直沒有擡頭,也沒有多問什麽,只是躬身行禮告退。
“慈恩,你說當初哀家聽由阿珩的決定是對的嗎?這麽多年真是苦了他了,每次看到他,哀家真是越想越覺得對不起他,本來想留他下來談談,可是又怕近鄉情更怯,沒有什麽話說,也就只有有旁人在時能和他比較随意地說說話了。”
慕容琍望着門口處愈行愈遠的瘦削而挺拔的背影,眼角泛起淚光,整個人精神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不可自拔。
“太皇太後您快別多想了,既然王爺當年一心決然做出那般決定,先皇也是被逼同意,您又能怎麽樣呢?王爺的脾氣您也是知道的,他做的決定是不會輕易更改的。”大宮女慈恩急忙勸道。
唉,這是多少次了,每當她看着太皇太後面對攝政王時那不期然流露出的隐忍的疼惜與憐愛,她都暗暗為太皇太後感到心酸,可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得已,王爺雖然面上冷心冷情,可到底還是十分挂念着皇上和太皇太後的,這麽多年了,王爺為大秦的貢獻可是舉世共矚。
“是啊,就是知道,哀家才感到內疚萬分,那孩子受了二十幾年的苦,只因心中的那份執念才走進這高高的皇宮之中,來到哀家身邊,哀家真是不知道該感謝還是該痛哭了。”慕容琍苦笑幾聲,以手支額,不斷地嘆息。
“王爺一心執念的事情早已解決,現在大秦有王爺的庇護,皇上的病又好了,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發展,太皇太後應該高興才是。”慈恩在一旁勸慰道。
慕容琍聞言臉上的愁緒略有消散,“是啊,好了,好了,真好,這真是多虧了洛之那孩子了。”
慈恩見慕容琍終于從悲傷的情緒中走了出來,眼珠一轉道:“太皇太後将那連心玉贈與王爺和徐姑娘,可是有意于兩人?”
那對玉佩上面皆刻有蓮花花紋,顧取其同音,名為“連心玉”,意為永結同心,太皇太後可是十分寶貝這對玉的,當年先皇大婚之時都不見她老人家拿出來,如今竟然随便的賞給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小姑娘,不可謂不稀奇。
聽到慈恩說起這件事,慕容琍的臉上泛起幾抹笑意,“阿珩他這麽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身邊不見半個異性的身影,加上他故意放出的那些流言蜚語和他那生人勿進的樣子,更是沒有姑娘能近他的身,如今看他的樣子,哀家雖然有些拿不準,但是倒是十分希望能有個貼心的人在他身邊。”
她略作停頓,繼續道:“哀家将此玉交給他,依他的性子,若是讨厭那丫頭,是決計不會收下的,可你看,他竟然一臉從容地收下了,這說明什麽,呵呵,看來有戲啊。”
慈恩在一旁拿起手中的手絹微微輕拭額角:和着您老就是因為這個認為王爺對徐姑娘有意?萬一只是王爺照顧您的一番苦心,不好拒絕才接受的呢?當然,她也只是想想,可不能将這想法說出來拂了太皇太後的美意。
“那奴婢就在此先恭祝太皇太後您的心願成真了。”慈恩俯身行禮道。
“呵呵,就屬你嘴甜,不過,哀家希望自己沒看錯。”慕容琍微笑道。
......
“徐姑娘請留步。”
清幽而又帶着些許急切的女聲自一旁的回廊之中傳來,剛走出康寧宮不遠的徐洛之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循聲望去,只見柳文清正在宮女的攙扶下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王爺,我去去就來。”柳文清是病人,自然是自己走過去比較好。因着剛剛秦千珩提出要一起回王府,所以,她便先向他報備一聲。
秦千珩擡眼向柳文清的方向瞧了一眼,背過手去神情莫然的點點頭。
“柳院主有什麽事嗎?”徐洛之一陣小跑來到柳文清身邊,微笑道。
“今日多謝徐姑娘傾力相救,此等大恩文清沒齒難忘,特在此等候拜謝姑娘。”柳文清邊說邊又要行禮,稱謂也由本官轉變成了文清。
徐洛之見狀急忙将其托住,一臉無奈道:“柳院主真是太客氣了,洛之不是說了嘛,在下略會些醫術,救人乃是天職,況且,你只需付我診金便可,實在是不必言謝。”
柳文清以袖掩唇,低笑道:“看不出姑娘還是個實在人。”這話在園子裏當着衆人不好說,現在人少,柳文清便無所顧忌地調笑徐洛之道。
這,言下之意是說她愛財了?徐洛之随意地聳聳肩,“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很正常,況且,在下一向不喜歡欠人情,也不喜歡挾恩圖報,所以,一切幹幹脆脆,清清楚楚便好。”
“好,好一個不挾恩圖報,文清佩服,診金文清一定會親自奉上,可是這卻還是不夠的,不知是否日後有幸邀請徐姑娘一同用餐,好讓文清正式答謝?”柳文清定睛看向徐洛之道。
看着柳文清一臉的殷切希望模樣,徐洛之略一思索,微微颔首以示同意,雖然吃飯應酬什麽的挺麻煩的,可是柳文清此人徐洛之卻是不讨厭的,甚至是有些喜歡這種性格的女子,真沒想到這般封建的社會制度下還有這般灑脫傲然的女子。
而且,看這柳文清的架勢,大有她不答應她就繼續相勸的勢态,左右不過是一頓飯,順便放松一下也好。
“果真,實在是太好了,屆時文清一定投貼相邀,姑娘這段時間會一直待在攝政王府是嗎?”柳文清歡喜地問道。
“院主怎麽知道?”徐洛之疑惑道,難道自己進攝政王府這件事有什麽稀奇的嗎?這麽多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