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男人心,海底針
這秦千珩是怎麽了?陰沉着一副臉,一句話都不說只顧悶頭前行,這明顯是生氣的樣子,可是,自己哪裏有說錯什麽嗎?她只是照實說而已啊。
人家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怎麽男人的心思也這麽難以捉摸?徐洛之本着既然大家身為朋友,有什麽事應該說開,以免造成更深誤會的原則,咬了咬下嘴唇,跑步前進跟了上去。
“王爺,剛剛柳院主确實只是向我道謝,她說要請我吃飯好正式當面謝我,你也知道,人家以前可是有名的才女,自然十分講究禮數,況且人家那般盛情相邀,我也不好一口回絕,你說是吧?”徐洛之快步跑到秦千珩右側,凝視着他有些神色莫辨的表情,試探着說道。
見秦千珩側臉看了她一眼,她心下一喜,繼續道:“我見柳院主既然這麽有誠意,所以就好心提醒她注意提防身邊之人,這就是我們談話的全部了,別的什麽都沒有,王爺為什麽突然生氣啊,我有說錯什麽嗎?”
不,她當然沒有錯,錯的是他,是他陷入了魔障之中,才會性情突變,可是現下他腦中一片混亂,他根本不知該如何面對身邊之人,他只能依舊默不作聲,只是提快前進的速度。
徐洛之可真是第一次見秦千珩發脾氣的樣子,既感到好奇又有些無可奈何。該解釋的都已經解釋了,怎麽絲毫不見丁點作用啊,難道每個月男人也有那麽幾天心情不好?徐洛之心中略微有些猥瑣的想着,不是她故意想偏,實在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遂只好默默地跟在秦千珩身後,也一言不發地走着。
既然他不願意說,自己還是給他點時間好好想想吧。兩人一前一後自壽康宮走至秦宮宮門外,一路無話。
一出宮門,徐洛之看着秦千珩一聲不吭地徑自登上自己的馬車,她嘆了口氣,自己來時的馬車早已不知去向何方,也不知道鄧英那老太監是怎麽想的,難道看着有秦千珩在,所以就安心地駕着馬車先行離去了?果然不是自己的人,一心只惦記着他的主子。
眼瞧着秦千珩似乎不太待見自己的樣子,她還是自己走回王府去吧,免得再無故惹車裏人不痛快,王府離着皇宮大約有十公裏,走差不多一個時辰也就到了,這麽點腳程她并不放在眼裏。
一天一夜的沙漠行軍她都能挺過來,這又算得上什麽。
她就是這樣,從來不會輕易抱怨任何人,因為所有的抱怨都是無用的,倒還不如沉下心來找尋最有效的辦法,想到這,她擡步向前,準備繞過馬車繼續行進。
“還在外面磨蹭什麽,還不快上來。”秦千珩語氣冷冽道,這女人是要打算走回去嗎?真不知道是什麽性子,難道他說的“一同回府”四個字不夠清晰明了嗎?難道他有不讓她上車嗎?
“不勞煩王爺了,洛之認得回去的路,王爺.......還是好好冷靜一下吧。”徐洛之頭也不回道。
站在馬車兩旁的秦一和秦四大眼瞪小眼,秦四眨了眨眼:大哥,王爺和徐姑娘這是怎麽了?吵架了?
秦一蹙眉搖了搖頭,他早就先行一步出來了,所以他也不知道啊,話說,他可是從來沒見過王爺這般似愁似怒的模樣,到底是怎麽了?
徐洛之話音剛落,便只覺一陣無形的壓力自背後襲來,不待她人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卷入馬車內,“哐”的一聲,華麗的車門随之緊閉。
秦一和秦四頓時皆恨不能立刻逃離這裏的低氣壓,主子吵架發怒什麽的,他們實在是有些承受不起啊,萬一聽到什麽不該聽的怎麽辦,可是,聽見車內傳來的兩聲清脆的撞擊聲,他們知道,這是王爺讓他們趕車的訊號。
對了,他們怎麽忘了,這車可是能隔音的,嗚嗚,都怪主子威勢太大,差點把他們弄傻了。
車外兩人遂不敢多言,跳上馬車,調轉車頭便沿着大道向前駛去。
馬車內部空間很大,裝飾品不多,有書架,軟塌,小幾以及數不盡的暗格,十分簡潔方便,整個車內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型卧室一般,雖然乍看上去有些簡樸,可是若是仔細看來,卻能發現件件陳設皆不是凡品,果真是低調名貴有內涵,十分符合秦千珩的獨特品味。
當然,徐洛之并沒有什麽心思考慮這些,她現在只是想一把拍飛眼前這個正緊緊壓着她,将她圈在軟塌之上不松手的男人,前世今生,還從未有男人和她以這樣的姿勢這麽貼近過。
就算是以前用美人計執行任務接近那些高層犯罪分子,也曾未有任何人能近她的身,本來她就被秦千珩的莫名其妙的生氣弄得心裏略微有些發堵,如今他又這般放肆,就別怪她不可客氣了。
随即曲肘,擡腿,全身的力量瞬間爆發,極快極狠的向秦千珩的幾處要害打去,本以為秦千珩武功高強,一定會因為需要化解防禦她的招式而被迫放開,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一動不動,只是在她上方以他的墨瞳深深地望着她,半分不見松動。
徐洛之急忙将攻擊的手臂雙腿強行轉彎,堪堪錯開要害,費力地卸下力道,可是由于速度太快,要想不觸及對方身體已經有些來不及了,于是,只聽見秦千珩隐忍着悶哼一聲,眉頭緊皺,那攥着她纖腰的手緊緊地一收。雖然他有內功護體,可看起來還是傷的不輕,盡管如此,兩人的姿勢卻是半分未變。
“你,你,竟要殺本王,本王就這麽讓你厭惡?”秦千珩一把拽過徐洛之那只剛剛對他出手的臂膀,急聲問道,因為受傷的緣故,整個人有些氣血不順,臉色濃郁的仿佛能夠滲出墨汁一般,心也好似在滴血,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脆弱。
“我沒有想殺你,只不過想讓你放開我罷了,我,我哪裏說厭惡你了,你瘋了嗎?剛剛為什麽不出手?”徐洛之有些沒好氣道,這人今天就是不正常,哪兒都不對勁。他以為她就好受嗎?剛剛卸下力道的時候她就不小心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