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怕什麽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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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接到療養院的通知，建議他妻子回家修養的消息，實實在在的真的很興奮。這裏面有一些是對即将解脫的渴望。更多的是院長告訴他：“你的妻子真的沒必要住在這裏了。回家找點事情做或許會好些。”
家裏有肖林和葉自由搭理。自己絕對放心，公司策劃部長甘明壯也結婚旅行回來了，就等他沖回去了。葉自新給做了更詳細的流程。做局他是高手。要讓人看着這個是臨時決定的。只是請來的幾個牧師肖林私下交代的清楚，他聲明自己和這次組織的杜清都不是基督徒。他們只是請求援助。需要幫忙。他們這麽做的原因只是杜夫人之前幾個月喜歡讀《聖經》。
杜清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禮儀公司，委托那邊給顧德芳送一束22朵的白玫瑰。因為他們認識那年她22歲。
等待是最熬人的，就那麽一個多小時，杜清一直不停地吸着煙。在屋子裏來回的走着。王煥娣很識趣地去了黃小丫的房間。她知道這個時候的杜清需要一個人去承受。杜清要等禮儀公司去送花的人來電話，要知道顧德芳看到花時的表情，再決定最後用什麽方式進療養院。
杜清的電話一個多小時間響了四次。都是甘明壯打來的。這個臭小子絕對是惡作劇，因為他不知道內因。這家夥一會兒一個電話問點事情。最後一個電話，杜清火了：“沒底限。沒上線，你看着辦。”
沒等甘明壯說話。杜清看到來顯，接起電話就吼。
杜清。在等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那差不多就是去送花的禮儀小姐。
度日如年。這熬上一個小時，整個人就像在火上烤着，要崩潰了，要窒息了。
電話終于響了，杜清瞟了一眼茶幾上“嘀嘀”作響的電話。他被驚到了，“芳”！就一個字。杜清有點手忙腳亂的撲過去接起電話，聲音發抖：“芳。”
“清，謝謝你的花。”顧德芳的聲音很溫和平靜，雖然沒有了那些日子的甜度，但很好聽。
“芳，你好久沒給我打電話了，你等我，我今天就接你回家。院長告訴我，你可以回家了。”杜清的聲音莫名其妙的發抖，抖得厲害。
“他們說你在外地。”顧德芳還是那麽平靜，換個人可能聽不出這是她的聲音了。
“你等我，我就往回趕，我給你開個，這就叫肖林他們開始準備。”
關掉電話的杜清一下子癱軟在沙發上，幾分鐘他的大腦是空白的。電話又響了，陌生號碼。
“您好，杜總。我一走出療養院大門就給你打電話，可是占線呀！”送花的禮儀小姐。
“對不起，我知道。我在處理工作忘了給你回過去。”杜清想起來了，剛才有提醒自己沒注意的。
“您的夫人很高興，很健康的樣子。還要請我吃飯呢。”禮儀小姐說。
“晚上我家有個，我把地址發給你，歡迎你參加。”杜清這才回過神，冷靜下來。
“謝謝！”
杜清喝了杯咖啡，平靜了一會兒，才打電話把王煥娣找回來。
“煥娣，我要回去了。你好好的等我來接你！”杜清把王煥娣摟在懷裏，輕聲說。
“老杜，你放心吧。叫司機開車吧，還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呢。”王煥娣的聲音永遠是樸實厚道的，永遠不會撒嬌，“老杜，如果你妻子身體好了，你就不要離婚了，孩子我會給你生下來的。”
“閉嘴。”杜清這個時候不想聽任何人勸自己，打破自己的決定，“你給我好好呆着，給我生孩子，一直生到我沒能力了。咱們有幾個生幾個！”
王煥娣沒有回話，安靜的點點頭。
杜清沒有開肖林的保姆車回去，葉家老三葉自力送來了部隊的越野車。
“清哥，還是用這輛車吧，戰士開車，你就別逞能了。老四的流程太公子哥氣息，這事你得聽我的，不然我今天可不放你走。”葉自力渾厚有力的聲音斬釘截鐵。
“好吧，告訴開車的戰士安全前提下盡快！”杜清也确實覺得自己渾身無力了。
“那沒問題，你就放心吧。車上兩個戰士都是好司機，到了讓他們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再回來就可以了。”葉自力伸出大手和杜清握着，“來了這麽多天，也沒顧得上招待你，等你回來，咱們好好喝！”
其實這些天葉自力一直沒朝面，是不想見黃小丫，各方面來的消息，都是自新那小子不檢點。他不高興，葉自新忙自己的去了，也沒想跟三哥解釋。
軍車在高速路上很潇灑，兩個戰士一人開百公裏左右遇到服務區就換一下。
傍晚時分，車就上了通往療養院的鄉道。
杜清有點激動，到底是慌亂的情緒還是興奮自己已經不去想了。反正自己要面對，這一關得闖。
車一開進療養院的大門，杜清就看到了顧德芳捧着花站在主樓門前。
顧德芳是在杜清一下車，就撲倒了杜清的懷裏。
“清，我是你身上的肋骨，以後我要跟在你身邊。”顧德芳說話聲音飄飄悠悠的，聲音和電話裏不那麽一樣。把杜清給吓着了。
“芳，你先上車。站了很久了吧，身體受不了。我去跟院長打個招呼，感謝一下人家對你的照顧。”杜清說着把顧德芳推上了車。
院長已經迎了出來，杜清接着握手的機會拉着院長往大樓裏走去。
“院長，這是什麽情況，又跟《聖經》對上了？”杜清趕緊打聽。
“先是夫人的弟弟來了一趟，這幾天好像你們公司的人安排了幾個基督徒，天天來跟夫人聊天，狀态還不錯。”院長不知道杜清內心要幹什麽。
杜清的心一下子緊了，這一定是甘明壯搞得，肖林和葉老五肯定不能和甘明壯說自己的目的。臭小子這是幫了個倒忙，真想打電話罵他一頓。他很少跟顧德芳娘家的人來往，只是不少為他們花錢。
“院長，我明白了。您回吧，我在這給家裏忙的人發個短信，就走了。改日，一定重謝，這些日子給您添麻煩了。”
院長很識趣的在離開了，他心裏很欽佩顧德芳這不離不棄的丈夫。沒有人告訴他，杜清怎麽想的。他只看到顧德芳一有狀況，人家就飛奔過來。這還變着花招的往家裏接，被扔在療養院只是拿錢供着的半老女人多着呢。
杜清以最快的速度給肖林發了個短信，說明了顧德芳的現狀，讓他和牧師實話實說吧。
很快的肖林回了信息：放心吧，情況我上午知道的，這邊有準備。
杜清看着肖林的回複，心放下了一半，還是想罵甘明壯那臭小子。嘆口氣，自己還是勸自己，都是好心，說不定那家夥又要什麽彩頭呢。那小子的訂婚儀式都被公司給商化了，還能放過這報複的機會？想到這，杜清調整了一下心情，自己知道要嚴肅對待接下來的所有環節了。自己和肖林現挂是出了名的，那個甘明壯也不是善茬，但是他也知道深淺的，見過王煥娣的。平靜了一會兒，看到趴在車窗上看着自己的顧德芳。
杜清希望回家的路，遠點再遠點。這段日子和王煥娣在一起，已經習慣了那種樸質的感覺。顧德芳變化很大，很平靜，可自己就是很不自在。
杜清想起來自己這次回來帶給顧德芳的禮物是精裝版的《聖經》，于是趕緊從包裏拿出來，放到顧德芳手上：“知道你喜歡，就買了送你。”
“清，是我們喜歡！是你讓我給你講聖經故事的。”顧德芳平靜說着話，眼睛裏神采不盛，有點朦胧的感覺，眼神有些飄忽。
“芳，是我要聽聽《聖經》故事的，可我沒說過我喜歡這部盛典，我只是有時需要換換腦子借鑒一下。”杜清。
“清，你多聽聽牧師講道，你就會喜歡的。我們受洗吧？做真正的基督徒，天天一起讀經做禱告。”顧德芳平靜的說。
“那我們的生活怎麽保證，你的身體需要好的藥物，好的營養呀！”杜清敷衍着，摸不透這變化太大的顧德芳。
“可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怕，我怕看不到你了。”顧德芳的聲音讓杜清很不舒服，有點神經兮兮的。
“以後會有很多你喜歡的朋友陪着你，我的去賺錢，我們都得好好活下去。”杜清不敢承諾要經常陪着她了。
“清，你不想有信仰嗎？我們有共同的信仰才會一起去天堂的。”顧德芳。
“我信中國的道家文化。《聖經》裏的故事，對我來說很多時候是談判時迂回的工具。”杜清盡量平靜自己，讓自己波瀾不驚的去敷衍。
他猜想近期一定又發生了什麽事情，肯定有事情自己不知道。他逼着自己冷靜，他必須闖過這一關，對顧德芳他只能在經濟上滿足，讓她豐衣足食，如果能無憂無慮的成為一個地道的基督徒，自己也就算心安了。
葉媽媽提醒過他，顧家那個僅存的小舅子完全依附在他杜清身上，杜清之前沒往心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