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幸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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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坐的車拐向自家小區大門外,杜清發現肖林的悍馬停在那,車門還大開着。
杜清叫停了自己的車。拍拍顧德芳的手:“等我。有朋友來了。”
悍馬車上坐着肖林和一個牧師打扮的男人。杜清直接坐到了副駕駛。司機很懂事的把車門關上了,站在車外邊。
“我是杜清,謝謝了!”杜清長話短說。
“放心吧。杜先生。神是牧羊人,你妻子的事情我基本知道了。我會盡力的。”牧師模樣的人回答。
“杜總。這是教會的朋友引薦來的劉清和牧師,不管什麽狀況。你先配合嫂子。其他的劉牧師處理好的。”肖林。
“那我就直言了,剛才我妻子要求我和她一起受洗,這個我做不到。請劉牧師海涵。”杜清。
“你們結婚的時候。都不是基督徒。沒必要要求一起受洗。這個不是問題,現在問題出在你們自家。好像你小舅子顧先生私下和他姐姐溝通過多,我們本着不讓神的孩子誤入歧途。這幾天才去了幾位教友,有些話題是為了先把她拉回神的身邊。其他的就好辦了。今天就是個,唱詩班來也就是助興。換句話說。我們也需要時間。杜夫人的事情我們可以解決,但是那位顧先生的問題我們沒有辦法。”劉牧師和藹的說。
“那。肖董,我們接着現挂。我那小舅子有什麽明确的目的嗎?”杜清。
“他知道你在外邊的私生活了。你心裏有數就好,他想要這套房子。想要求自己照顧姐姐。”肖林。
“就是說他希望我們離婚!”杜清怒目。
“是。”肖林幹脆。
“門都沒有!劉牧師,如果我把這套房子捐給教會,可以嗎?”杜清。
“杜先生,捐贈的問題您要親自去教會找會長談,我想是可以的。”劉牧師。
“如果我小舅子非要姐姐和我離婚,我有一筆錢,能不能委托教會保管,以保證我妻子的生活。當然其他的捐贈另當別論。”杜清。
“杜先生,這類事情教會是有先類的,你去教會親自處理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謝謝劉牧師。咱們進去吧,”
杜清的小別墅裏,教會來的唱詩班把贊美詩唱的如天籁,這陣勢讓來人會不自覺的安靜下來。挽着顧德芳走進客廳時,想起了掌聲。杜清在人群裏發現了之前自己找過的幾位心理咨詢師,給唱詩班彈鋼琴伴奏的是肖林的妻子葉子。
工作時他和肖林現挂自己心裏有底,處理家事,自己心裏可真沒底。那個小舅子,也在人群裏。書房的門開着,他一眼看到了葉媽媽,如同看到自己的母親一樣,他心裏踏實了。這件事他原本是和葉自新開玩笑要請葉媽媽來,可那時真是開玩笑。顧德芳是不願意見葉媽媽的,這麽多年她總說葉媽媽太嚴厲,自己看到就害怕。
唱詩班的贊歌沒有停,杜清示意向自己打招呼的人各自繼續自己的事情。拉着顧德芳走向了書房,她怕今天也得見,這是長輩。
“葉媽媽,把您給驚動了,清兒可擔待不起呀!”一進門杜清微微鞠躬,輕聲說。
“從你父母都走了,我就把你當成我的兒子,這麽好的事情,我必須來。本來你葉叔叔也要來的,你知道家裏有小孩子,不能所有的事情都依靠傭人。”葉老太太平和的說着示意他倆坐下。
“葉媽媽好!”顧德芳就坐前也先行禮問好。
“你好,芳芳。好久不見了,我是聽到了你的喜訊才趕過來的,祝賀你!”葉老太太微笑着看着顧德芳。
“我這病入膏肓了,有什麽喜訊,就是清非要搞個,接我回來。”顧德芳不太敢回視葉老太太的眼神。杜清越來越确定顧德芳說話的聲音,這個時候顧德芳的聲音和電話裏的差不多一樣了,和剛才在車上時說話的聲音大不一樣。他看着葉媽媽,猜想都把老人家請來了,就一定有些原因。
“我看了你的體檢報告,情況很好。聽說與葉子那丫頭幫你找的藥有點關系,這不她也自保奮勇的搶着來給你送福音,幫唱詩班彈鋼琴了。”葉媽媽的眼神依舊那麽和藹的看着顧德芳,“杜清,我聽說你們今天還有個流程需要和你溝通,你去看看甘明壯,今天他負責。”
杜清起身時,顧德芳想跟着的,可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她可沒那膽量跟葉老太太執拗,只好留下來聽老太太訓話。
杜清一走出書房,就被甘明壯拉了一下。
“杜總,借一步說話。”甘明壯低語。
一個沒人的房間,甘明壯遞給杜清大約有十幾頁的檢驗報告。
“什麽情況,你說吧。這種體檢報告要我快速看,沒那水平。”杜清已經從期待今天的事情的那種混沌的情緒中清醒過來了,他回想自己出發前甘明壯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應該是暗示自己什麽,只是不方便說。
“今天這裏的幾個陌生人,穿記者馬甲的是咱們自己的人,确實是記者,新聞報不報再說。其他的你沒見過的人都是你小舅子找來的,可能要攪局,你小舅子有确鑿證據你在外有女人,再多的我沒查不出來。咱們現在等段總和他夫人梁柏帶着你的秘書和司機,還有肖董的秘書和司機到了,就正式開始。”甘明壯說着。
“沒這必要吧?”杜清攤了一下手。
“杜總,太有了。嫂子血糖不穩定,是人為的,我沒時間和你細說。現在我有證據指向你小舅子親手制造的,他就是個寄生蟲!”甘明壯。
“他是個寄生蟲不假,有這麽大膽子嗎?再說有這必要嗎?”杜清不太相信小舅子會為了自己傷害親姐姐。
“沒時間細說,你看一眼這些報告的落款吧。公安局檢驗部門做的,裏邊還有指紋比對。”甘明壯沒定杜清去翻看報告,就簡單說了,“發現的突然,我沒時間和你溝通,報案了。平穩過渡,那最好,我們放棄追查。不然,肖董和段總的意思要走司法程序。”甘明壯。
“這些事裏邊,你發現顧德芳什麽态度了嗎?”杜清還是不希望顧德芳是弟弟的幫兇。
“嫂子服用的保健品裏,偶爾有大劑量鎮靜劑。這種鎮靜劑對神經系統刺激很大,大量服用很不好。嫂子只是知道吃了弟弟送來的一種保健品會很快睡着。”甘明壯。
“比如?”杜清。
“有時候會判若兩人,老百姓的話說就是飄飄悠悠神經兮兮的,嚴重的會抑郁。他今天收到你送的花之後,就吃了那種藥,睡了一覺。”甘明壯。
杜清明白了妻子的狀态,事出有因。可這有什麽用呢,自己做不到把小舅子送到法庭上。自己知道的家醜就夠鬧心了,這邊還在添砝碼。甘明壯說着,他聽着。療養院那邊懷疑顧德芳有大劑量用鎮靜劑的事是甘明壯去處理的,當時以排查的名義要拿走所有顧德芳自己帶來食品藥品。顧德芳強行留下了杜清送去的保健品,還留了幾片弟弟送來的補鈣的膠囊。
自己拿給顧德芳的保健品裏,也夾着別的藥物。沒有被拿走做檢驗,杜清不覺得慶幸。也不是自己有能力擺平,只是完全被顧德芳的可憐沖淡了。
按照甘明壯根據葉自新的流程設計,今天就要宣布杜夫人服用的保健品質量起碼不夠穩定,要當場宣布請司法部門介入。
杜清拒絕了。他不想把事情做得太不好看,自己沒打算給顧德芳再開這樣的,這一次又請來了牧師和唱詩班,就讓贊美詩的伴随下結束吧。起碼可以算個不錯的,其他的事情換時間處理吧。
按照簡化的流程完美的結束了。杜清慶幸甘明壯在開始前和自己說了那些事,如果按照肖林和段總的計劃,那結局不堪設想。他理解肖林的心意,自己的情況比不了人家。不行也好,慶幸着吧,事情基本清楚了,就好處理了。就算顧德芳和自己生活期間功勞苦勞都沒有,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杜清只是同意甘明壯要記者把簡單報出去,算在媒體上秀一下恩愛。認真的想也不完全算秀,該算是給自己的前一段生活一個好的結束吧。也算為了自己年輕時的沖動該做的付出,他有能力逼着小舅子讓步,更有能力确保顧德芳未來的生活。至于人家親弟弟那姐姐的健康做文章,沒有機會了,也就做不成了。
他堅信很多時候對手是自己給人家的機會,別人對你的态度和手段,絕對與自己有關。小舅子生意做的不好,要算計姐姐,那是他的良心有問題,也是顧德芳和自己沒有防範的結果。如果顧德芳真的有那心思防範,他就算有着再有殺傷力的手段也難做。
杜清只是單獨和小舅子談了一次話,把那些檢驗報告的複印件給了他一份。鄭重聲明自己要離婚,要娶那個深圳來的女朋友,也大膽的說了人家有了身孕。在小舅子還想拿姐姐日後的生活談點條件時,杜清沒理會小舅子顧德勝自顧自的轉身走了。